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:一個月,從「菜鳥」到「有兵樣」
二十個人,抱著槍,趴倒在地,開始往靶子方向爬。
低姿匍匐,這是前幾天剛學的戰術動作——腹部貼地,用肘部和膝蓋交替前進,槍要抱在懷裡,不能拖地。
平時練就夠累了,現在剛打完槍,肩膀還疼著,胳膊還酸著,趴下去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快點!」王浩在邊上吼,「彈殼就在前面,爬過去撿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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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辰咬著牙,左手肘往前一撐,右膝跟上,一點一點往前挪。
戈壁灘的地面全是砂礫和小石子,肘部和膝蓋壓上去,硌得生疼。
作訓服雖然厚,但也經不住這麼磨。
爬了不到十米,陸辰就感覺肘部火辣辣的——肯定磨破皮了。
但他不敢停。
身後的陳昊喘著粗氣跟上來,兩人並排往前爬。
「陸辰……你說……咱們是不是……太菜了?」陳昊一邊爬一邊問。
「是……」陸辰喘著氣,「74環……在連隊裡都是末尾……」
「那咱們……練了十天……練了個啥?」
陸辰沒回答。
他也想問。
一百米的距離,平時跑過去也就十幾秒,現在爬,感覺像爬了一個世紀。
好不容易爬到靶子附近,藝人們終於看到了散落一地的彈殼。
黃澄澄的銅彈殼,在灰撲撲的地面上格外顯眼。
有的滾到了碎石縫裡,有的半埋在沙土中,有的甚至彈到了十幾米外。
「撿!」王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,「一顆不剩!」
陸辰鬆開槍,用還能動的右手開始撿彈殼。
彈殼還有些燙手,帶著火藥殘留的溫度。
他一顆一顆撿起來,塞進作訓服胸前的口袋裡。
陳昊也在撿,動作笨拙——他左手肘磨破了,動一下都疼。
孫大偉最慘,他體型大,趴著本來就費勁,現在要一邊往前蹭一邊撿彈殼,那姿勢活像只翻不過身的烏龜。
「孫大偉!你是在孵蛋嗎?」趙小虎看不下去了,「動作快點!」
「副班長……我這體型……它不允許啊……」孫大偉哭喪著臉,但還是努力伸著手,去夠遠處一顆彈殼。
女兵那邊更艱難。
林笑笑的胳膊細,爬了五十米就已經沒力氣了,現在撿彈殼,手抖得厲害,好幾次撿起來又掉下去。
「林笑笑,認真點!」蘇夏站在她身後,「彈殼要是滾遠了,你還得爬過去撿!」
「蘇班長……我手沒力氣了……」林笑笑帶著哭腔。
「沒力氣就想想你那18環。」蘇夏冷冷地說,「十發子彈,你浪費了八十二環。八十二環,夠打多少個十環?夠消滅多少個敵人?」
林笑笑不說話了,咬著牙繼續撿。
秦雨薇是女兵里動作最標準的,她甚至還能一邊撿一邊數:「一顆,兩顆,三顆……」
楚夢瑤已經顧不上形象了,她臉上蹭了不少土,頭髮也亂了,但還在堅持。
莫莫撿著撿著,突然小聲說:「這彈殼……還挺漂亮的……」
「閉嘴。」蘇夏瞪了她一眼,「專心撿。」
直播間裡,觀眾們看著這一幕,彈幕的畫風變了:
「看著好心疼,但蘇教官說得對,打得確實差。」
「國防經費不能浪費,支持蘇教官的做法。」
「低姿匍匐撿彈殼,這懲罰太硬核了。」
「藝人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。」
「這才是真正的軍訓,不打折扣。」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靶場上,二十個身影在灰撲撲的地面上緩慢移動,像一群笨拙的工蟻。
陸辰已經撿了二十多顆彈殼——不止是他自己的,還有旁邊人沒撿到的。
胸前的口袋鼓鼓囊囊,壓得他胸口發悶。
但他不敢停。
蘇寒背著手站在射擊地線,目光冷冷地看著。
一個小時後。
二十個人終於爬回了起點。
一個個灰頭土臉,作訓服上全是土,肘部和膝蓋的位置磨得發白,有的甚至已經透出了血印。
「起立!」蘇寒下令。
藝人們掙扎著站起來,腿都在抖。
