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想幹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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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知道余櫟不是余翃的孩子,但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。
玉瓏擋在余櫟面前,一臉警惕地看著長寧。
趙樓十分無語。
他們家小姐年紀還小,這個余櫟看著比他們小姐大好幾歲,卻還是這副怯懦的樣子,真是…一坨爛泥。
余櫟再蠢,現在也看出來這裡的氣氛不對勁了。
「娘——」
「你兒子也快死了,但你之前做的那些事,可是投不了胎的,只能在地獄裡日復一日的煎熬…」
小姑娘冷哼,倒不是她嚇唬她。
玉瓏手上,可是沾染了不少人命。
尤其是,原本的身負功德金光的『玉瓏夫人』。
『啊——』
玉瓏剛要開口,就覺得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她躺在地上,渾身扭曲著。
「你——」
她仰頭,顫顫巍巍地指著長寧「你都做了什麼——」
「可不是我。」
長寧一臉無辜地擺手。
「那我——」
玉瓏突然想起,之前在宮宴上,她被餵了月箐花的花瓣。
那個時候,她就感覺身上不舒服,難道是個時候——
「是因為月箐花——」
月箐花可是之前長在長寧跟前的花,雖然她覺得稀鬆平常,但是對於凡人來說,那確確實實是神花。
尤其…它是吸納月之精華,卻向陽而生。
對於魂魄缺失有損的人,可以說是天敵。
所以,現在可不是感覺靈魂被撕扯呢。
玉瓏面色唰白,就連余翃站在一旁看著,臉都隱隱發白。
一抬頭,看到面無表情的小姑娘,張了張嘴。
「怎麼,你有話要說?」
「郡主,她…是怎麼了?」
長寧面無表情「她用靈魂跟人做了交易,但這世間,人死後,魂魄要回歸地府。」
她的魂魄,被人上了印記。
一旦身死,入不了地府。
玉瓏沒想到,這她都能看得出來?
「還不說是誰幫得你?」
小姑娘現在已經沒了多少耐心。
抬手,點在她的眉心,玉瓏想掙扎,卻被定在原地。
眼神呆滯無光。
長寧冷哼「是誰幫的你?」
玉瓏僵硬轉頭,落在長寧身上,一字一頓「我不認識那人,那個人穿著黑惡鬥篷,是我被關在一個密閉的地方時,她自己找上門來的。」
「那她是男是女?」
「不知道,她的聲音有時輕,有時粗,似男似女。」
小姑娘皺眉,似男似女?
那就是不男不女了唄?
這樣的人…她也沒見過。
片刻,長寧點了一下玉瓏的眉頭,後者瞬間清醒過來。
使勁地蹬了蹬腿,縮到角落裡。
她…她真的不是人——
「郡主,我,我真的再也見不到阿瓏了嗎?」
「我沒有找到她的魂魄,不過,找到她背後的那個人,或許還能見到。」
既然給玉瓏的靈魂打了記號,那就代表,她的靈魂,對方是想要的。
這樣的話,不如利用一番。
余翃眼前一亮「真的?」
長寧點頭。
這個余翃是不是深情她管不著,不過,多半是他自己的心理安慰。
喜歡真正的玉瓏夫人,竟然還讓一個跟自己長得相似的人與她生孩子?
長寧表示自己不懂。
這事兒暫且不論。
但是玉瓏背後的那人,妄圖引起動亂,之前黑白無常說,上面的魂魄突然變多,會不會也跟這人有關?
長寧眉頭擰得緊緊的。
這事兒及他們見到了,那她也不能當作沒看見啊。
欸。
天道爺爺還真是會給她安排活兒。
余翃讓人將玉瓏關了起來。
至於余櫟…本就不是他的孩子,索性就將人跟玉瓏一起關了起來。
隔天
青黛親自到了余家,余翃匆匆地從書房出去。
「草民參見陛下——」
青黛睨他一眼「余家主,不必多禮。」
余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不知道陛下為何會突然來了余家。
「陛下,不知您大駕,是有何事要吩咐草民?」
難不成是因為昨日玉瓏在宴會上鬧出來的事端?
他雖然是巫咸國首富,冠以皇商之名,但終究只是一介草民,皇帝面前,是不敢造次的。
「余家主不必如此,今日朕來此地,不是為了興師問罪,只是為了來請小姐入宮居住。」
小姐?
余翃眉頭一跳。
能讓陛下如此稱呼的人,會是誰?
不,不對。
陛下竟然稱之為小姐?
正想著,就見青黛臉上突然揚起一抹笑,大步上前。
「小姐。」
「黛姐姐?」
今日青黛出宮,特地穿了便裝。
素白色的衣裙,腰間只掛著一個香囊。
即便如此,那張臉也是十分惹眼,清冷,不食人間煙火,讓人無法忽略。
一側的余翃腦袋嗡的一聲,呆愣抬頭。
朝曦郡主…是陛下的小姐?
心中與之叢生的,就是暗暗鬆了口氣。
幸虧沒有得罪她,不然,此刻的余家,怕是要保不住了。
青黛臉上多了絲笑「小姐,今日青黛來此,是想帶小姐去宮中小住。」
離著前往皇陵還有一日,她想與小姐多待一段時間。
長寧想了想,玉瓏身上已經被她做了記號,也不用時時刻刻盯著。
倒是可以跟帶姐姐去巫咸國皇宮裡轉一轉了。
見長寧答應,青黛臉上露出喜色。
「來人,去將小姐的行禮收拾一下,送去景德殿。」
跟來的太監眼底驚顫。
景德殿,可是陛下的寢殿。
陛下,竟然讓朝曦郡主住在她的寢殿?
不過,想想陛下對朝曦郡主的重視,這倒是也不意外了。
「這幾日,有勞余家主照顧我家小姐。」
余翃彎著腰「陛下言重。」
心中,止不住的惶恐。
陛下,竟然在人前如此坦蕩地承認她是朝曦郡主的婢女?
正值花朝節,巫咸國的國都十分熱鬧。
來往街道上,都是開得正茂的花簇。
青黛了解自家小姐,輕笑「小姐,前面的永安巷中,有不少巫鹹的當地小食,滋味甚是不錯。」
她小的時候,經常偷溜出宮,就在永安巷中吃得肚皮滾滾的。
「那我們快去!」
果不其然,聽到這話,長寧急不可耐地往前走去。
一走進去,遍地的花香味兒。
街頭的攤位上,是炸得金黃酥脆的花糕。
青黛走過去,付了銀錢。
「小姐,你嘗嘗。」
長寧剛伸手結果,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輕佻的聲音。
「呦,這是哪家的小娘子跑了出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