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有一分半鐘!」李知舟看了一眼手錶,高聲喊道。
時間已經過半,倒下的陸戰隊士兵大概有十幾個,還有將近三十多個人站著。
「加快速度!」雷豹低吼一聲。
七個人瞬間變了陣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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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豹和阿潮頂在最前面,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,
兔子和阿生一左一右,像兩把尖刀,往對方陣型里插。
青芽和阿九緊隨其後,負責收割被打亂的散兵。
李知舟在後面壓陣,不斷調整方向。
「不好,他們要衝陣!」陳峰臉色一變。
可已經晚了。
雷豹和阿潮像兩頭髮狂的小牛,硬生生撞開了正面的防線。
兔子趁機竄進去,專打下三路,眨眼就放倒了三個。
阿生精準地報出每一個人的走位,讓對方的反擊全部落空。
青芽的柔術在亂陣里威力更大,所過之處,必有一人被鎖倒在地。
陸戰隊的陣型,瞬間亂了。
「穩住!別慌!」陳峰大喊著,可混亂之中,沒人聽得進去。
三十多個人,被七個孩子沖得七零八落。
周海濤站在旁邊看著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本來以為穩贏的局,沒想到打成了這個樣子。
看著自己手下的兵一個個倒下去,他臉上有點掛不住了。
「一群廢物!五十多個人打七個小孩都打不過?陸戰隊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!」
周海濤罵了一句,直接把外套脫下來扔地上員,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,大步沖了上去。
他一加入戰場,壓力立刻就到了雷豹身上。
「小子,有點本事,我來陪你玩玩!」周海濤一拳砸向雷豹的面門,拳風凌厲。
雷豹瞳孔一縮,立刻抬手格擋。
「砰」的一聲悶響,雷豹被震得後退了兩步,手臂發麻。
好強的力道!
周海濤得勢不饒人,步步緊逼,拳腳又快又狠。
雷豹咬牙硬扛,可終究差了些火候,沒幾個回合就被逼得連連後退,身上又挨了好幾下。
「隊長上了!」
「連長加油!收拾這幫小孩!」
剩下的士兵們看到周海濤出手,頓時精神一振,紛紛聚攏過來,局勢瞬間反轉。
「合圍!把他們圍起來!」周海濤大喊。
七個少年很快就被圍在了中間,腹背受敵,形勢危急。
「雷豹正面牽制!阿潮左邊!兔子繞後!青芽找機會鎖他腿!」
李知舟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「阿生,預判他的出拳節奏!」
「明白!」阿生閉著眼,側耳傾聽。
「左拳!」
「右踢腿!」
「下一個,右勾拳!」
他的報位精準到毫秒。
雷豹按照阿生的提示,一次次躲開周海濤的攻擊,同時尋找反擊的機會。
阿潮從左側猛攻,逼得周海濤不得不分神抵擋。
兔子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周海濤身後,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青芽則在側面遊走,尋找著出手機會。
周海濤雖然厲害,可同時面對四個人的圍攻,還要應對阿生的精準預判,漸漸也有些手忙腳亂。
就在他側身躲開阿潮一拳的瞬間,阿生猛地喊道:「就是現在!」
兔子瞬間動了。
他像一道閃電竄出去,腳下一掃,直接絆向周海濤的腳踝。
周海濤重心一歪,下意識地想穩住身形,可青芽已經撲了上來,雙手死死鎖住他的右腿,往下一擰。
「呃!」周海濤悶哼一聲,單膝跪了下去。
雷豹抓住機會,衝上去按住他的肩膀,阿潮從側面按住他的胳膊,兔子跳到他身後,勒住他的肩膀往下壓。
四個少年同時發力。
「嘭」的一聲。
周海濤結結實實地被按在了沙灘上,臉埋在沙子裡,動彈不得。
全場瞬間安靜了。
只剩下海浪拍岸的聲音,和少年們粗重的喘息聲。
剩下的十幾個士兵都愣住了,看著被按在沙灘上的隊長,一時竟忘了動作。
「時間到。」
剛好三分鐘。
沙灘上橫七豎八倒了一片,五十多名陸戰隊士兵,要麼被制伏在地,要麼疼得站不起來,能站著的,只剩下寥寥兩三個,也都愣在原地,一臉呆滯。
七個少年站在沙灘中央,渾身是沙,滿臉是傷,衣服破破爛爛,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趙鐵軍站在不遠處,手裡的水杯都忘了放下。
他就那麼眼睜睜看著七個半大孩子,用三分鐘時間,把他一個齊裝滿員的陸戰隊步兵中隊,給揍得七零八落,連帶隊的周海濤都被按在了沙灘上。
海風卷著咸腥味吹過來,吹得他臉頰有點發麻。
半晌,他才憋出一句話:「你小子……從哪淘來的這些小怪物?」
蘇寒笑了笑,只是邁步走了過去。
周海濤正從沙灘上爬起來,滿臉都是沙子,頭髮亂糟糟的,軍裝也扯歪了,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沙,又好氣又好笑,指著蘇寒道:「行啊三爺爺,你可真行!帶七個小孩把我一個中隊都干翻了,傳出去我周海濤以後還怎麼見人?」
嘴上抱怨著,眼神里卻滿是震驚。
他是真的被驚到了。
他本以為自己上場,分分鐘就能收拾這幫小孩。
結果呢?四個孩子配合著,愣是把他給按倒了。
尤其是那個小個子和那個小姑娘,一個身法快得離譜,一個鎖技精準得嚇人,還有那個報位的,簡直像長了千里眼順風耳,每一下都預判得死死的。
這哪是普通孩子?
