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晟語重心長地勸說她「小祖宗啊,如今邊疆戰亂頻繁,危機重重,我怎麼能放心讓你前去?」
這半年來,邊關戰事十分頻繁,烏孫國似乎根本沒打算罷手,聯合西陵,想要攻打越國臨近邊疆的幾座城池。
要不是沈策安一直在支撐著,恐怕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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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寧不高興地擰眉。
文武百官見狀,也趕緊開口「是啊,小祖宗,您要是前去,沈國公要是知道了,定然也會分心…」
「你是說我會給爹爹添麻煩?」
「不,臣不是這個意思……」
那大臣聽到這話,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。
「小祖宗,臣是擔心您。」
長寧冷哼一聲,瞥過頭去。
蕭景晟見她這樣,還以為小姑娘放棄了心裡的念頭,這才吩咐底下的人們趕緊去處理此事。
在皇宮裡待了一小會兒,長寧就回了家。
「郡主,您回來了。」
阿紫剛忙完,回來的路上就看到了長寧,連忙行禮。
自從大半年前沈老夫人帶她回家後,就一直再也沒管過她。
府里的人也沒有針對她,過得…確實比之前在玉瓏夫人面前過得安穩。
「是你啊。」
長寧認出了她「你怎麼會在這兒?」
阿紫緊緊攥著衣角,有些糾結地看著長寧「郡主,我,我能不能回巫咸國一趟?」
「嗯?你想回去?」
阿紫猛地搖頭,又點了點頭。
「郡主,這裡很好,只是…再過一段時間,就是姐姐們的忌日,我想回去…祭拜一下她們。」
當初姐姐們慘死,她只能給她們匆匆立了墓碑,就又回了余家。
沒想到,這次離開,竟然隔了大半年。
要是沒有姐姐們,她也不能好好活到現在。
她想清楚了,這次她要將姐姐們帶到這裡,要是她們還活著,一定也喜歡這個地方。
長寧這才想起來,嘟囔了兩句「說起來,余家還欠了我的錢,這次就順路去要帳吧。」
「郡主,您說什麼?」
阿紫沒聽清她說什麼,下意識開口。
長寧走過去「去收拾東西,晚上跟我出門。」
「是!」
阿紫聽到這話,眼中滿是驚喜。
郡主竟然同意了?
還沒等她致謝,就見小姑娘一溜煙已經跑了個沒影兒。
琅靈剛給屋子裡換上新的插花,就見自家小姐匆忙地從外頭跑了進來。
跑到衣櫃前,從裡面掏出來個小布袋,還隨意往裡頭塞了兩件衣裳。
琅靈嚇了一大跳「小姐,您這是要幹什麼?」
「琅靈姐姐,你去幫我找來紙筆。我要用!」
還沒見過自家小姐露出這麼焦急表情的琅靈,直覺事情不對勁,趕緊拔腿跑了出去。
沒多久,端著筆墨紙硯就走了進來。
長寧一把抓過毛筆,就在宣紙上塗塗畫畫的,琅靈站在一側,看著上面的字兒,表情…有些複雜。
『呼——』
長寧探過頭,鼓起腮幫子,對著面前的宣紙使勁地吹了兩下。
吹乾後,折好放在了床頭。
「小姐,這是…什麼?」
小姑娘仰頭,揚起笑「沒什麼!」
說完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「琅靈姐姐,我餓了!」
「小姐等一等,奴婢這就去廚房給你拿糕點。」
出門後,琅靈蹙眉,怎麼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麼東西?
不過,她也沒多想,徑直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。
長寧見她離開,把手裡剛寫好的『信』放在枕頭一側,收拾好的小背囊團了團,扔在了被子下面。
可不能讓琅靈姐姐去跟祖母說。
沒多久,琅靈從外頭回來,端著一盞湯,還有一疊雞蛋糕。
「小姐,方才您收拾衣服做什麼?」
琅靈想起來了,方才小姐剛才收拾了個小包裹。
「哦,女學不是開了嗎?我準備把不穿的衣裳給那邊的小姑娘。」
琅靈沒懷疑,自家小姐就是善良。
不僅開了女學,讓原本貧民窟里的不少女孩可以讀書,現在還願意接濟她們,真是太善良了。
長寧喝著湯,悄咪咪抬起一隻眼,觀察她的反應,見她沒懷疑,悄悄鬆了口氣。
她一定得去找爹爹,但是祖母知道了,肯定不會同意的,所以…得偷偷去才行。
對不起啦,琅靈姐姐。
至於女學的衣裳,她早就準備好了,才不會給她們自己穿過的衣裳,保證每一件都是新的!
晚間的時候,長寧偷偷從床上爬起來,穿好衣裳,背上小背囊,走了出去。
琅靈這個時間,去了後院,給長寧準備早上要吃的東西。
有些東西需要提前一日準備好,每日她都得去確定一下。
阿紫在後花園等的著急,臉上帶著疑惑。
郡主怎麼選擇在大晚上出發?這不是太危險了嗎?
趙樓看著自家小姐鬼鬼祟祟的樣子,滿臉複雜。
「懷安,你說,咱們要不要提醒一下老夫人?」
懷安瞪他一眼「你是不是蠢?要是告訴了老夫人,信不信小姐改天就能瞞著咱們兩個跑路?」
現在沒瞞著他們兩個,已經算是看得起他們了。
他們要是敢告密,小姐分分鐘整治他們。
「懷安叔叔,你做得對哦。」
小姑娘的聲音突然響起,趙樓嚇得心頭停滯了半瞬。
「小,小姐?您怎麼……」在這兒?
他們藏在樹上,小姐是怎麼過來的?
還如此的悄無聲息?
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到。
長寧卻板起臉「趙樓叔叔,你不乖哦。」
竟然還想著背叛她!
哼!
趙樓見狀,面露尷尬「小,小姐,我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,您要出遠門兒,要是不告訴老夫人,她會擔心的。」
長寧拽了拽身上的行囊「我給祖母留了信的。」
趙樓「……」
您那叫信嗎?
那叫通知!
「趙樓叔叔,懷安叔叔,咱們快下去,阿紫還在等著我呢!」
「阿紫?這有那丫頭什麼事兒?」
懷安一臉無語地看著趙樓,這人…腦子真是時不時的抽一下。
「當然是要債了!」
小姑娘一臉複雜地看他。
趙樓「……」
竟然忘了這一茬兒。
一抬頭,對上長寧的目光,心,縮了下。
「小姐,您聽我解釋…我只是…忘了……」
小姑娘嘆了口氣「趙樓叔叔,不用解釋,我懂的。」
人年紀大了,就是會健忘的。
趙樓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