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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模擬緊急集合訓練

  「報告教官……」

  相左的喉嚨發乾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  「我們……我們是……自發性地,進行了一次……模擬緊急集合訓練。」

  這個解釋,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。

  陳善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。

  「模擬完了?」

  「……完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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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很好。」

  陳善明抬手指了指宿舍樓的方向。

  「現在,全體都有,滾上去,洗漱,整理內務。」

  「是……」

  八班眾人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。

  回到宿舍,門一關上,之前那種壓抑的氣氛瞬間爆發了。

  沒有人說話。

  但是,一道道充滿怨念的目光,齊刷刷地射向了吳一煩和張易星。

  如果眼神可以殺人,這倆人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。

  吳一煩縮著脖子,不敢看任何人。

  張易星的臉也是一陣紅一陣白。

  一晚上沒睡,苦等了一夜。

  最後換來的,卻是在全營區面前,上演了一出驚天動地的大笑話。

  「咚!」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
  相左一腳踹在了吳一煩的床架上,鐵質的床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
  整個床鋪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。

  吳一煩嚇得渾身一哆嗦,猛地抬起頭。

  「相……相哥……」

  相左的胸膛劇烈起伏著,眼睛裡布滿了血絲。

  他一步上前,又是一腳,直接踹在了張易星的床尾。

  「還有你!」

  張易星也嚇得從枕頭裡抬起頭,臉上滿是驚恐。

  【臥槽!開打了開打了!】

  【真動手了啊?相左這脾氣是真爆。】

  【該打!換我我也打!辛辛苦苦熬了一夜,結果成了全軍營的笑話,這誰受得了?】

  【心疼我家星星和煩煩,他們也是好心啊。】

  【好心辦壞事,還不是蠢?】

  相左指著兩人的鼻子,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
  「譯老師說的?」

  「譯老師原話怎麼說的?!」

  「他說的是『可能』!『可能』要緊急集合!」

  「你們倆他媽的把『可能』兩個字吃了是不是?!」

  相左越說越氣,又抬腳想踹。

  但似乎想到了什麼,腳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,最後狠狠地跺在了地上。

  「就為了一個『可能』,你們倆讓整個八班陪著你們熬了一夜!」

  「就為了一個『可能』,我們像一群傻子一樣,在全營區面前丟人現眼!」

  「老子長這麼大,就沒丟過這麼大的人!」

  他的聲音從壓抑的低吼,逐漸變成了咆哮。

  吳一煩縮著脖子,小聲辯解。

  「我們……我們也是想為班級爭光啊……」

  「想拿第一……」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相左一巴掌扇在吳一煩的枕頭上。

  「爭光?!」

  「現在光是爭到了!全營區的笑柄!年度最佳笑話!夠不夠光彩?!」

  張易星也鼓起勇氣,弱弱地說道。

  「真是譯老師說的,他說他聽老班長說的,有鼻子有眼的……」

  「我不管是誰說的!」

  相左猛地打斷他,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兩個。

  「我只知道,消息是從你們倆嘴裡傳出來的!」

  「你們倆,就得為這件事負責!」

  宿舍里,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,默默地看著這一幕。

  相左死死地盯了兩人幾秒鐘,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。

  最終,他眼中的暴怒緩緩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。

  「這次的事,我不跟你們計較。」

  「但是,你們倆給我記住了。」

  「以後,再有這種不確定的消息,給老子爛在肚子裡!」

  「再敢拿出來瞎嚷嚷,讓我們八班再丟一次人……」

  相左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
  「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,花兒為什麼這樣紅。」

  說完,他轉身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,摔門而出。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巨大的關門聲,宣告著這場風暴的暫時平息。

  吳一煩和張易星癱坐在床上,臉色慘白,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的衣服。

  【相左最後那句話好狠啊,雖然沒動手,但比動手還嚇人。】

  【這才是領頭人該有的樣子,雖然暴躁,但拎得清,知道在部隊裡不能真把人打出事。】

  【給吳一煩和張易星一個教訓也好,不然以後還不知道要捅什麼簍子。】

  【嗚嗚嗚,我們家哥哥已經知道錯了,相左憑什麼這麼凶。】

  【前面的聖母滾出去,這是軍隊,不是你家幼兒園!】

  ……

  洗漱間裡,水汽氤氳。

  牙刷與牙杯的碰撞聲,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,混合成清晨特有的嘈雜交響。

  吳一煩和張易星並排站著,手裡拿著牙刷,嘴裡塞滿了泡沫。

  但他們的動作卻出奇地一致。

  兩人都微微側著頭,用一種充滿了幽怨的複雜眼神,盯著斜前方的譯老師。

  譯老師正哼著小曲,愉快地刷著牙,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被兩道「死亡視線」鎖定。

  他只覺得後背有點發毛,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。

  他疑惑地從鏡子裡往後看了看,正對上吳一煩和張易星那兩雙哀怨的眼睛。

  譯老師:「?」

  他滿嘴泡沫,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。

  「嘛呢?」

  吳一煩和張易星沒說話,只是把牙刷刷得更用力了,仿佛那牙刷是某個人的替代品。

  眼神里的怨念幾乎要化為實質,滴出水來。

  【哈哈哈哈哈哈,笑死我了,這倆人的眼神!】

  【像極了被渣男拋棄的兩個小怨婦。】

  【譯老師:我當時害怕極了,我甚至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。】

  【煩煩和星星好可憐,明明是譯老師誤導了他們!】

  【前面的粉絲有病吧?】

  【人家譯老師說的是「可能」,是你們蒸煮自己理解能力有問題,還怪別人?】

  【就是,自己蠢,別拉踩別人,真是吐了。】

  旁邊,同為一班的老胡也看出了不對勁,用胳膊肘碰了碰譯老師。

  「哎,他們倆幹嘛那麼看你?」

  譯老師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,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。

  吳一煩和張易星聽到他們的對話,眼神里的幽怨更深了。

  看得老胡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與此同時,憶安集團辦公室里。

  相強華正端著一杯溫水,看著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。

  屏幕上,赫然是新兵營的直播畫面。

  他剛剛看完那場「清晨鬧劇」的回放,臉上哭笑不得。

  「這個蠢小子。」

  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
  雖然兒子的行為蠢得讓他想捂臉。

  但那股子不服輸,凡事都要爭第一的勁頭,卻讓他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。

  「還算有點血性。」

  相強華輕聲自語。

  他又看了幾眼,見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,便準備回去補個回籠覺。

  兒子在部隊裡熬夜丟人,他這個當爹的,可得睡個好覺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