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人十工分?」
「你怎麼不去搶啊。」
無論是周祥武、還是尹麗珍全都是目瞪口呆,下意識的脫口而出。
要知道,兩人起早貪黑忙活一天,也就掙個三十工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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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認識你們一下,就要二十工分?
江夕瑤正在往嘴裡扒菜,聽到後直接嗆了一下。
只有李振華雲淡風輕,笑著說道。
「搶?」
「搶東西可是要吃槍子的。」
「我這裡全憑自願。」
「十工分買不了吃虧,買不了上當。」
「還要認識一下麼?」
聽完李振華的話,江夕瑤暗中偷笑。
周祥武、尹麗珍兩人面面相覷,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。
正常來講,大家不應該開心的相互認識麼。
怎麼到了你這裡就要工分。
而且還是十工分,不多不多,跟他們兩人私下商議的價格完全一樣。
可要說他們聽到了談話,也不應該啊。
那麼遠,他們聲音那么小。
怎麼可能嘛。
「哪算了。」
尹麗珍看了一眼強忍著笑意的江夕瑤。
心中莫名有種感覺,自己兩人的表現在人家看來,可能有點像是個傻子。
不過自己得到了十工分,倒是不虧。
至於接下來的,她可不想管。
「我可出不起十工分去認識一個人。」
說完,端著碗走到了一邊。
一見尹麗珍打了退堂鼓,周祥武看著蹲在一邊的江夕瑤有些著急。
自己出了十工分,結果就這?
完全不可接受。
「不是,這位同志。」
「咱們只是認識一下,怎麼就要十工分啊。」
「怎麼還有你這樣的人?」
見周祥武有些氣急敗壞,眼神還不住的撇江夕瑤。
李振華做出一臉驚訝的表情。
「那不對呀。」
「你為了認識我們,都願意給那位女同志十工分。」
「怎麼到我們本人就不樂意給了?」
李振華說著,站起身拍了拍發愣的周祥武。
一副語重心長的說道。
「沒道理啊,兄弟。」
「你認識我們不給我們工分,反倒給別人。」
「你確定沒有拜錯碼頭?」
周祥武聽完李振華的話,這才知道自己和尹麗珍的私下談話被人聽了去。
頓時心中羞憤難當、臉上火燒似的。
想要轉身離去,可是眼前看著偏瘦的男子手掌按在自己肩膀上。
竟然猶如泰山壓頂一般,他根本就動彈不得。
到了這一步,他那裡還不知道。
人家跟自己說這麼多,純粹是在斗傻子玩。
而自己就是那個傻子。
「對、對不起。」
周祥武憋得一臉通紅,支支吾吾說道。
李振華聽到道歉,這才鬆開了放在周祥武肩膀上的手掌。
淡然的看著周祥武。
「知道錯了就好。」
「不過該掏的十工分少不了,下午計分時記到她名下。」
「她叫江夕瑤,記清楚了。」
李振華說的雲淡風輕,可是落在周祥武眼中卻是恐怖至極。
那輕蔑的眼神下。
壓力仿佛一座山一般,彷佛要把他壓的粉身碎骨。
哪裡敢拒絕?
「知、知道了。」
李振華點點頭,這才把眼神轉移到了尹麗珍身上。
此時的尹麗珍,已經不復剛才的淡然。
在周祥武明白自己是個傻子的時候,她自然也明白。
自己成了被戲耍的猴子。
一時尷尬的,恨不得一頭扎進雪裡。
可惜,李振華可不會放過她。
「你也要出十工分。」
「記到她名下。」
「為什麼?」
尹麗珍抬起頭,一臉的怒氣。
尷尬歸尷尬。
可是你要我的工分,那就是要我的命。
絕對不可接受。
「就憑你知道他心思不純,還故意過來幫他搭話江夕瑤,作派不正。」
「並以此收取他十工分,有投機取巧之嫌。」
「還要我繼續說下去麼?」
李振華的兩句話,讓尹麗珍徹底傻眼。
不是,我就跟你們說句話。
怎麼就做派不正,有投機取巧之嫌了?
