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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四十二章 暗畫

  沉拭沖向前方。

  王芥同時沖向他。

  「出手。」

  林追,丹風子同時衝出,自兩個方向攻向沉拭,王芥於正前方一劍刺出,承負!

  沉拭面色低沉,抬臂,橫推雙掌。

  剎那間,虛空震破。

  林追,丹風子齊齊吐血倒退,感覺體內辰力排空,有種人在真空的絕望感。

  王芥同樣退後,體內五臟六腑震盪,但他體魄極強,倒是沒怎麼受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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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沉拭低頭,什麼時候?

  他身前,一縷劍傷無比清晰,鮮血順著衣襟逐漸擴大。

  王芥吐出口氣,「此人很強,但並非贏不了,兩位,為了初凝界脈,殺。」

  林追瞳孔瞬間冰藍,寒氣順著體內湧出。

  丹風子動了動胳膊,他的體魄也很堅韌。

  沉拭冷笑,「劍術不錯,但你能傷我幾次。」說完,衝出。

  另一邊,沉姝掌心辰力旋轉,硬接十二天干水滴,手掌發麻。驚訝看向聽晨。

  聽晨黑髮飄逸,身形舞動宛如盛開於星空下的黑玫瑰,美麗妖艷。

  沉姝目光嫉妒,以世界強壓。

  聽晨瞳孔一黑一白,未央,斬卻未來相。

  眼前,數道身影擋住。

  她的攻擊根本落不到沉姝身上。

  沉姝皺緊眉頭,這女人戰技又強又詭異,偏偏還不能下重手,要顧及懸天俱樂部,麻煩。

  她趁機看了眼沉拭。

  大哥肯定能壓住那三人,自己只要將這女人擋在這就行。

  正想著。

  眼前,聽晨忽然出現,沉姝並不驚訝,身前一個個永暗俱樂部成員擋住。

  不過隨著成員戰死,她漸漸不耐。

  出手,鎖靈掌。

  以辰力鎖住對方經脈。她的辰力來自暗畫,與大哥一樣,不是一般的辰力可比。那個青冰橋柱高手以寒氣衝破,這女人境界修為更低,絕無可能破開。

  鎖靈掌打中聽晨。

  沉姝一手壓在她背上,冷笑,「丫頭,你運氣好被人看重,不然就憑你殺了我們的人,我會讓你很慘。」

  聽晨體內,經脈被鎖。

  那股辰力讓她難以衝破。

  但,北辰天經的力量,在虛空。

  「可你運氣不好。」說完,聽晨回身一把抓住沉姝脖頸,另一手狠狠拍下。

  沉姝沒想到此刻聽晨還有力量,而且輕易掙脫她的鎖靈掌。

  這女人力量很大,之前有部員提醒過,可她沒放在心上。

  這豈止是很大,分明無視了自己的力量。

  她哪來這麼大力量?

  掌力貫穿身體,將沉姝體內經脈打斷,辰力難以運轉。

  聽晨一手抓住她,「住手。」

  幾乎同一時間,聽禾也斷了鷲雙手,一柄刀脫落,另一柄刀被她抓住架在鷲脖子上,「住手。」

  周圍永暗俱樂部的人齊齊停下,愕然望著。

  沉拭轉頭,怎麼可能?

