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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3章 配合!成功偷到

  芒萬村的清晨被山霧裹著。

  七個少年天沒亮就起了,各自換好行頭,分頭朝村口集市摸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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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今天是芒萬村趕大集的日子,附近十幾個寨子的人都會來。

  蘇寒昨晚交代得很清楚,那幾個貨郎,就混在趕集的人群里。

  阿潮扮成個背竹簍的半大小子,裡面裝著幾把野菜。

  他蹲在集市入口的土坡上,假裝歇腳,眼睛卻盯著每一個進村的挑擔人。

  太陽爬到竹梢時,一個挑著兩籮筐土布的男人進了村。

  那人生得精瘦,左臉有顆黑痣,走路時右肩總比左肩高半寸。

  阿潮一眼就認出來了,這人就是前晚在磨丁鎮藍門賭檔里見過的那個「送貨的」。

  他挑的籮筐很沉,扁擔壓得彎彎的,兩頭的布匹下面明顯還有夾層。

  阿潮沒急著跟,而是抓了把沙土往身上蹭了蹭。

  他順著土坡滑下去,混進了一群趕牛的孩子裡,遠遠綴在貨郎身後。

  那貨郎沒在集市上停,直接穿過人群,拐進了一條通往後山的窄道。

  阿潮跟到窄道口就沒再進去。

  窮鄉僻壤的小路最安靜,多一個人都扎眼。

  他在岔路口坐下,從竹簍里翻出個野果慢慢啃。

  他記下貨郎進去的時間,又看準了對方鞋底沾的紅泥——那是後山紅土坡獨有的泥。

  與此同時,青芽和阿九扮成趕集的姐妹,在集市西頭的鹽攤前轉了快一個上午。

  她們要找的是另一個貨郎,背上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裡面像是裝著鐵器,走路時叮叮噹噹響。

  「那個,是不是?」阿九捅了捅青芽的胳膊。

  青芽順她示意的方向看去。一個穿黑短褂的男人,正蹲在銀器攤前,和攤主用泰語小聲說著什麼。

  青芽拉著阿九湊過去,在旁邊賣木梳的攤位前假裝挑梳子。

  那男人果然在談生意,說手上有一批「山貨」,問攤主今晚有沒有船。

  攤主伸出三根手指,男人搖搖頭。

  兩人又低聲掰扯了幾句,最後攤主點頭,男人才起身走了。

  青芽和阿九使了個眼色,一前一後跟了上去。

  兔子年紀最小,扮成個村童混在人群里。

  他光著腳,頭髮亂糟糟的,嘴角還沾著米粒。

  他負責盯第三個貨郎,一個戴斗笠的中年漢子。

  那人挑著空竹筐,在集市里東轉西轉,像是在等人。

  兔子跟著他轉了三條街。

  最後見他走到最裡頭的榕樹下,和一個背刀的山民碰了頭。

  那山民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,塞進貨郎的竹筐里。

  貨郎掀開布蓋看了一眼,點點頭,兩人分開。

  兔子裝作追一隻土狗,跑過榕樹時飛快地朝竹筐里瞟了一眼。

  布包里裹著的,像是一卷泛黃的紙。

  他不敢再跟,拐進小巷子,朝預定好的碰頭點跑去。

  雷豹和李知舟則負責外圍,一個守住集市北口,一個埋伏在河邊小碼頭。

  蘇寒給了他們任務,讓他們記下所有和貨郎接觸過的人。

  雷豹扮成挑水的漢子,蹲在路邊抽菸,不時拿汗巾擦臉。

  他眼尖,不到兩個鐘頭就記下了七八個可疑面孔。

  李知舟躲在碼頭邊的船篷下,拿一截炭筆在舊紙上畫人像。

  他畫得不算像,但抓住了每個人的特徵。

  比如有個刀疤臉男人,總在摸耳垂。

  比如一個包頭巾的老婦,走路時左腿輕輕點地。

  這些小動作,在畫像上都被他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
  到了中午,七個少年在村外芭蕉林里碰頭。

