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終歸是一道靈識。
一個念頭一般。
要不是他身體強大,感應極為靈敏。
又有天眼觀察萬物,徐萍這一道微弱的靈識他根本就發現不了。
對正常人來講。
大概就是一股小涼風吹到脖子後,微涼,然後屁事沒有。
若是他今天跟一群民兵睡在一個大房間,這股靈識未近身,便會被人氣兒衝散。
當然。
若是兩人靈魂波動契合,說不定就會出現上吊知青跟劉老三那種情況。
一道靈識鑽進識海,可以影響到活著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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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要切記。
遇到什麼喪事,最好不要靠近。
甚至親近之人走後,七日內也不要太過想念,不然可能真會遇到意外。
心念之間,徐萍的靈識衝到了他身上。
「啊。」
一道無聲的嚎叫。
還未近身,徐萍的靈識猶如一片雪花,投入到了滾燙的油鍋中。
頃刻間,化的無影無蹤。
「就這?」
李振華撇了撇嘴,繼續閉上眼睛修煉。
與此同時。
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「啊…嗚嗚……」
徐萍的母親陡然從睡夢中醒來,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坐了起來。
身旁老伴嚇了一跳,睜開眼迷迷糊糊喊道。
「一驚一乍,大半夜喊什麼呢。」
「我、我做噩夢了。」
徐萍的母親摸了摸濕潤的臉龐、眼睛,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,自己已經淚流滿面。
並且心中悲傷,忍不住想要繼續哭。
而且噩夢中發生的事情是那麼清晰,想到這裡心中一驚,連忙打開了電燈。
「老伴,趕緊醒醒,別睡了。」
陡然亮起的燈光,讓徐萍的父親閉上了眼睛。
「你怎麼把燈打開了。」
「我,我夢到萍兒走了,去了另外一個世界。」
「你說會不會出什麼事情?」
此時,徐萍的父親也適應了燈光,睜開眼看著眼前滿眼是淚的老伴,下意識的坐起來安慰道。
「你咋哭了。」
「不就是一個夢麼?」
「你呀,肯定是整天胡思亂想,想萍兒想的了。」
徐萍私藏十八禁書被抓。
一開始他們兩口子確實嫌棄女兒做的事情讓自己沒臉見人,心裡著實惱怒。
可是如今過去這麼長時間,心裡的那些惱怒早就消散。
終究是自己親生的。
夫妻兩人心裡如今只剩下思念,特別是剛剛過了年,他們都想知道徐萍在那裡過的好不好。
徐萍的母親更是天天亂想。
那邊太冷,會不會凍得受不住。
勞改幹活太累,從未乾過活的女人會不會累趴下。
如今更是做了噩夢,顯然想的更多。
「要不明天寫封信過去問問吧。」
「可是我現在心裡好慌。」
徐萍的媽媽摸了摸心口處,心中壓抑不住的悲傷。
「而且忍不住想哭。」
說完,整個人哽咽了起來。
徐萍的父親看到眼前的一幕,只好耐心安慰。
徐萍的媽媽哭了半個小時,心中悲傷終於消散,漸漸恢復平靜。
擦了擦眼淚,吐了口氣。
「老伴兒,明天咱們想辦法給那邊打電話吧。」
「我實在擔心,等不及寫信。」
如此情景,徐萍的父親還能說什麼。
「好。」
「趕緊睡吧。」
「嗯。」
第二天。
天色剛亮。
徐萍的父母早早起床,正準備去監獄詢問電話的事情。
門外進來兩個公安。
「徐萍家麼?」
看到來人,徐萍父母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。
想起昨天半夜的事情,心中都是一咯噔。
「是,你們是?」
「昨晚接到黑江省那邊傳來的消息,你們女兒徐萍在那邊犯了重大過錯,已經被執行槍決。」
「你們要是有時間,可以過去看看,收攏一下她的遺物。」
「啊。」
徐萍的媽媽一聽,頓時軟癱了地上,口中喃喃自語。
「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……」
「心裡那麼悲傷,眼淚止不住的流,那個夢肯定預示著什麼。」
「萍兒啊。」
徐萍的父親也是渾身發軟。
「她,她犯了什麼錯誤?」
「具體情況你們可以過去那邊了解。」
「另外,她曾經在這邊舉報過別人私藏道家書籍,臨死前她已經承認,那是故意誣陷別人的。」
「我們了解一下,你們對這件事情知情麼?」
「啊?」
徐萍的父親一臉驚慌,連忙搖頭。
「不知情,不知情。」
待公安的人離去,他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前段時間對女兒的想念盡去。
「這個不要臉的賠錢貨,這是要把家裡往死里坑啊。」
「戀愛不結婚,為了點兒錢舉報人家,結果自己被舉報,讓咱們抬不起頭。」
「如今去勞改不好好勞改,還犯了大錯吃了槍子。」
「咱們家以後沒有徐萍這個人。」
「嗚嗚嗚。」
半步橋監獄。
監獄長坐在辦公椅上,面色陰沉的看著眼前的文件。
「也就是說,當初那個大字不識一個,私藏道家禁書的年輕人,是被徐萍,馬艷麗以及李振江冤枉的?」
在監獄長對面,站著一個監獄裡的工作人員。
聞言臉色有些不好看。
「算是吧。」
「根據徐萍交代,李振華的後娘,弟弟惦記上了他的工作。」
「見他不太想讓,這才出此下策……」
「碰。」
監獄長狠狠拍了一下辦公室。
「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……」
他知道些什麼,始終沒有說出來,最後話音一轉。
「如今李振華什麼情況?」
「聽說已經落戶黑江省,那邊準備給他弄個清白身份呢。」
工作人員對李振華的情況非常了解。
「而且他現在在那邊鄉下公社民兵連隊當教官,還抓到一個蟲子國間諜。」
「算是立了功。」
「好。」
監獄長揮揮手。
「你下去吧。」
待工作人員離去。
監獄長撥通了法院的電話。
「喂,是我。」
「我想撤回一個人的判決。」
「那不行。」
「你聽我說完。」
監獄長把李振華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,然後輕聲說道。
「咱們明知他被冤枉,他今後落戶黑江,又不來京城。」
「咱們偷偷的撤銷,不大張旗鼓。」
「他一個無名小卒,沒人在意,沒有人知道的。」
「嗯,那好,僅此一例。」
「心安即可。」
當李振華在京城的判決資料,舉報資料被撤銷,銷毀的時候,遠在黑江的李振華瞬間心有所感。
忍不住掐指一算,恍然大悟。
「又是監獄長做的?」
「這傢伙,貌似平白無故欠了他兩個人情了呢。」
「咦,未來他也有劫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