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64章 人吊死後吐舌頭麼

  「啥?」

  李振華、江夕瑤還沒有反應,旁邊的吳倩、柳朝玲紛紛驚呼出聲。

  要知道她們在知青中,可是有熟人的。

  「有知青上吊?」

  「男的女的,為什麼上吊?」

  看著激動的倆女,林秀紅撇了撇嘴。

  「男的,叫什麼建民,跟你們一批來的。」

  吳倩、柳朝玲一聽名字,知道不是自己認識的人後,都鬆了一口氣。

  「聽說還寫了一封遺書。」

  天天看小說->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

  「貌似在家裡被排擠,兄弟好幾個只有他當了知青,心中不滿。」

  「到了這邊後發現生活太苦,幹活太累。」

  「手腳起泡,又冷又沒吃的,連睡覺都要跟人擠,還一屋子的呼嚕聲,想來想去不如死去、一了百了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林秀紅嫌棄的看了看癱在炕上、毫無形象的兩女。

  「你說你們這些城裡人咋這麼窩囊。」

  「不就是干點活有什麼受不了的,我們從小到大不都是這麼過來的麼?」

  「我爸媽從小罵我賠錢貨,不給我吃的,我都沒有想過上吊。」

  「好死不如賴活嘛。」

  林秀紅仰著頭,一臉的自信和驕傲。

  在這個時代,勞動最光榮。

  她能吃苦,能幹活,當然有資格在某些方面看不起這些城裡來的知青們。

  江夕瑤三女一時都有些沉默。

  顯然,知青上吊的事情對她們衝擊都很大。

  李振華也皺起了眉頭。

  單純的有人上吊對他沒有什麼影響。

  但是知青上吊,怕是會對生產大隊有一定的影響。

  也不知道會不會間接影響到自己。

  「什麼時候的事情?」

  「下午吧。」

  林秀紅想了一下,繼續分享自己了解的情況。

  「聽說幹活干到一半,扔下東西自己跑了回來。」

  「剛剛知青點的人下工回來,才發現他在知青點後面的一棵樹上吊死了。」

  「還給他家裡留了一封信,說都是家裡逼他的。」

  「那還不錯。」

  李振華徹底放下了心。

  「跟大隊關係不大,通知一下他家人就行。」

  「對了,能去看看麼?」

  「不行。」

  林秀紅搖搖頭,一臉的可惜。

  「大隊發現後就開始趕人,根本不讓靠近。」

  「我就是被趕出來的。」

  「本來還想看看人吊死後,是不是真的吐著好長的舌頭呢。」

  「你膽子可真大。」

  李振華看了林秀紅一眼,驚訝她的大膽。

  常人看到吊死的人不害怕都是好的,哪敢有這樣的想法?

  不過你別說。

  林秀紅這麼一說,他心裡也有些好奇。

  奶奶的,人吊死後吐舌頭麼?

  反正上輩子小時候,經常聽吊死鬼的恐怖小故事,故事裡倒是都有著長長的舌頭。

  可現實中他還真沒有見過,也沒聽過。

  「死人有什麼好怕的。」

  林秀紅不以為意。

  「咱們農場後山一個懸崖下面,經常有死人。」

  「有人活不下去,自個跳下去就行,我還見過好幾個扔掉的小孩,有的還會哭呢。」

  「不過上吊死的,還真是第一次見到。」

  「哎,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長舌頭,真想去看看。」

  「停停停。」

  見林秀紅越說越陰間,李振華連忙攔下。

  再看吳倩、柳朝玲,果然一個個臉色煞白,一臉驚恐的模樣。

  就連江夕瑤,也是一臉的不忍。

  「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不要跟她們幾個說,跟我說就行了。」

  一臉激動的林秀紅,這時才發現吳倩、柳朝玲的表情。

  「你們也太膽小了吧?」

  江夕瑤站在林秀紅身邊,聞言戳了戳她。

  「她們是知青,還沒有熬過來呢。」

  林秀紅這才反應過來。

  「哦,好吧。」

  「那我不說了。」

  然後轉頭看向李振華。

  「我去打聽打聽。」

  「看人吊死後到底有沒有吐舌頭,回來跟你說。」

  「這個可以有。」

  李振華也是真的好奇。

  待林秀紅走後。

  江夕瑤心情沉重,深深吐了一口氣。

  「感覺生命好脆弱啊。」

  哪怕在監獄親眼見過有人被槍斃,也不如這個上吊自殺來的有衝擊力。

  一個是被槍斃,一個主動求死。

  意義完全不一樣。

  而且若不是遇到李振華幫她在這裡站穩腳步,誰知道她還有沒有未來?