  四周無人,只有幾頭水牛在河邊嚼草。

  大家把各自看到的、聽到的拼在一起,情況漸漸清楚了。

  三個貨郎是一夥的,天沒亮就從北邊的山道進了芒萬地界。

  他們明面上賣土布、鐵器、草藥,暗地裡在找一條能夜間走貨的水路。

  他們和集市裡的幾個攤主有聯繫。

  而最終要接頭的,是一個背刀的山民。

  那個山民遞給貨郎的東西,很可能就是路線圖或者密信。

  「我們現在怎麼辦?」阿潮問。

  「教官只說讓我們摸清他們的來路和去向,能偷到紙片帳冊最好。」

  「但現在東西已經不在貨郎身上了。」青芽皺眉。

  「那捲紙被帶走了。」兔子說,「那個山民往東邊走了。」

  「東邊?」李知舟想了想,「東邊翻過兩道山樑就是國境線。」

  「事情恐怕不簡單。」雷豹沉聲道,「先回去向教官匯報。」

  蘇寒聽完了所有人的匯報,用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幅簡略地圖。

  「這個村子往東,翻過兩座山,有條人跡罕至的河谷直通邊境線。」

  「那邊有當地武裝的暗哨,也經常有走私幫在夜間過貨。」

  「那個背刀的山民,應該是住在河谷里的『引路人』。」

  「你們今天看到的這三個貨郎,只是跑腿的,後面肯定還有主使。」

  「今晚,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。」蘇寒扔掉樹枝,站起身來。

  「西邊山坡上有間舊貨棧,是鎮上一個米商囤山貨的地方。」

  「從磨丁來的人,很多會先在那兒過一夜。」

  「貨郎把貨送到那裡,再找機會從水路運出去。」

  「今晚你們的任務,就是摸清那兒的虛實。」

  「順便練一練——進去容易,出來也容易。」

  天黑得很快。

  沒有月亮,只有薄薄的星光,被雲層遮得時有時無。

  少年們跟著蘇寒沿河往西走,繞了兩個彎,鑽進一片野毛竹林。

  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前面地勢漸高。

  蘇寒蹲下身,撥開一叢茅草,往下面指了指。

  一座黑黢黢的木架子房,趴在半山坡上,四周圍著半人高的竹籬。

  門關著,沒有點燈。

  「就是那兒。」蘇寒壓低聲音,「今晚他們的頭兒應該不在,守貨的不會超過四個。你們下去,分成三組,從不同方向靠近。不要驚動任何人。」

  七人迅速分成三組。

  雷豹和阿生一組,從南面竹林貼近。

  青芽、阿九和兔子從北面繞過去。

  阿潮和李知舟從正面土路潛入。

  雷豹和阿生最先到位。

  兩人貼著竹籬,聽了好一會兒。

  裡面斷斷續續有鼾聲,還有木椅搖晃的嘎吱聲。

  阿生:「有火油味,還有菸絲味。兩個人在貨棧里,一個在門口打盹,一個在屋後方便。」

  雷豹點點頭,朝北面望了一眼。

  黑暗中,三條影子正貼著地面緩緩移動。

  青芽、阿九和兔子已經摸到了貨棧北牆下。

  阿潮和李知舟從正面土路過來,貓著腰,腳步放得極輕。

  他們繞到貨棧東側,找了一處竹籬鬆動的地方,用蘇寒教的法子輕輕撥開,鑽了進去。

  貨棧里很暗,只有一盞豆大的油燈在角落裡亮著,燈芯燒得只剩個紅點。

  地上堆著不少麻袋和竹筐,散發出草藥和干辣椒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  阿潮沒敢亂動。

  他屏住呼吸,眼睛慢慢適應了光線。

  最裡面靠牆擺著十幾個黑布包,形狀方正,外面用油布蓋著。

  李知舟輕輕掀開一角,裡面是用竹葉裹著的一包包白粉。

  他用指頭沾了點,搓了搓,臉色一變。

  「是鴉片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