  他特意一打三,就是為了給沉姝與鷲他們時間抓住那兩個女子,誰曾想他們竟然被對方抓住了。

  鷲無奈,他也沒想到這女子樣貌甜美,力量居然那麼大,而且戰技極其詭異強大。

  明明低自己一個境界,卻越級將自己抓住。

  這份實力絕對是強大俱樂部成員才有的。

  這五個人都是絕頂精英。

  王芥三人停手,喘著粗氣。

  失算了。

  沒想到沉拭實力那麼強。其實一切都按照王芥自己想的來。他算到了讓兩女示弱抓住那兩個副部長,算到自己三人聯手強攻沉拭。可就是沒算到沉拭這麼強。

  強到一打三,他們都看不到贏的希望。

  林追,丹風子對視,目光忌憚。

  沉拭目光陰沉到了極致,盯著聽晨,「什麼意思?要殺就殺,莫不是想用他們威脅我?」

  沉姝咬牙,面色蒼白。

  聽晨盯著沉拭:「就這個意思。看你受不受威脅了。」

  沉拭冷笑,又看向聽禾,「你們以為能威脅到我?這裡是萬界戰場,每分每秒都有無數生靈死亡。在這裡,命最不值錢。你們憑什麼威脅我。」

  「就憑你現在停手了。」王芥開口。

  沉拭看向他。

  王芥淡淡開口:「你是為了懸賞才對付我。現在我們做個交易。我放了他們,你們也不再阻止我離開,如何?」

  沉拭冷笑,看向林追與丹風子,「你問問他們同不同意?」

  王芥看向他們:「我會給你們報酬。」

  「我只要界脈。」林追冷漠。

  沉拭大笑,「聽到了嗎?就算我願意,他們也不願意。你以為這是在玩遊戲?」

  王芥無奈,他也沒辦法。如果不用懸賞引來林追他們幫忙,這一戰凶多吉少。可他們幫忙就認準了要得到界脈。這是個死結。

  要麼剷除永暗俱樂部,要麼就留在懸天城。

  他想離開,不可能。

  必須有人得到界脈。

  沉拭目光森冷:「王芥是吧。告訴你,我能接受的唯一條件,就是你們離開憩橋,但不得離開懸天城。我給你時間療傷,甚至給你時間商量怎麼對付我。」

  「這一戰就當沒發生過。」

  「放人。」

  聽晨,聽禾看向王芥。

  丹風子也看向他,「先這樣。」

  林追也點頭。

  王芥帶著眾人離開憩橋,返回懸天城。

  沉姝怒極,想追上去卻被沉拭阻止。

  「對不起,部長,是我們沒用。」鷲道歉。

  沉姝道:「那兩女人太奇怪了,動用的力量根本不像她們自己的。」

  沉拭道:「無所謂,接下來你們都給我盯著城外。別真讓他們跑了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「咦?那個罵我們的小兔崽子呢?」沉姝忽然想起來,問。

  鷲道:「被帶走了。」

  「誰帶走了?先把這小兔崽子解決了。」沉姝怒道。

  鷲看了她一眼:「棋生。」

  懸天城。

  王芥他們返回住處。

  林追與丹風子回去療傷。

  聽禾關心:「王大哥,你沒受傷吧。」

  王芥搖頭:「我沒事。不過這沉拭太難對付了。他的辰力很可怕。」

  聽晨道:「沉姝的辰力也很強,感覺的到。沉拭只會更強。」

  「主要不了解他們。打起來太吃虧。」聽禾無奈。

  王芥目光一亮,「走。」

  「去哪?」

  「城主府。」

  懸天城有多少眼睛盯著王芥,數都數不過來。

  懸天排名戰第一,在諸多強敵圍攻下返回懸天城,得到初凝界脈。這些都讓太多人嫉妒。而今永暗俱樂部的針對讓那些人幸災樂禍。

  王芥帶著兩女一路來到了城主府外,以兩女的名義求見。

  「兩位姑娘可以進,這位小兄弟麻煩等在外面。」城主府管家很客氣的說。

  聽禾轉身就走。

  王芥阻止了,「你們去吧,別忘了我們的目的。」

  聽晨對聽禾點點頭。

  聽禾無奈,「好,王大哥你放心,我們一定問的底朝天。」

  王芥目送兩女進去。

  他理解懸天俱樂部的立場。他們忌憚阿柔。

  足足過了六個時辰,兩女才出來。

  走出城主府後,聽禾拍了拍胸口,衣領下的雪白讓人側目,「差點出不來。」

  「怎麼了?」王芥好奇。

  聽晨道:「德音前輩就差把我們扣下了。」

  聽禾點頭:「那位前輩太熱情。」

  王芥笑了:「前輩很看重你們,這是好事。」

  「回去說。」聽晨道。

  回到住處,兩女將從城主府聽來的消息告訴了王芥。

  宇宙存在無數種力量。

  辰力是當前所有生靈已知最基礎的力量,每個橋柱都有。但各個橋柱根據自身修行環境,功法會衍生出完全不同的辰力效果。

  這些王芥知道。

  德音透露最重要的一條消息就是--沉拭的辰力,來自一幅畫。

  「一幅畫?」王芥驚奇。

  聽晨面色凝重:「不錯。一幅畫。一副永暗橋柱無數年傳承下來的畫。根據德音前輩所說,這幅畫很可能牽扯到大界之上的力量。」

  「星位?」

  「不清楚。可能是,也可能不是。每個橋柱對境界的稱呼都不同。前輩說這幅畫擁有大界之上的力量,而沉拭修煉的辰力並非源自他自身,而是源自這幅畫。所以他的辰力很強。此前對戰或許連一半的威力都沒發揮。」

  聽禾也道:「前輩說萬界戰場遇到這種獨特力量的情況很多很多。因為凡是能進入萬界戰場成立俱樂部的,背後都有深厚的文明底蘊。這些文明經過無數年發展,都有獨特的力量體系。」

  「她說你不可能贏得了沉拭,至少現在不可能。」聽晨接口。

  王芥揉了揉腦袋,「境界差距過大,修煉力量本質也有差距,不管我有什麼手段都彌補不了。」

  「呵呵,你知道就好。」外面傳來阿柔的聲音。

  三人走出。

  阿柔笑吟吟走來,看著眼前王芥三人。

  「你來做什麼?」聽晨警惕。

  阿柔淺笑,一步踏出,也不在乎王芥擋在前面,直接就往裡走。

  王芥急忙讓開。

  再不讓,阿柔就撞他懷裡了。

  「喂,你這人真沒禮貌。」聽禾不滿。

  阿柔自顧自坐下,抬腿,裙擺散落,一條雪白的腿就這麼壓在另一條腿上晃悠。

  王芥…

  聽晨盯著她,「你來做什麼?」

  阿柔面帶微笑,破碎的蒼白臉色讓人莫名有幾分心疼,很是嫵媚,「來幫你們解決麻煩。小男人,你自己都說解決不了了吧。我幫你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