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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十九 立字為據

  榻上的話能信嗎?

  蕭晏,「口說無憑,立字為據!」

  一旁的桌子上,就有筆墨紙硯。

  他起身來到桌案旁,提筆沾墨,幾行龍飛鳳舞的字躍然紙上。

  他折騰了整整一夜,方如縷不僅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這會她眼睛都睜不開了,只求蕭晏能放過她,讓她好好睡一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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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晏把寫好的東西拿到她面前。

  她看都沒看一眼,用最快的速度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
  不就是哄著蕭晏玩的東西嗎?

  有什麼大不了的?

  她答應了又如何?

  誰規定,她不能反悔了?!

  簽完字之後,她一個翻身背對著蕭晏沉沉睡去。

  蕭晏仔細將墨跡吹乾。

  只見那張紙上赫然寫著,婚書兩個大字!

  他太了解這個女人了。

  她之所以答應的這麼爽快,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。

  信不信,等她下了榻之後,立刻翻臉不認人。

  「女人,你逃不掉的!」蕭晏寵溺的看了方如縷一眼,然後俯身抱起她去了隔壁浴室。

  等替方如縷清理乾淨後,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榻上,揣著那張婚書,興沖衝出了府。

  直奔裴止府上。

  這個時候已經下了早朝。

  只留下沈逾白一個人,在宣政殿長吁短嘆,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。

  他可算明白,什麼叫一語成讖了。

  他才坐上這個皇位第二天,文武百官就把立後的事提上日程。

  還遞上來一份名單。

  名單上全是各家閨秀,還附帶畫像。

  這也就罷了,早朝之後,他那個便宜父親,還欠欠的對他說,讓他一定要好好選,務必選一位自己喜歡的皇后。

  還說,不管他選誰,父親都會支持他。

  沈逾白想哭。

  但欲哭無淚。

  他興致缺缺翻看著那些畫像,才看了兩眼便啪的一聲合上,然後扔的遠遠的。

  只求一個眼不見為淨。

  只一夜,他便想母親與珠珠了。

  他只想說,皇帝可真是個苦差事。

  還不如當一個醫生,雖說有被人捅刀子的風險,但至少沒有人逼他立後。

  他都可以想像出來,立後完了,接踵而至的便是選妃。

  難道他這個大怨種,還要兼職種馬嗎?

  就問這是什麼苦逼的日子?

  一大早,他便遣了太醫,去給珠珠換藥。

  可惜,妹妹的臉還不能見風,否則就能讓妹妹入宮陪他。

  至於立後一事,他準備先拖上一段時間。

  下了早朝之後,裴止直接去了謝長寧那裡。

  不出意外,他依舊被拒之門外。

  這一回,他不慌不忙說了一句話。

  趙管家聽了立刻去稟告謝長寧。

  「夫人,裴大人說有要事求見……」

  不等他把話說完,謝長寧便沉著臉說道:「不見。」

  「裴大人說,事關方夫人。」趙管家也怕啊!他怕裴止又霸占了他房間。

  方如縷已經和戚正業和離。

  自然不能再叫戚夫人。

  所以趙管家稱她為方夫人。

  謝長寧想了想,叫人把裴止帶進來。

  「說吧!方姐姐究竟怎麼了?」她絲毫沒有給裴止好臉色。

  裴止四下掃了一眼,他的意思很明顯。

  謝長寧一揮手。

  等前廳只剩下他們兩人之後,裴止這才壓低聲音說道:「我懷疑,她與蕭晏之間有問題。」

  謝長寧一臉狐疑,「方姐姐與涇陵侯八竿子都打不到,他們之間能有什麼問題?」

  裴止輕咳一聲,「昨日,蕭晏一見方如縷,竟然紅了臉,蕭晏是什麼人,我再清楚不過,我敢肯定他們之間一定有事。」

  他說的話,謝長寧一個字都不信。

  「若是說完了,你可以離開了。」她冷冷下了逐客令。

  見她起身要走,裴止一把扯住她的衣袖,「歲歲,我錯了,都是我的錯,不該事前沒有同你商量,就擅自做主把逾白推到那個位置,我承認我有私心,但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大局考慮。」

  至於坑兒子,不過是順手的事。

  「你究竟怎樣才肯原諒我?」

  這些大道理謝長寧都懂,但她就是氣不過,氣裴止擅自做主,但她更多的是心疼逾白。

  所以她心裡憋了一口氣。

  「我原諒你了,你滿意了嗎?」謝長寧拂開裴止的手,轉身就走。

  任誰都能聽出來,她說的是氣話。

  就在這時趙管家來報,「夫人,涇陵侯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