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方，你不會真這麼想的吧？」
對於兩個銷售員名額，李振華不太在意。
他在意的是方振武的心思。
「老馬懂我，算是吧。」
方振武哈哈一笑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你前面幫了我，現在又當教官訓練民兵，又抓了蟲子國間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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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說真的，對我幫助太大。」
「我也沒啥本事，不過公社的供銷社主任是我愛人她娘家大哥，要過來兩個名額肯定可以。」
「你不是才落戶農場嘛。」
「你牽頭成立代銷點兒，又有著兩個名額在手，肯定能讓你更好的融進農場。」
「既然如此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
對於方振武的熱情，李振華沒有拒絕，想了一下答應了下來。
人與人之間。
你幫我，我幫你，交情才能長久。
單方面的付出容易讓人心不足，容易恩大成仇。
「等回頭訓練結束吧。」
「行，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方振武也很高興。
李振華能接受他的幫助，代表著兩人關係更進一步，也更加穩定。
不會跟以前一樣，想要再次見面全憑運氣。
「對了，有個事情得給你說清楚。」
「這個售貨員若是做得好，是有機會調到城裡的，你給人的時候，可得用點心。」
「哦？」
李振華瞬間明白。
當初張勝利為什麼為了兩個名額的事情，會跟供銷社鬧翻。
供銷社系統的售貨員，本就是脫產拿工資，人們眼中的香餑餑。
若再有機會進城，誰不想撈在手裡？
不過他也有疑惑。
「只是賣一下東西，就有可能調到城裡？」
「那當然不是。」
方振武輕輕一笑，拉著李振華說了起來。
「供銷社的售貨員不僅賣東西，還負責收購村子各種農產品、統購糧、生豬、蔬菜、家禽、雞蛋……之類的各種物資。」
「若是你完成較好，縣裡、市里供銷社又缺人，就有可能調過去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李振華眼前一亮。
原來還有這樣的操作。
這他娘的何止是有可能進城。
對他來講，這簡直就是一個可以源源不斷把人送進城的康莊大道。
沒辦法，誰讓他能弄到各種物資呢。
不說別的。
以現在肉類的緊缺，一年通過供銷社系統，往上走三五頭野豬，怕是就足以調到城裡。
又有蟲子國物資可以穩定供應。
到時候還不是他想送誰進城，就送誰進城？
這可是正經手段，正規途徑。
「這售貨員有身份要求麼？」
「沒有。」
方振武知道李振華的心思。
「只要身份清白，無論是村民，還是知青都行。」
「當然，勞改犯是不行的。」
「行，明白了。」
李振華已經能想像到。
當農場代銷點兒的名額在自己手裡的消息傳出來後，怕是有不少人前來找他。
難怪方振武會提醒自己，給人的時候用點心。
「哈哈，你們現在聊的挺好。」
馬文軍見兩人談好，哈哈一笑插口說道。
「就是不知道，咱們會不會上戰場。」
「別回頭上了戰場，咱們一人吃一顆子彈都回不來咯。」
「呸呸呸。」
方振武連忙吐了幾口。
「老馬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，說那喪氣話幹嘛。」
「振華還說不打呢。」
一時間，三人都笑了起來。
「叮鈴鈴。」
突然。
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，三人的笑聲嘎然而在。
這是糧站的電話。
此時被用來聯繫縣武裝部。
「餵。」
方振武反應過來後，連忙接了電話。
「這裡是紅星公社武裝部。」
掛完電話，方振武臉色有些怪異。
馬文軍見狀，連忙問道。
「老方，什麼情況，是不是情勢又嚴重了？」
「不是。」
方振武掃了一眼李振華，心裡嘆了一口氣。
「是我家的私事。」
「你家能有什麼私事？」馬文軍鬆了一口氣：「打電話都打到這裡來了，嚇死個人。」
「我家閨女準備進城。」
方振武猶豫了一下。
「他大伯打來電話，說是讓明天過去呢。」
「哦？」
李振華絲毫沒有多想，一臉的好奇。
「方寸心要去市里？」
「對。」
方振武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李振華，心中有些小小的苦澀。
自己閨女喜歡人家。
就連自己這當父母的，都不得不把人送到市里。
結果，人家毫不知情。
「年紀大了嘛。」
「去市裡面也好找個好一點兒的對象。」
「那挺好。」
對於方寸心，李振華現在沒有多餘的想法。
一時喜歡自己也不能說明什麼。
少女朦朧的愛情，最是讓人琢磨不透，說不定哪天就移情別戀了呢。
「你明天儘管去送。」
「這裡有我跟老馬看著，不會出事的。」
「就是，你去。」
馬文軍哈哈一笑。
「有我們呢。」
方振武無語的看著兩人，我說我要去送了麼？
就在這個時候，996農場。
大隊。
杜敏和周祥武，找到了大隊長張建軍，說明了自己的來意。
「什麼？」
張建軍一臉意外的看著兩人。
「你們想住郭大山隔壁的房子？」
由不得他不意外。
那個房子以前是其他勞改犯住的，中間改造過。
後來李振華住了進去，結果很快搬了出來。
後來郭二炮搬進去沒有多少天，也搬離了那個房子。
並且隨後就出去給人當了木匠學徒。
郭大山後來雖然沒有直接說，但是言語中，透露的意思就是那個房子不乾淨。
漸漸地，人們紛紛覺得那個房子有問題。
已經有人把那個房子和『老奶廟』放在一起相提並論。
就這，還有人願意主動搬進去。
也不怕遇到不乾淨的？
只能說，城裡來的知青膽子真大。
「對對對。」
周祥武自然清楚那個房子不乾淨的由來，臉上掛著笑容，一臉的討好。
「那個房子現在不是沒人住麼？」
「我跟杜敏結了婚，天天在知青點分開住，屬實有些不像話。」
「另外我們沒有時間建新房，又沒有其他房子，想著我們先住進去，大隊長你覺得怎麼樣？」
「可以是可以。」
張建軍倒是無所謂。
「那個房子近來有人說不乾淨，你確定要住進去？」
杜敏臉色難看的看了看周祥武，一臉的不情願。
可是周祥武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「確定。」
「哪有什麼不乾淨的房子，『老奶廟』不是都住進去了人嘛。」
「再說那個房子以前一直有人住，也沒見什麼。」
「你不介意就行。」
張建軍點了點頭。
「不過那個房子是八生產隊的房子，你得去找八隊隊長商量。」
「他要是同意，那就沒有問題。」
「好。」
周祥武心中大喜。
「謝謝大隊長，我們這就去找他。」
說完，拉著杜敏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