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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我想去買包衛生巾

  他拍了拍胸口,小聲對旁邊的張小小說。

  「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以後買包衛生紙都得打報告呢。」

  張小小深以為然地點點頭。

  「可不是嘛,教官這人處得能處,有事兒是真上啊!」

  問題解決,陳善明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。

  「行了,解散!」

  「半個小時之內,全部洗漱完畢,回宿舍睡覺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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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是!」

  眾人再次齊聲應道,然後隊伍歪歪扭扭地散開,幾乎是小跑著沖向了宿舍樓。

  走廊里,到處都是急匆匆的腳步聲。

  譯老師不緊不慢地走在人群後面,找到了剛從行李里翻出洗漱用品的老胡。

  老胡正拿著毛巾,準備去沖個澡。

  「老胡。」

  譯老師叫住了他。

  「哎,譯哥,怎麼了?」

  老胡停下腳步,有些疑惑地看著他。

  「商量個事。」

  譯老師的表情很平靜,看不出什麼波瀾。

  「你身上帶現金了吧?」

  老胡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帶了點,不多,就幾百塊錢應急的。怎麼了?」

  他也是老演員了,常年在外拍戲,養成了備點現金在身的習慣。

  「借我一百。」

  譯老師說得直接。

  「行啊。」

  老胡很爽快,轉身就想從自己柜子里鎖著的小包里拿錢。

  「不過譯哥,不是能記帳嗎?你買啥啊,還非得用現金?」

  他就是隨口一問。

  譯老師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
  周圍幾個還沒來得及衝進浴室的藝人,也都好奇地豎起了耳朵。

  「我想去買包衛生巾。」

  譯老師說。

  老胡掏錢的動作僵在了原地。

  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譯老師身上。

  老胡的表情最是精彩,他張了張嘴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
  「譯……譯哥……你……你沒事吧?」

  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好像怕沾上什麼奇怪的東西。

  譯老師看著眾人石化的表情,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意。

  他就知道會是這個反應。

  「你們想什麼呢?」

  他嘆了口氣,拿起自己放在床邊的一雙嶄新的軍綠色作訓鞋,在手裡掂了掂。

  鞋底很硬,邦邦響。

  「新發的作訓鞋,太硬了,磨腳。」

  「明天就要開始正式訓練,長途奔襲,越野跑,一天下來,腳底板不起幾個血泡才怪。」

  他把鞋子展示給眾人看。

  「衛生巾,特別是那種夜用加長版的,又軟和,又吸汗。」

  「墊在鞋裡,比任何鞋墊都好用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不疾不徐。

  「這是我以前在新兵連的時候,我們班長教的土辦法。管用。」

  一番話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
  原來是這樣!

  老胡的臉,騰地一下就紅了。

  他想起自己剛才那一臉「你不對勁」的表情,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  太丟人了。

  「原來是這樣啊……」

  他乾笑著,手上的動作瞬間麻利起來,摸出一張百元大鈔,不由分說地塞到譯老師手裡。

  「害!譯哥你不早說!嚇我一跳!」

  譯老師接過錢,笑了笑。

  「現在說也不晚。」

  「那我去小賣部了,這錢……」

  他正想說等項目結束再還,老胡卻大手一揮。

  「哎!不用了!譯哥,這錢算我的!」

  他湊近了點,壓低聲音。

  「我可不想等三個月後,帳單寄到我經紀人那裡,上面寫著『雷家隱代購衛生巾一包』……」

  他說的是雷家隱的名字,但指的顯然是自己。

  一想到那個社死場面,老胡就打了個哆嗦。

  「拿著,拿著,就當是我孝敬您的!」

  譯老師看著他一臉「求你快收下」的真誠表情,終於沒再堅持,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行,那謝了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夜色漸深。

  洗漱完畢的藝人們,大多都癱在了自己的床鋪上,像一條條脫水的鹹魚。

  走廊的盡頭,有一個小小的露台。

  譯老師和吳景並肩靠在欄杆上,晚風吹拂著他們微濕的頭髮,帶走了身上最後的燥熱。

  遠處是連綿的群山,在夜幕下只剩下模糊的黑色輪廓。

  近處是營區的燈火,星星點點,透著肅穆的寧靜。

  「明天,估計才是真正的開始。」

  吳景開口,聲音裡帶著感慨。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譯老師應了一聲,目光望向遠方。

  「體能訓練,隊列,射擊……一樣都不會少。」

  他的語氣很平淡,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
  吳景偏過頭看他。

  「你好像……一點都不擔心。」

  「擔心也沒用。」

  譯老師笑了笑。

  「該來的總會來。與其擔心,不如想想怎麼扛過去。」

  就在這時,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。

  「兩位怎麼在這裡吹風啊?不怕著涼嗎?」

  何靈端著兩個搪瓷杯子走了過來,遞給他們一人一杯。

  杯子裡是溫熱的白開水。

  「何老師。」

  吳景接過杯子,道了聲謝。

  「睡不著,出來透透氣。」

  何靈笑了笑,也靠在了欄排上。

  「今天運動量太大了,大家肌肉都處於緊張狀態。」

  「我剛才回宿舍看了一眼,好幾個都已經躺平了。」

  他臉上帶著擔憂。

  「這樣不行,今天晚上要是不把肌肉放鬆開,明天早上,估計一半的人都下不了床。」

  何靈的話,讓吳景和譯老師都點了點頭。

  他們都是有經驗的演員,知道大強度運動後的恢復有多重要。

  「那怎麼辦?這裡又沒有專業的按摩師。」

  吳景說。

  「所以啊。」

  何靈的目光掃過走廊,看向那些亮著燈的宿舍門。

  「我正準備去號召一下。」

  「咱們也別指望別人了,互相幫忙,每個人都給身邊的人按一按,敲一敲。」

  「把腿上,胳膊上,還有後腰的肌肉都給拍打開。」

  「雖然手法不專業,但肯定比什麼都不做要強。」

  他看著兩人,眼神真摯。

  「這個提議好。」

  譯老師第一個表示贊同,他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肩膀。

  吳景也跟著點頭。

  「是得互相幫幫忙,不然明天真就集體報廢了。」

  何靈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
  「那我們分頭行動,你們倆……」

  「我們跟你一起。」

  吳景開口,目光掃過走廊里那一排排緊閉的房門。

  「人多力量大,說服力也強一點。」

  三人對視一眼,默契地朝著宿舍走去。

  七班宿舍的門被敲響時,裡面的氣氛有些古怪。

  吳一煩和張易星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,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。

  相左則靠在床頭。

  「誰啊?」吳一煩不耐煩地喊了一聲。

  門被推開,何靈探進頭來。

  「大家還沒睡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