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一個從小聽著父親講著國術、修煉國術長大的女孩子,方寸心從小對國術充滿了崇拜,和強烈的好奇心。
特別是小時候看到父親一個人打十幾個。
那個時候,她就覺得父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,最讓她心安的人。
可是隨著年紀的增長,她才漸漸明白。
父親會的只是國術的一絲皮毛、國術的入門,即使如此也是鳳毛麟角,會的人極少。
所以當她聽到父母說有修煉國術的 人,要跟自己相親的時候。
她懷著憧憬,扭扭捏捏答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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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沒有想到,竟然被無情的拒絕。
說實話,得知被拒絕的時候她心中怨氣極大,不是被拒絕相親的怨氣,而是與國術錯失機緣的怨氣。
猶如秦始皇錯失長生機緣,修道之人錯失成仙機緣一般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,心中越發的難以釋懷。
以至於近來心中常常念叨。
這也是她為什麼在供銷社聽到有人叫振華的時候,會主動詢問的原因。
只是想不到。
本以為他跟自己父親一樣,國術入門而已。
哪想到,竟然是化勁宗師。
曾經強大的父親,在他手中彷佛稚子一般。
看到父親掛在牆上這一刻,李振華的身影印在了她的心靈深處,成功取代父親的位置,成為她心中最厲害的人。
「太厲害了。」
方寸心來到李振華跟前,崇拜中帶著一絲絲的期待。
「我,我也能感受一下麼?」
「啊?」
李振華看著方寸心,一臉的疑惑。
「你要感受什麼?」
「你爸修煉國術多年,這才能一舉跨入暗勁。」
「你從未修煉過,我可沒辦法。」
「沒有啦。」
方寸心臉色一紅。
「我,我想讓你把我掛牆上,感受一下打人如掛畫怎麼樣?」
「這個啊。」
有些人認識了一輩子,都會覺得生疏。
有些人,見面就令人厭惡。
而有些人只見一面,就讓人覺得近親,心生好感,對李振華來講,方寸心就是如此。
「那你轉過身去。」
「嗯嗯嗯。」
方寸心轉過身,李振華伸出手按在了她的後背,隔著棉衣微微一用,頓時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飛出。
飛出的同時,身體在空中一個轉身,變成了背撞向牆。
而當撞到牆,整個人如同一張畫掛在牆上的時候,方寸心心中的興奮達到了頂點。
「啊。」
方寸心一聲尖叫,渾身一顫,整個人順著牆滑下。
她臉色通紅,心中羞憤至極。
該死,剛剛到底怎麼回事,好像尿褲子了。
「我,我先出去一下。」
方寸心丟下一句話,紅著臉離去。
「老方,你閨女沒事吧?」
見狀,李振華一頭霧水。
「我沒用力的。」
「沒事。」
方振武踏入暗勁,心中興奮異常,根本沒有發現自家閨女的不對勁。
「剛剛不是叫了一聲麼。」
「估計被嚇著了。」
說完,話音一轉。
「李小兄弟,大恩不言謝。」
「要不是你的幫忙,我怕是這輩子都跨入不了暗勁。」
」以後在公社遇到什麼事情,儘管來找我。」
「客氣了。」
李振華發現,方振武是真的興奮。
「你剛踏入暗勁,體內消耗嚴重,未來要進補一段時間。」
「肉,人參,什麼有營養就吃什麼。」
「不然,會傷身的。」
「沒吧。」
方振武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。
「我現在覺得身體前所未有的好呢。」
「那是我給你激發氣血的後勁,很快就會散去,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」
「達者為師,聽你的。」
方振武主打一個聽勸,哈哈一笑。
「我這就讓寸心燉上肉,加上人參。」
「你一會兒吃了再走,正好家裡還有幾瓶酒呢。」
「不用麻煩。」
李振華搖搖頭。
「我還有事情,下次有機會吧。」
方振武自然不肯,死活非讓李振華留下。
「爸,人家是真有事。」
方寸心換了內衣回來,白了一眼方振武。
「你要想感謝的話,你把肉、酒讓人提回去自己就行了啊。」
「哎呀,我這腦子。」
方振武一拍腦門,二話不說直接轉身,不一會兒就提來兩斤肉,兩瓶酒,東北人的實誠拉滿。
「爸,我來拿著。」
方寸心從方振武手中接過東西,笑呵呵說道。
「我把人帶回來,得把人送回去。」
「李振華,咱們走吧。」
李振華看了一眼方振武,又看了一眼方寸心,覺得這個小棉襖有點漏風。
待兩人回到醫院。
江夕瑤、吳倩、楊紅軍都在外面。
方寸心提著肉和酒,越過李振華直接走到了江夕瑤跟前。
「振華嫂子。」
「這是我爸的一點心意,你收著。」
江夕瑤看了李振華一眼,見他點頭,這才接了過去。
對著方寸心燦爛一笑,明媚至極。
「僅此一次哦。」
「嗯嗯嗯。」
方寸心跟江夕瑤聊了幾句告別離去。
這時,李振華看向楊紅軍。
「我們準備回去,你回不?」
「回。」
楊紅軍點點頭。
「杜敏的危險期已經過去,醫生說休養兩天就可以回去。」
「留下周祥武一人在這裡就行。」
「那太好了。」
吳倩聲音清脆,充滿了歡喜。
「我去跟杜敏說一聲。」
「我也去。」
見江夕瑤、吳倩都去了屋子,楊紅軍左右看了一眼,湊近李振華小聲問道。
「那個振華,問你打聽個事兒唄。」
「哦?」
看著有些扭捏的楊紅軍,李振華有些好笑。
一身正派、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還會害羞,還真是少見。
「問唄。」
「但凡我知道的,肯定給你說。」
「那個……」
「剛剛走的那個女同志,她、她結婚了麼?」
「你說方寸心?」
看著少見紅臉的楊紅軍,李振華恍然大悟,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。
「嗯。」
「怎麼,看上人家了?」
「噓。」
楊紅軍眼中閃過 方寸心的身影,緊張的看了看周圍,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。
「你小聲點兒。」
「我,確實挺中意她的,不過,不過沒有過多的想法。」
「就是想知道有沒有結婚。」
「沒有呢。」
看著楊紅軍羞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,李振華直接告訴了他答案。
「要不要給你說說她的家庭情況?」
「可以麼?」
李振華看著雙眼冒光的楊紅軍。
有些想提醒他,你還是個勞改犯,把握不住人家姑娘的。
「她爸是公社武裝部長,她媽是婦女主任,叔伯是縣市的幹部。」
「跟咱們農場二生產隊隊長的兄弟家有點遠親。」
「你要有興趣,可以去聯繫一下。」
「不,不用了。」
李振華的話剛說完,楊紅軍雙眼中的光芒就沉寂了下去。
身為一個領導的警衛。
他有眼力,有行動力,也有觀察力。
十分清楚,方寸心這樣身份的女子不是自己可以惦記的。
更別提自己還是個勞改犯。
「我配不上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