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噓、不許出聲哦。」
李振華剛到屋子,就看到曹小鳳僅穿著一個肚兜,壓著身子趴在柳朝玲耳邊,吐氣如蘭。
「可以看、也可以聽,就是不許出聲。」
曹小鳳說完,拉了一把被子。
把柳朝玲頭蒙上,仰起身對著身邊眼冒綠光的男知青笑著說道。
「看什麼看,人家可是黃花大閨女。」
「你那點糧食我都嫌少,少在這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。」
男知青訕訕一笑,一臉的興奮。
「那個鳳姐,有人在這裡,是不是不太合適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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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呸,少在這裡得了便宜還賣乖。」
曹小鳳呸了一口,一臉嫌棄。
「你該幹嘛就幹嘛。」
「少說話多做事,再不趕緊你就給我滾回去。」
對付男知青,曹小鳳拿捏的死死的。
一句話,男知青頓時跟犯了狂犬病一樣,逮著人就是一通亂咬。
李振華見狀,連忙移開視線。
再看柳朝玲。
本來被曹小鳳用被子蓋的嚴嚴實實,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掀開一角。
在紅燈籠的照耀下,一臉紅光。
「自甘墮落啊。」
李振華見狀,搖了搖頭。
他覺得江夕瑤說的不錯。
接下來的福利還是少見、少聽為妙,見多了影響夫妻感情。
一念及此,召喚五鬼閃身出去。
站在院子中間靜待劇本落幕。
期間,李振華看向自己的手腕,上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。
「貌似一直忘了一件事情,沒有手錶。」
「無法知道時間不說,幫忙給人計時都不行。」
「有機會得買個才行。」
不知道具體多久。
大概七八分鐘,十來分鐘?
男知青打開門,伸出頭左顧右看,見四周無人連忙躡手躡腳走了出來。
看著他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,李振華來了興致。
嘿嘿一笑。
待男知青走出院子。
他指示一隻五鬼,對著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。
很輕,可是能讓人感受到。
「誰?」
男知青渾身一震,以為自己偷腥被人發現,嚇出一身冷汗。
猛然回頭,結果發現什麼都沒有。
頓時就鬆了一口氣。
就在這時,五鬼又一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男知青再次轉身,結果依然沒有任何東西,陡然,他想到了今天上吊自殺的知青。
一瞬間,他的身體變得僵硬了起來。
「鬼、有鬼……」
男知青口乾舌燥,想要說話。
可是喉嚨仿佛被人捂著一般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靈光一閃,連忙跑了起來。
一溜煙的跑到知青點,一頭扎進自己的被窩,瑟瑟發抖。
李振華搞完自己的惡作劇,閃身進了屋子。
紅燈籠依舊,滿屋紅光。
曹小鳳收拾好火炕,慢悠悠的穿著衣服,一臉笑意的看著用被子蒙著頭的柳朝玲。
「別蒙了。」
「剛剛你可是從頭看到尾,別以為我沒有看到。」
「起來,咱們姐妹好好聊聊吧。」
柳朝玲一聽,把被子捂得更緊,心亂如麻。
曹小鳳見狀,輕聲一笑。
知道她這是抹不開面子,也不在意。
「我知道你看不起我,覺得我不要臉。」
「可是姐要告訴你的是,姐也是個捨得出力的人。」
「嫁的男人懶,我拿著剪刀找他拼命,也得讓他幹活掙糧食去。」
