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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8章 不相信有這麼多巧合

  三叔公似想到了什麼,又關切的問了一句。

  「對了,你現在住在哪兒?」

  「要是離我這近的話,以後想吃滬市菜了,你就隨時過來,反正就是添雙筷子的事,別不好意思……」

  三叔公這話說的情真意切。

  此刻他尚且不知,眼前這個讓他心疼不已的晚輩,正是截胡了四合院的買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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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這件事,池衡顯然並不打算隱瞞。

  當著三叔公的面,他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解釋了一遍。

  房子是他幾天前找的。

  原因也很簡單,這次回國,單位給他安排的是兩人間的宿舍。

  他自小一個人住習慣了,喜歡清淨,不太想和其他人同住一間屋子。

  於是,回京市的第二天就打聽起了房子。

  「我找到房主的時候,他的確和我說了,他的那套房子已經有人看中了。」

  話到這裡,池衡的目光又落在了姜姒的身上,「抱歉,我以為他只是想臨時加價……」

  這些話,他剛才已經說過了。

  姜姒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太大的反應。

  其實,想想也能理解。

  對於秦家來說,多個一千兩千塊區別並不大。

  要不然他也不會回國待個兩年就專門買了一套四合院。

  只是她沒想到的是,池衡解釋完這些,又極為認真的說了一句。

  「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,這套房子是你先看中的,理應還給你……」

  「不用了。」

  沒等他說完後面的話,姜姒便出聲打斷。

  那套四合院她是挺滿意的,但也不是非這套不可。

  或許是潛意識在作祟,姜姒本能的不想和這個人扯上任何關係。

  更不願欠他如此大的一個人情。

  見他還想說些什麼,姜姒拒絕的明明白白,「房子我已經托人打聽了,這件事就不勞你操心了。」

  她說話還是和小時候一樣。

  直白到讓人有些下不來台。

  但池衡似乎已經習慣了,他沒再說話。

  把杯子裡的茶喝完,稍坐了一會後,他就起身告辭了。

  出於禮貌,三叔公和忠叔打著手電筒把人送到了胡同口。

  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三叔公這才慢慢的踱步回了正屋。

  他看著桌子上秦家小子帶來的那幾盒糕點,又想起方才飯桌上的種種。

  怔了好一會,才轉頭看向了正在低頭喝茶的姜姒。

  「姒姒,你在防備他?」

  從剛才秦家那小子進屋的時候,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
  尤其是最後談到房子時,她眼神里的排斥簡直就是肉眼可見。

  三叔公也沒覺得姜姒這麼做有哪裡不對,他就是有點不太明白。

  「其實你們小時候,關係處得還蠻好的。」

  「那時候你們年紀都小,時安這小子每天一大早就來家裡找你玩。」

  「來了就不肯走,非得他家裡人三催四請的才回家。」

  三叔公回憶著過去,還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  「還算這小子有心,平時有點好吃的,他也總惦記著要給你送過來……」

  姜姒安靜的聽著。

  她知道三叔公說的都是事實,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

  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三叔公解釋。

  良久後,姜姒放下茶杯,忽然問了三叔公一個問題。

  「三叔公,如果剛才我接受了他的提議,把那套四合院買了下來,那後面會發生什麼?」

  會發生什麼?

  三叔公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。

  倒是一旁默默收拾茶具的忠叔,很快給出了自己答案。

  以他對老爺子的了解,姒姒小姐平白無故收了對方這麼大一個人情,那他勢必以後會多多關照秦家這小子。

  別的不說,現在他們住的這套四合院裡空著這麼多房間。

  老爺子到時候指定要讓他搬過來一起住,這樣既能全了過往的情分,彼此還能有個照應。

  三叔公聽完愣了一下,你還別說。

  阿忠這話說的還真的有幾分道理。

  巧了,姜姒也是這麼想的,她順著這個假設繼續道。

  「如果他搬進來,那以後我來看你們,豈不是天天都能看到他?」

  「還有我們要是聊天什麼的,是不是也得避著點他?」

  別人家聊個天什麼的,或許不是什麼大事。

  可他們家不一樣!

  霍父的級別擺在這裡,哪怕是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一句話,或者一個看似普通的行程安排,背後可能都有著特殊的含義。

  更何況,還有師父那邊。

  這幾個月,姜姒每周都會抽兩到三天的時間去師父家。

  表面上是敘舊,實則每回過去,師父都會給她布置一些特別的訓練任務。

  想著這些,姜姒又道:「三叔公,你知道他改名了嗎?」

  三叔公被問得一愣一愣的,「他改名了?」

  「對,他現在不姓秦,他改名叫了池衡。」

  姜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關注這些奇奇怪怪的點。

  池衡?