  「那是他們。」

  李振華理解江夕瑤以己度人的想法,笑著安慰道。

  「你只要堅持修煉國術。」

  「未來真把你吊到樹上都死不了。」

  江夕瑤腦海中閃過李振華描述的畫面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  「別鬧,死人了呢。」

  說完,轉頭看向吳倩、柳朝玲兩人。

  心中閃過一絲嘆息。

  這三天。

  兩女經歷了曾經她經歷過的一切,而且比她更苦、更累、更遭罪。

  她們可沒有李振華這樣可靠的夥伴。

  不說別的。

  生產隊發的主糧是玉米棒。

  需要她們自己剝成一粒一粒的,然後去生產隊的石磨上磨成玉米面。

  平時倒沒有什麼。

  可是砍伐了幾天樹,渾身正是最難受的時候。

  疼的舉不起手、走路一拐一拐,手上還淨是小水泡,凍瘡,碰一下都是生疼的很。

  這個時候用手剝玉米粒,那滋味真是誰剝誰知道。

  當時她跟李振華搭夥,這種事情都是他一力包圓兒,她只需要做飯就行。

  吳倩、柳朝玲卻需要自己剝。

  還有她們上工中,跟他們一組的村民可不會像李振華那般照顧她們。

  以至於三天來,每天夜裡都能聽到她們的哭泣聲。

  可比自己當時慘多了。

  「哎,你們兩個沒事吧?」

  聽到江夕瑤招呼,吳倩反應過來後連連搖頭。

  「沒,沒事,就是嚇著了。」

  「我在想要是我受不住,會不會也跟他一樣。」

  「嗚哇……」

  吳倩聲音剛落,旁邊的柳朝玲蜷著腿,抱著雙腿哭了起來。

  一時間。

  江夕瑤、吳倩面面相覷。

  不是,別人上吊自殺,你擔心害怕一下就行了。

  哭什麼呀?

  「你去勸勸她吧。」

  愣了一下後,江夕瑤衝著吳倩說道。

  「我先去做飯。」

  「那個,要不幫你們的也做上?」

  自從跟李振華去了冰屋之後,她跟李振華就很少在家吃肉。

  一是為了避免人眼紅。

  二來就是隨著她身體素質的增強,她的胃口開始增長,正常的飯量根本滿足不了她。

  所以在家裡吃的清湯寡水。

  到了冰屋後大口吃肉,補充身體消耗。

  此時她們被驚嚇到。

  出於對生命的尊重,她覺得可以力所能及的幫她們一下。

  反正她做的也是清湯寡水。

  「啊,謝謝你夕瑤姐。」

  吳倩聞言,一臉欣喜的看向江夕瑤,哪裡還顧得上安慰柳朝玲,

  其實,剛上工第二天。

  她和柳朝玲就想讓江夕瑤幫她們做飯,哪怕多出點糧食,回頭多幫她做幾頓。

  可惜江夕瑤怎麼都不同意。

  想不到今天有人上吊自殺,竟然讓她心軟了一下。

  「這幾天胳膊實在疼的難受。」

  「回頭這個勁兒過去,到時候我多幫你做幾次。」

  「我知道,我都經歷過。」

  江夕瑤說了一聲,轉身出去做飯。

  吳倩在江夕瑤去做飯後, 這才開始安慰起柳朝玲。

  終究是自己嚇自己。

  柳朝玲被安慰了幾句,就停止了哭泣。

  「這就對了嘛。」

  「夕瑤姐都能熬過去,咱們也可以。」

  柳朝玲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沉默無言,像是在想什麼。

  吳倩見狀,嘻嘻一笑。

  「既然你好了,那我去陪夕瑤姐做飯吧。」

  說完,下了火炕離去。

  頓時,屋子裡只剩下柳朝玲和李振華兩人。

  一時間,安靜無聲。

  十來秒後。

  柳朝玲看了一眼門外,然後轉向李振華,一副豁出去的模樣。

  「振華哥,我想跟你一組打柈子,可以麼?」

  李振華從江夕瑤出去做飯,就沉入心神,參悟修行者道法。

  聞言眼睛微微睜開,隨即再次閉眼。

  話都不帶說一聲的。

  柳朝玲見狀,也不氣餒。

  小聲且堅定的說道。

  「振華哥,我知道你跟江夕瑤搭夥很好。」

  「可是她做的我也能做,她不能做的我也可以做。」

  「只要你跟我一組,我什麼都答應你。」

  「可以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