「可是那又能怎麼樣?」
「他眼睛一閉躺地里享福去了,留下我這孤兒寡母、上了年紀的公婆,你說我怎麼辦?」
曹小鳳眼睛泛紅,聲音有些哽咽。
一直躲在被窩裡的柳朝玲似乎被她的話感動,慢慢掀開一角被子,看向與剛剛完全不同模樣的曹小鳳。
剛剛有男人在,她覺得小鳳姐好生風情,她一個女子看了都害臊不已。
如今再看,也是苦命人一個。
曹小鳳沒有看柳朝玲,似乎在回想過去。
「我是能幹,可我就是累死也養活不了這麼多人。」
「最後只能仗著一點姿色,換取一些糧食。」
「是下賤了一些,可也養活了一家子人。」
「姐、問心無愧。」
說道這裡,曹小鳳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終於看向柳朝玲。
四目相對,柳朝玲眼神有些躲閃。
「小鳳姐,你,你說的辦法就是讓我也做這個麼?」
「我不想讓你做這個。」
曹小鳳搖搖頭。
「我知道你撐不過,我最想的是給你找個好男人嫁了。」
「姐能跟保證,除了農村戶口之外一切都好。」
「你嫁麼?」
「我不嫁。」柳朝玲堅定的搖頭。
「你不嫁人,又撐不過上工的苦。」
曹小鳳白了一眼柳朝玲。
「那麼最後只有一條路,那就是被男人糟蹋。」
「當你沒有足夠的工分換取糧食。」
「當你渾身飢餓,身心疲憊的時候,只要你不敢面對死亡,一個窩窩頭都能讓你甘心付出一切。」
「哪怕一個老鰥夫,你都會願意跟人過日子。」
「你信麼?」
柳朝玲當然信。
她的父母以前跟她提過大饑荒的情景。
印象最深刻的。
就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。
跟父母在逃荒的路上,為了一個雜麵餅,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鰥夫,為人生兒育女。
那個少女的母親,則是選擇跟著其他男人跑了。
之所以知道這麼清楚。
就是因為那個少女的親爹,如今跟她家人在唐山同一家工廠當工人。
每次提起女兒,就心痛的哭。
「我信。」
「你信就行。」
曹小鳳看著柳朝玲,嘆了一口氣。
「所以說你除了嫁人,靠著別人一家子可以養著你之外。」
「你找了其他人也沒用。」
柳朝玲一聽,心中莫名想起了李振華。
如果是他的話,肯定可以。
「嗯。」
見柳朝玲點頭,曹小鳳話音一轉。
「你能認清你的情況就好。」
「姐不逼你,一切由你自己選擇。」
「不過一會兒可能還有人來,你要真接受不了,現在回去就行。」
「出了這個門,今天的事情咱們只當沒有發生過。」
「以後咱們也不來往就是。」
柳朝玲沉默。
我看也看了,聽也聽了。
又跟吳倩說了狠心話,沒了後路。
你讓我回哪裡?
再說回去後咱們不來往,以後取暖燒柴怎麼辦?
不過換個角度想想,小鳳姐說的也有道理。
除非自己願意找個人嫁了,不然自己根本就沒有別的路可以走。
找個知青?
開玩笑。
他能養活好自己就不錯了。
沉默了一會兒,柳朝玲低著頭小聲說道。
「小鳳姐,做這個真能養活自己,不用上工麼?」
一邊的李振華見狀,嘆了一口氣。
任何時候,捷徑都有著無與倫比的魅力,吸引著人墮落。
柳朝玲顯然淪落了。
「那肯定不行。」
曹小鳳直言道。
「做了這個也要就繼續上工。」
「不過你不用那麼拼命,累了休息就行。」
「上工,是上給別人看的。」
「就跟我經常帶著大寶去別人家踅摸吃的一樣,也是做給別人看的。」
「我家就我婆婆一個勞力,養活一家人還有肉吃,你說人們會怎麼看,怎麼想?」
「操……。」
「這娘們心眼真多。」
柳朝玲還沒有反應過來,李振華就在一邊暗罵了起來。
難怪這娘們到處踅摸糧食。
本以為是個白蓮花一樣的女人,想要吸血別人。
結果你告訴我,這只是你的偽裝?
如果不是她自爆,連他這個觀看過百八十部家長里短電視劇,宮斗劇的人,都沒有發現這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