可是她一點也不敢賭。
她清楚的知道。
這年頭。
隨便抓住一個人的小尾巴,就能讓人難以翻身。
她還有大好的青春,哪裡敢賭?
不過她心思靈敏,可不願意束手就擒。
「可是,可是你要是收了我的工分,你不是也有了投機取巧之嫌了麼?」
李振華聞言,輕聲一笑。
「我沒有要你們的工分呀。」
「我純粹是看你們算計別人,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。」
「至於她收你們的工分,那是你們算計她的補償。」
「怎麼,有問題麼?」
要說詭辯。
徹底解放思想,在二十一世紀見慣各種爾奸我詐、各種套路的李振華。
可不是這個時代的下鄉知青可以碰瓷的。
直接一句話把尹麗珍干蒙了,反應過來後連忙說道。
「好,我出。」
尹麗珍陰沉著臉,有些後悔。
當真是雞毛東西沒有落到,反倒落得一身騷。
「記清楚了,她叫江夕瑤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待周祥武和尹麗珍狼狽離去。
江夕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和興奮。
「振華,你太厲害了。」
「不過,你是怎麼知道他們私下討論的事情呀?」
「天機不可泄露。」
「你說說嘛。」江夕瑤眼中泛光。
「說了就沒有意思了。」
「再說你白得二十工分,偷著樂吧你。」
「嘻嘻,回頭我把工分都給你。」
「你自己留著吧。」
李振華一臉嫌棄的撇了江夕瑤一眼。
然後把最後一口麵餅吃掉,白菜粉條湯喝下。
咧著嘴喊道。
「哎,真是難吃啊。」
「已經不錯了。」
江夕瑤也把飯菜吃完,自然的接過李振華手中的碗筷。
「至少比在監獄強得多。」
「不過回頭咱們可以帶鹽過來,自己加到菜里。」
「而且還可以帶咱們自己做的窩窩頭。」
「這樣你就能吃飽了。」
「還可以這樣?」李振華一愣。
「嗯,我剛剛看別人有自己帶窩窩頭、鹽巴呢。」
「哦,有麼?」
李振華還真沒有注意這個。
「有呢,」
江夕瑤一臉的肯定。
「而且我還看到有個別人帶了肉乾,自己加到了菜湯里呢。」
「是麼,那可真是太好了。」
李振華一拍大腿,開心的笑了起來。
心中暗自決定。
下次在乾坤小空間裡放一些調味品,或者者放一些烤肉、滷肉之類的。
趁著吃飯的時候,也好加料。
人在監獄的時候,那是沒有辦法。
如今人都自由了,又有一身本領,還吃著清湯寡水的飯菜。
那不是自討苦吃麼?
他可不樂意。
再說。
其他人都有帶肉的,他帶點肉怎麼了?
「回頭咱們也帶。」
「嗯。」
江夕瑤應了一聲,站了起來。
「你在這休息一下,我把碗送過去。」
結果剛走兩步,她就突然停了下來。
眉頭緊蹙,一臉難受模樣,一隻手還按在小腹之處。
李振華見狀,連忙走了過去。
一手接過她手中的飯碗,一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「你沒事吧?」
江夕瑤保持著微微彎腰的姿勢,凝眉說道。
「沒事。」
「就是突然間,肚子有些不舒服。」
「應該過一會兒就好了。」
李振華上下打量了一下,點點頭說道。
「估計是受寒了。」
「那你休息,我去送碗。」
「順便再把你的棉大衣拿來。」
幹活的時候太熱,棉大衣都脫在了砍樹的地方。
江夕瑤點點頭。
「嗯,謝謝。」
李振華也不多說,拿著碗離去。
待他拿著棉大衣再次見到江夕瑤的時候,發現她蹲在剛剛吃飯的地方。
臉色煞白,頭上隱隱有汗液冒出,剛出來就結成了冰霜。
當下連忙把棉大衣給她披上。
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
「我去通知副隊長,先帶你下山。」
說著,轉身就要離去。
就在這時,一隻冰涼細膩的小手,緊緊拽住了他。
「不用,好像是月事要來了。」
「你先幫我找點紙,我、我帶的紙不夠。」
李振華一愣,很快反應過來。
所謂的月事就是大姨媽,可是來這玩意用紙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