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關注的人不少。
江夕瑤、方寸心……但凡是自己的女人都可以在識海中看到她們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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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李安、李振江也同樣可以。
可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可以看到,更沒有人跟他這樣隔空對話。
唯有蘇雲錦。
不知道是她多年的人生智慧,還是天生聰穎,竟然有了這樣的猜測。
說真的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他有種隔空相知的奇妙感覺。
「這就是成年女人、知心姐姐的魅力麼。」
李振華心中感嘆著,天眼轉移到了別處。
農場裡。
張建軍已經開始挨家挨戶為柳朝玲收糧做思想工作。
於琳琳正在為知青隊建房勞作。
乾的活兒極為辛苦。
肉眼可見整個人變得憔悴,臉色也沒有了以前的紅潤。
而在她旁邊不遠處,還有一個民兵扛著長槍,時刻的盯著她。
但凡她偷懶,迎接她的就是一頓臭罵。
看到這裡。
李振華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在這個年代。
很多時候死亡才是解脫。
活著才是受罪。
所以對于于琳琳,他和江夕瑤、包括蘇雲錦都沒有想過讓她以命抵命,一死了之的想法。
讓她在農場受罪,體驗勞累之苦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。
「夕瑤,咱們似乎忘了一件事情。」
天色將黑。
江夕瑤跟李振華回來後,正在院子裡打著太極。
聞言有些好奇問道。
「忘了什麼事兒呀?」
李振華坐在椅子上欣賞著江夕瑤的身姿,腳下趴著雷老虎。
「咱們來的太著急,應該去於琳琳她父母所在的農場一趟,看望看望他們。」
「順便還可以祭奠一下你父親。」
「也對哦。」
正在活動身子的江夕瑤一聽,停下了修煉。
「不過那個地方,你不能直接過去吧。」
「可以哦。」
李振華臉帶笑容。
當初為了把丈母娘蘇雲錦帶出來,那個農場的場站領導被他刻下了迷魂術。
由於刻下的記憶簡單。
並不會跟宋雪瑩一樣對自己念念不忘。
一開始確實不能當做錨點。
可是隨著自己精神力量的增強,被自己刻下迷魂術的人也能被自己當做坐標,瞬間而至。
並不需要人為的念叨。
「要不咱們今天晚上過去看看?」
「我就不去了。」
江夕瑤下意識的就想答應。
可是心中一動。
搖起了頭。
「偶爾看著於琳琳受苦受累,我就心滿意足。」
「至于于家老兩口,你帶媽過去吧。」
「想必媽會很樂意的。」
「嗯?」
看著江夕瑤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狡黠,李振華瞬間明白了過來。
這哪是她不想去。
這分明是在給自己和蘇雲錦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呢。
當下翻了翻白眼,來到江夕瑤身邊。
「啪。」
輕輕一巴掌打到了她的屁股上。
「你這是故意的吧。」
「哎呀。」
江夕瑤臉色一紅,嘴硬道。
「什麼故意不故意的,本來就該媽去的。」
「將對將,兵對兵。」
「我報復於琳琳,於家老兩口當然交給媽去報復嘛。」
李振華撇了撇嘴。
我信你個鬼。
「你真不去?」
「不去。」
江夕瑤連連搖頭,收斂笑容一臉正色道。
「你帶媽過去吧。」
「自從媽跟著咱們到了農場,一直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。」
「如今一個人在山上更是連院子都不出,時間長了我擔心出問題。」
「也對。」
李振華愣了一下。
他還真沒有想過這一點兒。
他知道一個人天天與外界不接觸是不行的。
也就是蘇雲錦年紀大,心態好,平時有自己放的那麼多書讓她打發時間。
不然,根本抗得住一個人的孤獨。
說句不好聽的。
整天待在院子裡,跟坐監獄有什麼區別?
「既然如此,那咱們一起過去吧。」
「你們去吧。」
江夕瑤搖了搖頭,展顏一笑。
「我肚子裡有孩子,就不亂跑了。」
話音剛落。
任可盈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見到兩人,一臉的開心。
「振華哥,夕瑤姐,你們回來了啊。」
說完,飛鳥入林一般投進了李振華懷裡,踮起腳親了一下。
然後去跟江夕瑤抱在了一起。
一番招呼後。
任可盈一臉邀功的說道。
「夕瑤姐,於家老大、老二的工作丟了。」
「是麼。」
江夕瑤眼前一亮。
前段時間任可盈就說過,要讓於家老大老二也不好過。
當時她並沒有放在心上。
想不到竟然不知不覺完成了。
「謝謝你,可盈。」
「一家人,客氣什麼嘛。」
任可盈大大咧咧的搖搖手,然後目光放在了李振華身上。
「振華哥。」
「你這兩天不在,魏老頭找你好多次呢。」
「每次見到你不在都是一臉的失望。」
「哈哈。」
李振華他自然知道魏老頭找自己幹什麼。
他大兒子不見了唄。
「說曹操曹操到。」
「這不,魏老頭又來了。」
江夕瑤和任可盈聞言,看向大門處。
魏老頭果然走了進來。
見到李振華在家,臉上那叫一個驚喜。
「振華,你終於回來了。」
江夕瑤和任可盈見到魏老頭過來,一個個起身離去。
「夕瑤姐,我去做飯。」
「嗯,別做振華的。」江夕瑤說道。
「啊,為什麼?」任可盈有些疑惑。
「他一會兒不在家吃。」
江夕瑤說的時候,故意看了看李振華。
見狀,李振華哭笑不得。
這是非得讓自己單獨去跟蘇雲錦走一趟呢。
「對,我不在家吃。」
江夕瑤一聽,這才滿意的跟任可盈去了屋裡。
李振華這才看向魏老頭。
「老魏,你這是又有什麼喜事?」
「可不是。」
魏老頭感嘆了一聲。
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瓶酒,和一包花生。
自顧自的邊吃邊喝道。
「我家老大一家徹底完了。」
「媳婦死了,子女全被送到鄉下當知青。」
「老大更是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」
李振華聽的心中暗笑。
魏大勇的事情,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怎麼回事。
「那不是好事麼?」
「怎麼見你好像有些不開心啊?」
「哎。」
魏老頭喝了一口酒。
「一開始我知道他不是我親生的,心裡確實恨他。」
「也想過讓他們一家不得好過,可是如今看到這麼一個結果,這心裡還真有些不舒服。」
「畢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啊。」
看著一臉愁容的魏老頭,李振華明白他的心思。
事實上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。
心軟。
不過心軟之人,最後都沒有好結果。
「那你以後準備怎麼辦?」
「不鬧了?」
「那不行。」
李振華原本以為魏老頭會放棄鬧騰,哪想到竟然頭搖的撥浪鼓似的。
「心裡不舒服是不舒服。」
「鬧還是要鬧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