這分明是七個小怪獸!
「願賭服輸。」蘇寒走過去,遞給他一瓶水,「再說了,輸在我手裡,不丟人。」
「切。」周海濤擰開水瓶灌了一大口,還是忍不住嘟囔,「你這哪是夏令營的孩子?你跟我說實話,是不是你偷偷練的特種小兵?」
他越想越覺得是。
就這格鬥水平、這配合默契度,別說普通夏令營,就是一般的特種部隊新兵連,都未必有這水平。
蘇寒只是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不該問的別問。」
周海濤撇撇嘴,也沒再追問。
部隊的保密紀律他懂,能讓蘇寒這麼藏著掖著的,必然是級別很高的秘密。
他就是好奇,過過嘴癮罷了。
這時,七個少年已經走了過來,整齊地站在蘇寒面前。
「報告教官,任務完成!」雷豹聲音沙啞,嘴角還帶著點血絲。
蘇寒掃過他們每個人的臉。
個個掛彩。
「還行。」蘇寒淡淡開口,「勉強及格。」
少年們都笑了。
他們知道,教官說「還行」,就是真的認可了。
「還勉強及格?」周海濤在旁邊聽不下去了,「我說三爺爺,你要求也太高了吧?七個小孩三分鐘放倒我五十多號人,這叫勉強及格?」
蘇寒沒接話,只是從兜里掏出碘伏和紗布,扔給他們:「自己處理傷口,別感染了。」
「是!」
少年們接過東西,走到一邊互相包紮去了。
趙鐵軍走到蘇寒身邊,望著那七個年輕的身影,神情複雜:「蘇寒,這些孩子……將來了不得啊。」
小小年紀就有這等身手、這等意志,再練上幾年,那還得了?
「路還長。」蘇寒望著少年們,目光柔和了些許,「現在只是皮毛。」
…………
晚上,基地的小食堂里。
一張不大的圓桌,擺了四五個家常菜,還有幾瓶冰鎮啤酒。
趙鐵軍坐主位,蘇寒和周海濤坐在兩邊,都是老熟人,也沒那麼多講究。
另一張小桌,七個少年坐在一起,桌上擺著米飯和幾盤肉菜。
下午打了一架,個個都餓壞了,正埋頭吃飯。
「來,干一個!」趙鐵軍舉起酒杯,「為了咱們這麼多年沒見,也為了你蘇寒,還是當年那個樣子!」
蘇寒笑道:「哪裡還是,我現在都二十六歲了。」
「一轉眼,入伍已經八年了。」
「感覺當年讓海濤你喊我三爺爺,還在昨天一樣。」
周海濤此時也早就釋懷,不再糾結當年的上下級關係。
現在的他,跟蘇寒,是親戚。
而且對蘇寒,也的確做到了像蘇靈雪對待長輩那樣的恭敬。
所以,即便有士兵在場,該叫三爺爺,他也絕不在害臊。
畢竟,現在蘇寒的身份不一樣了。
其他人聽到他是蘇寒的孫子,不再是笑他,而是羨慕他呢!
趙鐵軍也是一陣感慨,「是啊!你都入伍八年了。」
「不過,即便八年過去,我依然還能想起你當年當列兵的樣子。」
周海濤舉起酒杯,沖趙鐵軍道:「團長,得先祝賀一下你。馬上要高升了。」
趙鐵軍擺擺手,「八年了,才往上升,有啥好值得慶祝的。」
「倒是你,也快要成為營長了,前途無量。」
蘇寒看著兩人,「咋滴?我一回來,你們就都高升了?」
趙鐵軍笑罵:「關你屁事!」
周海濤道:「團長要馬上從參謀長升為海軍陸戰隊的大隊長了,正師級待遇。」
「我這邊,也是前幾天接到命令,下周,擔任兩棲偵察營營長。」
蘇寒微微點頭,也舉起了酒杯。
祝賀兩人。
海軍陸戰隊跟一般的陸軍團級單位不同。
是旅級單位。
隊長對標師長待遇。
營長對標副團級待遇。
八年時間,兩人升兩級,也在情理之中。
三人又喝了幾杯,周海濤道:「這一訓練結束,三爺爺,一起回老家一趟吧,你已經很久沒回去了。」
蘇寒看了一眼那七個孩子,想了一下, 終於是點頭。
也該讓他們去簡單接觸一下社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