  三叔公聽完和忠叔互視了一眼,要是他們沒記錯的話,秦母好像就是姓池。

  也就是說,他現在是隨了母姓?

  這事要是放在姜家,倒是不足為奇。

  畢竟沈修文是入贅到姜家。

  可秦家是八代單傳,秦老爺子為人傳統,對子嗣傳承這些問題看得格外的重。

  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,秦家都不可能會同意讓他改姓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三叔公見姜姒說完話後,目光就一直落在桌上的這幾包糕點上。

  他順手拿起來看了幾眼,「這些糕點難道也有問題?」

  說話間,他又仔細看了一眼。

  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,都是京市有名的老字號。

  姜姒當然知道這些糕點都是京市的老字號。

  「糕點沒問題。」

  頓了頓,她又說,「我只是覺得,他的這份道歉,未免有些過於用心和周全了。」

  登門道歉,你可以說這是他個人修養好,懂禮數。

  特意挑選這些價格不菲的老字號糕點。

  也可以勉強解釋為秦家的家底殷實,不差這點錢。

  可問題是,這幾家老字號離得很遠,想要短時間內湊齊這幾樣,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  如果只是單純的用心,這還好說。

  可如果不是呢?

  聯想到前面發生的事,姜姒簡直細思極恐。

  京市的四合院那麼多,他們怎麼就那麼巧看中了同一家?

  他早不搬晚不搬,偏偏在他們簽合同的這天搬家。

  又那麼剛剛好,他上門道歉的時候又『恰好』認出了三叔公。

  姜姒可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麼多的巧合。

  如果不是巧合,那麼這就是一場精心設計且步步為營的……算計!

  而這,也是姜姒最想不通的地方。

  按理說,秦家積累下來的那些財富,足以保秦家人幾世無憂。

  如果只是單純求財,他根本沒必要回來趟這個渾水。

  可不是求財,那他是為了什麼?

  忠叔聽到這裡,欲言又止的看了姜姒一眼。

  當下他倒是沒說什麼,不過等陳警衛員把姜姒接回老宅以後,忠叔還是沒忍住和三叔公提了一嘴。

  「老爺子,你說秦家那小子,他折騰這麼一出,該不會是為了姒姒小姐吧?」

  其實剛才吃飯的時候,他就注意到了。

  秦家那小子雖然沒怎麼說話,可眼神時不時的就會瞟一眼自家小姐。

  還有他送的那些糕點。

  忠叔挨個拆開看了一眼,糕點的種類雖然很多,但那些確實都是姒姒小姐愛吃的。

  關於這點,三叔公也沒否認,他活了大半輩子,什麼樣的人沒碰到過?

  「那小子看姒姒的眼神……的確算不上清白。」

  忠叔聞言笑了笑,他就說自己沒看錯。

  畢竟這個眼神,他在自家姑爺身上看到過很多回了。

  「我說,秦家這小子以前每來家裡一回,姑爺的臉就臭的跟什麼似的……」

  說到這,忠叔忍不住嘆了一口氣。

  也不知道,姑爺要是知道這人現在不僅回國了,還對姒姒小姐別有用心,會是個什麼反應?

  就跟有心靈反應似的,這邊忠叔剛念叨了幾句。

  遠在千里之外的霍廷洲,此時已經撥通了老宅的電話。

  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,明明下午已經打過了電話。

  但因為沒能和媳婦說上話,他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。

  於是晚飯一吃完,他就掐著點打了個電話回來。

  姜姒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很意外,笑著打趣一句。

  「你不是下午已經打過電話了嗎?」

  說罷,她又看了正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兩個小傢伙。

  「歲歲和昭昭已經睡著了,你要想和他們說話,明天早點打回來。」

  霍廷洲一噎。

  兩個小傢伙還不會說話,他跟他們聊什麼?

  眼看媳婦兒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,霍廷洲主動轉移了話題。

  「今天工作怎麼樣,還順利嗎?」

  「不太順利。」

  雖然他現在一時半會也回不來,但姜姒並沒有隱瞞他的想法。

  接下來,她花了幾分鐘的時間。

  將設計方案被人質疑,以及四合院被截胡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。

  霍廷洲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,難怪媳婦兒今天說話的語氣格外的低沉。

  他正想溫聲安慰幾句,姜姒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
  「霍廷洲,我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。」

  她很少用這種語氣連名帶姓的叫他。

  霍廷洲聞言心頭一跳,「什麼事?」

  姜姒沉默了片刻,「那誰回來了。」

  霍廷洲不明所以,「誰回來了?」

  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,片刻後,姜姒道:「秦時安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