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曉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冰冷。
「理由。」
「我……我跳不動了……」
譚曉琳露出譏諷的笑容。
「愚蠢，不是你偷懶的藉口。」
「腦子不好使，就用身體來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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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時候把不該有的念頭都從腦子裡跳出去，什麼時候再休息。」
「再讓我聽到你提意見。」
譚曉琳頓了頓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「加罰五十個來回！」
爽兒渾身一顫，眼中最後的光芒，徹底熄滅了。
她不敢再多說一個字，用已經開始發抖的雙手撐著地面，再次擺出了蛙跳的姿勢。
因為葉寸心那句乾脆利落的道歉，直播間裡炸開了鍋。
【我靠！我沒聽錯吧？教官給學員道歉？】
【葉教官太A了！這種敢作敢當，不包庇的態度，粉了粉了！】
【這才是真正的教官！明辨是非！不像某些人，只會和稀泥。】
【對比之下，爽兒簡直就是個笑話。】
【心疼楊覓，攤上這麼個隊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。】
訓練場上，蛙跳的懲罰還在繼續。
爽兒的身體早已超過了極限，每一次下蹲起跳，膝蓋都傳來針扎般的刺痛。
她的眼前陣陣發黑，肺部像是被火燒一樣灼痛。
種種情緒在她胸口翻湧，最後都化作了刻骨的恨意。
她咬著牙，眼底閃過陰狠。
等著吧，等我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你們今天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，我都會百倍千倍地還回去。
就在這時，一聲尖銳的哨聲劃破長空。
「休息時間結束！全體集合！」
陳善明的聲音如同驚雷，在訓練場上炸響。
還在同情爽兒，或是小聲議論的藝人們，都慌亂地朝著訓練場中央跑去。
爽兒如蒙大赦，身體一軟，直接癱倒在地。
譚曉琳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並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藝人們稀稀拉拉地站成幾排，隊列歪歪扭扭。
陳善明銳利的目光掃過。
「看看你們站的隊列！」
「東倒西歪，松松垮垮！菜市場都比你們有秩序！」
「接下來，進行隊列訓練。首先是正步分解動作。」
陳善明開始講解。
「第一動，提胯，左腿提至小腿與地面平行，腳尖向下，腿要繃直！」
「第二動，擺臂，左臂向前，右臂向後，呈九十度角！」
「第三動，砸地，腳掌迅速著地，要聽到聲音！」
他的講解簡潔明了。
然而，聽在藝人們的耳朵里，卻像是天書。
提胯？怎麼提？
腳尖向下是多下？
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迷茫。
【我聽懂了每一個字，但連起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。】
【教官：我說清楚了。藝人：我聽清楚了。大腦：不，你們倆都沒搞清楚。】
【感覺好難的樣子……】
張小小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鼓起勇氣舉起了手。
「報告教官！」
陳善明目光如電。
「講。」
「那個……您能，您能再講慢一點嗎？我們……有點沒跟上。」
張小小的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幾乎細不可聞。
陳善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善明要發火的時候，他只是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。
然後，他側過身。
「何晨光，王艷兵，李二牛！」
「到！」
三人齊聲應答。
「出列！」
「是！」
三人邁著整齊的步伐，走到隊伍前方。
「給他們做一遍分解動作示範。」
「是！」
何晨光站在最前面，口中下達著口令。
「正步分解——走！」
「一！」
三人同時提起左腿，小腿筆直地與地面平行，動作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。
「二！」
雙臂瞬間擺動到位，角度分明，充滿了力量感。
「三！」
三隻腳掌同時砸在地面上。
「啪！」
一聲脆響，整齊劃一，乾脆利落。
整個動作充滿了陽剛之美。
藝人們都看呆了。
原來，是這個樣子的，好像……也不是很難嘛。
【哇！帥爆了！這才是真正的軍人！】
【這動作，這氣勢，絕了！】
【突然覺得我也可以了，不就是抬腿擺胳膊嘛！】
【樓上的自信點，把「覺得」去掉！】
看著教官們輕鬆完成的動作，藝人們的臉上露出了自信滿滿的笑容。
剛剛的迷茫一掃而空。
不就是個分解動作嗎？看一遍就會了。
陳赤赤碰了碰身邊的沈藤。
「藤哥，你看懂了嗎？感覺挺簡單的。」
沈藤挺了挺他那並不存在的腰板，一臉的胸有成竹。
「那必須的，我這左腳和右腳默契配合幾十年了，還能整不明白這個？」
雷家隱也附和道。
「是啊，看起來比跳舞簡單多了。」
陳善明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。
「看明白了？」
「明白了！」
藝人們的回答倒是中氣十足。
「好。」
陳善明點了點頭。
「全體都有！」
「目標，前方白線！」
「正步——走！」
一聲令下，原本還算整齊的隊伍，瞬間炸開了鍋。
「哎哎哎！你別往前沖啊！」
「誰踩我腳了！」
「我的鞋！我的鞋掉了！」
只見隊伍里，有的人像是在競走，兩條胳膊甩得飛起，步子邁得老大。
有的人同手同腳，姿勢滑稽得像只企鵝。
還有的人，因為掌握不好平衡，走得東倒西歪，直接撞到了旁邊的人。
張小小因為太想把動作做標準。
腿抬得老高，結果一腳下去，正好踩在陳赤赤剛掉的鞋上。
陳赤赤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倒。
沈藤原本還想保持優雅，結果被後面的人一推，整個節奏都亂了，只能順拐著往前挪。
雷家隱的帽子被前面的人甩胳膊打掉了。
他下意識地彎腰去撿，結果又和後面的人撞了個滿懷。
整個隊伍，哪裡是在走正步，簡直就是災難片現場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】
【救命！我要被笑死了！這是正步走？這是群魔亂舞！】
【行走的參差不齊，說的就是他們吧！】
【藤哥，你的腳和你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，它們倆今天吵架了嗎？】
【陳赤赤：我當時就想問，那鞋是哪個大聰明掉的？】
【高估了，我們都高估了自己，也高估了他們。】
陳善明站在原地，臉色從黑變成了鐵青。
他身邊的何晨光三人，也是一臉的一言難盡。
「停！」
陳善明終於忍不住，發出了一聲怒吼。
混亂的隊伍戛然而止。
藝人們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然後開始互相指責。
「赤赤，你怎麼回事啊，走那麼慢！」
「你還說我？你差點把我撞倒！」
「家隱哥，你幹嘛突然停下撿帽子啊？」
「誰的鞋啊！能不能穿穿好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