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善明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，臉上的笑容不變。
「軍歌，是軍隊的靈魂。它能鼓舞士氣，也能抒發情感。」
「我們從最簡單的開始。」
他打開音響，播放了一段音樂。
「團結就是力量，團結就是力量，這力量是鐵，這力量是鋼……」
雄壯激昂的旋律迴蕩在活動室里。
放了一遍後，陳善明關掉音樂。
「這首是《團結就是力量》，相信很多人都聽過。」
「下面，我們學一首更常用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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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在手機上點了幾下。
「一二三四，一二三四像首歌！」
「綠色軍營，綠色軍營教會我！」
這次的旋律更加輕快，節奏感極強。
「這首叫《一二三四歌》，很簡單，朗朗上口。」
陳善明說道。
「有沒有人想先來試一試？」
他話音剛落。
「報告！」
張易星立刻舉起了手，一臉自信。
在場的歌手裡，他最想表現自己。
這種送上門的機會，怎麼能錯過？
陳善明點點頭。
「好，你來。」
張易星清了清嗓子，從隊伍里走了出來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，而是先醞釀了一下情緒，閉上了眼睛。
其他藝人都饒有興致地看著他。
教官也抱著手臂，想看看這位當紅偶像能唱出什麼花來。
【來了來了！專業歌手教你什麼叫降維打擊！】
【坐等耳朵懷孕！】
張易星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用一種極其溫柔纏綿，充滿R&B風格的抒情唱腔，開口了。
「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四……嗯~~」
他的聲音帶著氣泡音，尾音還拐了好幾個彎，像是在對情人低語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這是……《一二三四歌》？
你確定不是什麼情歌對唱？
陳善明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其他幾個教官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。
還沒等大家從這魔改的曲風中反應過來。
張易星的情緒突然上來了。
他唱到「像首歌」的「歌」字時，猛地拔高了音調！
一道仿佛能擊穿天靈蓋的海豚音，毫無預兆地從他喉嚨里飆了出來！
「歌~~~~~~~~~！！！」
那聲音又尖又利，像是指甲划過黑板。
整個活動室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「魔音貫耳」給震懵了。
離他最近的薛千隻，嚇得一個哆嗦。
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，像是活吞了一隻蒼蠅。
張大偉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心臟，一副「我不好，我快要過去」的痛苦表情。
教官們的臉，已經變得鐵青。
【臥槽！！！！】
【我的耳朵！！！我的耳朵要聾了！！！】
【救命啊！這是什麼鬼東西！海豚哮喘了嗎？！】
【我他媽直接一個原地去世！張易星你是想用你的歌聲送走我們嗎？！】
【聽他唱歌，我感覺我的功德都要耗盡了！】
【說好的降維打擊呢？這他媽是無差別攻擊啊！】
【哈哈哈哈對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，看陳教官的表情，他已經在拔刀的路上了！】
張易星卻對周圍的反應一無所知。
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裡，正準備接著往下唱那句「綠色軍營」。
然而，他只來得及張開嘴……
「停！」
陳善明終於從石化中緩了過來，發出了一聲怒喝。
這怒喝如同平地驚雷，炸得張易星渾身一顫。
他準備飆出的下一句歌詞，就這麼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，不上不下。
「你，唱的這是什麼東西？」
陳善明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火。
張易星懵了。
他下意識地反駁。
「報告教官，這是我的個人風格，R&B抒情唱法，融合了海豚音技巧……」
「我管你什麼阿貓阿狗唱法！」
陳善明猛地一拍桌子。
「我問你，這首歌叫什麼名字？」
「《一二三四歌》……」
張易星的氣勢弱了下去。
「這是一首軍歌！」
陳善明往前一步，目光直刺張易星。
「軍歌是用來幹什麼的？是用來提振士氣，鼓舞軍心的！」
「不是讓你在這裡哼哼唧唧，扭捏作態，對著敵人拋媚眼的！」
陳善明的話，字字誅心。
張易星的臉瞬間漲紅。
他引以為傲的唱功，在這一刻，被貶得一文不值。
【臥槽，教官發飆了！好嚇人！】
【罵得好！早就看他不爽了，唱的什麼玩意兒！】
【說得對，軍歌是神聖的，不是給他拿來炫技的！】
【張易星這下踢到鐵板了，哈哈哈，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亂改！】
「你以為你唱得很好聽？很高級？」
陳善明冷笑。
「你那不叫海豚音，叫殺豬！」
「我手下的兵，要是聽到你這麼唱歌，手裡的槍都得拿不穩！」
「我……」
張易星還想爭辯。
「歸隊！」
陳善明根本不給他機會，直接下達命令。
張易星攥緊了拳頭，心裡一萬個不服。
但在陳善明那能殺人的目光下。
他只能灰溜溜地走回隊伍，低下了頭。
陳善明環視眾人，沉聲說道。
「今天，我讓你們明白，什麼才是真正的軍歌。」
他拿起手機，重新點開了《一二三四歌》的伴奏。
激昂的前奏再次響起。
陳善明站得筆直。
當第一個音符落下時，他開口了。
「一二三四，一二三四像首歌！」
「綠色軍營，綠色軍營教會我！」
沒有華麗的轉音，沒有刻意的炫技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充滿了鐵血之氣！
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。
他們的耳膜在嗡嗡作響，心臟不受控制地跟著那強勁的節拍劇烈跳動。
他們仿佛看見了戰士們揮汗如雨的身影，聽見了衝鋒陷陣的號角！
這才是軍歌！
這才是屬於軍人的歌！
【我的天……這才是真正的軍歌啊！】
【頭皮發麻！】
【這歌聲里有故事，有靈魂！張易星那個跟他一比，簡直是噪音污染！】
【對不起，我收回之前說耳朵會懷孕的話，現在我的靈魂都被淨化了！】
【粉了粉了！陳教官原地出道吧！】
一曲唱罷，活動室內一片寂靜。
藝人們終於明白了。
自己和真正的軍人之間，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「都聽明白了嗎？」
陳善明問道。
「明白了！」
接下來的一個上午。
活動室里反覆迴蕩著《一二三四歌》以及《團結就是力量》的旋律。
所有人都拿出最端正的態度，扯著嗓子，一遍又一遍地練習。
雖然依舊參差不齊。
但那股子精氣神，總算是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