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，什麼？」
男人聽到這話，慌了神兒。
他雖然不是越國中人，但也知道越國口口相傳的疫病。
是一種不治之症，會死人的。
「那，那我該怎麼辦？我，我不想死——」
他還不想死啊，他只是咳嗽，那也並不致命。
「閉嘴！」
穆磐也沒想過會出這麼大的亂子，冷眼掃向那人。
蕭白瑜陷入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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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是剛來，那這事兒還有的控制。
長寧開口「去找傳染源。」
找到傳染源，還能有的彌補。
「趕緊派人去找今早賣香袋的人。」
在越國傳播疫病來源，到底意欲何為。
章太醫匆匆被人叫來，剛想對著長寧幾人行禮，就被蕭白瑜喊住。
「章太醫，您快看看此人——」
章太醫上前把脈。
眼前這人已經開始低燒。
片刻，神色不變「殿下，他是受了寒。」
長寧皺著臉「不對，是瘟疫。」
「什，什麼？」
章泰剛站直的身子險些一扭，幸好扶住一側的長桌。
「小，小祖宗，你說什麼？」
瘟…瘟疫？
「可現在只有這一人……」
瘟疫是群發性的，如今只有一人，是怎麼判斷瘟疫的？
何況，瘟疫不是小事兒，小祖宗說的這話，要是傳出去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長寧一臉嚴肅「這裡面有鼠疫的源頭。」
章泰愣住，抬手拿過那香袋，仔細查看。
來回翻了一圈，從裡面找出來一根細小的絨毛。
「這……」
這是什麼東西的毛髮？
「這是老鼠的毛髮。」
而且，還不是一般的老鼠，而是身上帶著疫病的老鼠的毛髮。
「什麼？！」
章泰訥訥抬頭，長寧眉頭擰成一條直線。
蕭白瑜最先反應過來「不管是不是，這人暫時不能離開。」
「即刻封鎖坊市，不能讓人出去。」
避免傳染，這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最為保險。
章泰愣愣點頭。
穆磐心裡頭也打著鼓。
這事兒要是假的，他身為市政司的官員，可是難辭其咎。
「六殿下，郡主，這怕是…不妥吧？」
把這人留在這裡還能說得過去，但是封鎖坊市，這讓他如何交代？
「此事你儘管去做，其餘的，本皇子擔著。」
穆磐糾結片刻，最終還是點頭「是。」
隔天
長寧剛離開沈國公府，就被人給盯上了。
「老大，我已經打探清楚了，就是因為這個小姑娘，昨天那個人就是被她帶走的！」
趙樓早就發現鬼鬼祟祟地見人。
長寧抬頭示意他不要出來。
剛走到一處巷子裡，眼前多了個人。
長寧看著他「你是誰？」
那人蒙著面，陰狠一笑。
敢壞他們的事兒，今天非得好好教訓她。
揚手，一圈白色的粉末落下。
長寧懂了懂鼻子，打了個噴嚏。
過了一會兒，男人見她還沒暈倒，面露疑惑。
小聲嘟囔了兩句「奇怪，這藥失效了？」
長寧眸光閃了閃，看準面前。
『砰——』
小身子倒了下去。
蒙面男人見狀，面露輕鬆。
「就知道，這藥怎麼可能會失效？」
另一人開口「好了，抓緊時間，一會兒這邊人該多了。」
卻沒發現，小姑娘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身子。
兩人沒有注意到，扛著小姑娘就離開了原地。
長寧睜開眼看他的路線，肚子有點兒不舒服。
幸虧很快就到了目的地。
是個看著很寬敞的院子。
大門剛被打開，就聽到一人壓低聲音「你怎麼帶回來一個小女娃？」
「就是她昨天破壞了咱們的計劃！」
要不是因為她，現在那人已經接觸了許多人…那越國，也已經陷入混亂中。
可現在，都怪她壞了他們的計劃！
對面那人聽到這話，打開門讓兩人走了進去。
等他們進來，他探頭看了眼門外。
見沒人，這才關門走了回去。
回到院子裡，看著被他們放在院子石桌上的長寧。
「我是讓你們去教訓她，不是讓你們把人帶回來！」
一個左臉上有道疤痕的男人開口。
「但要是不把她帶回來，咱們教訓她？」
帶長寧回來的那個身形瘦削的男子疑惑道。
魚晉被噎「你還嫌咱們麻煩不夠多？這小姑娘要是什麼貴人家的，查到咱們這裡怎麼辦？」
魚烽擺手「不可能！這小姑娘身邊可是一個侍衛都沒有。」
聽到這話，魚晉臉色好看了些「你是從哪裡迷暈這小姑娘的？」
「就是京城東邊的巷子裡。」
魚烽說完又接著開口「當時還特地看了一下四周，沒有什麼有權勢的人家。」
要是有權勢的人家，豈會連個侍衛都沒有？
「對了，摸清沈國公府的位置了嗎？」
魚晉看著他們開口「這沈國公府與皇室關係緊密，從他們下手，更容易接近越國皇帝。」
長寧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了起來，聽到他這話，幽幽地回了一句「那你想怎麼接近？」
魚烽下意識回了她一句。
「當然是從下人入手。」
說完後，又察覺不對勁，一轉頭就見小姑娘雙眼清醒，眼底清澈瑩亮。
根本不像是剛清醒過來的樣子。
「你，你什麼時候醒的？」
長寧雙眼亮晶晶的「我就沒暈啊。」
魚烽「這不可能！」
長寧癟嘴「怎麼不可能？」
就那點兒藥的劑量，還想讓她暈倒？
瞧不起誰呢。
魚晉看著她，眼底狠戾「這麼說來，你記得來這裡的路？」
長寧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魚烽幾人瞬間慌了。
知道了他們藏身的地方，這要是傳出去，他們恐怕小命不保。
「老大，晉哥——」
魚晉冷眼掃去，魚烽瞬間噤聲。
「既然你知道了我們藏身的地方，那我們就不能留你性命了。」
說完，目光就落在長寧身上，見她臉上竟然沒有絲毫害怕，心生疑竇。
「你不怕我殺了你？」
長寧撇嘴，殺她？
想的美！
「是誰派你們來的！」
「還敢把鼠疫那種腌臢的東西帶來，真是好狗膽兒！」
長寧神色一凝，站起來，雙手掐腰，冷哼道。
魚晉渾身汗毛驟起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」
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！」
「快說，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，要是再不說，誰指使你們的，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！」
聽著小姑娘這兇巴巴的話，魚晉眼底嘲諷。
這小娃娃不是腦子有問題吧？
把他們包圍了？
現在明明是他們綁了她好不好？
見他們臉上露出瞧不起自己的神色，長寧小臉氣得通紅。
遠處，天空陰雲密布，烏黑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