「彈殼,都交上來。」王浩拿了個鐵皮桶過來。
大家開始從口袋裡往外掏彈殼。
「叮叮噹噹」的聲音響成一片。
鐵皮桶漸漸滿了。
等最後一個人交完,王浩提著桶晃了晃,然後開始數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直播間鏡頭給了鐵皮桶一個特寫——黃澄澄的彈殼堆了小半桶。
王浩數得很仔細,一顆一顆往外拿,放在旁邊的空彈藥箱裡。
但蘇寒的臉色依然沒緩和。
他走到鐵皮桶前,伸手在彈殼堆里扒拉了幾下,然後捏起一顆彈殼,舉到眾人面前。
「認識這是什麼嗎?」
彈殼黃澄澄的,底部有擊發後留下的凹痕。
「5.8毫米步槍彈彈殼。」蘇寒的聲音很平靜,「製造這樣一顆子彈,需要採礦、冶煉、加工、裝配……需要多少道工序?需要多少工人付出勞動?需要多少國防經費?」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:「你們今天打了兩百發子彈,成本兩千四百塊。兩千四百塊,在你們看來可能不多——一頓飯錢,一件衣服錢。但在部隊,這兩千四百塊,能買三百斤大米,夠一個排吃一個星期。能買五十套冬季作訓服,讓五十個戰士在寒夜裡多一分溫暖。」
「可你們呢?用這兩千四百塊,打出了什麼成績?平均環數不到五十!一半人不合格!」
蘇寒的聲音陡然拔高:「告訴我,你們對得起這兩千四百塊嗎?對得起那些製造子彈的工人嗎?對得起那些勒緊褲腰帶也要保障國防經費的老百姓嗎?」
靶場上死一般寂靜。
只有寒風呼嘯的聲音。
「今天這件事,我不會就這麼算了。」蘇寒把彈殼扔回桶里,「從明天開始,射擊訓練時間加倍。什麼時候你們能全員及格,什麼時候才能進行下一個科目。」
他頓了頓,又說:「現在,帶回。晚飯後,每人寫一篇射擊總結,不少於一千字。我要看到你們的反思,看到你們的態度。」
「是……」回答聲很低,但很齊。
「大聲點!」
「是!」
「帶回!」
王浩拎起鐵皮桶,趙小虎開始整隊。
二十個人,排成兩列縱隊,踉踉蹌蹌地往營區走。
背影灰撲撲的,腳步沉重。
…………
時間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中悄然流逝,轉眼間,二十位明星藝人在西北訓練基地已經待了整整一個月。
這三十天,對他們而言,是脫胎換骨的三十天。
清晨六點的三公里晨跑,從最初的哭爹喊娘,到現在雖然依舊痛苦,但至少能咬牙跟下來——就連孫大偉也能在16分鐘內跑完,雖然還是不及格,但比起最初那個跑兩步喘三口的模樣,已經判若兩人。
隊列訓練成了基本功,站軍姿兩小時不晃,齊步走能走出整齊的排面,停止間轉法乾淨利落。
射擊訓練是進步最明顯的。
在蘇寒「浪費國防經費」那頓劈頭蓋臉的批評後,每個人都像是被抽了一鞭子,訓練時格外賣力。
據槍瞄準從每天兩小時增加到四小時,槍管上的彈殼從堅持十秒到一分鐘,再到三分鐘、五分鐘……
第二次實彈射擊,成績集體上了一個台階。
吳剛打出89環,陳昊82環,陸辰75環——第一次及格。秦雨薇78環,女兵第一。
就連林笑笑也打出了61環,雖然勉強踩線,但至少上靶了十發。
最讓人意外的是孫大偉,這相聲演員憋著一股勁,硬是打出了68環,雖然離優秀還遠,但比第一次的31環翻了一倍還多。
體能訓練更是肉眼可見的提升。
深蹲從一組二十個累成狗,到現在一組五十個咬牙能完成。
伏地挺身從十個都費勁,到現在三十個能堅持。
鴨子步……算了,這個還是人間酷刑,但至少走完一百米不會癱在地上半小時起不來。
內務方面,豆腐塊終於有了豆腐塊的樣。
陸辰的被子雖然還是有點軟,但至少能立起來。
陳昊的被子稜角分明,被王浩評為「一班典範」。
孫大偉……他的被子還是像發麵饅頭,但至少不會散成一攤。
女兵那邊,秦雨薇的被子是標準的「教科書級別」,蘇夏看了都點頭。
林笑笑的被子終於不再有眼淚痕跡——不是她不哭了,是她學會了一邊哭一邊疊被子。
一個月下來,二十個人身上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。
皮膚黑了,粗糙了,手上起了繭子,作訓服洗得發白。
眼神卻亮了,腰杆挺直了,說話做事有了雷厲風行的味道。
最重要的是,那股子「兵味」越來越濃。
吃飯不再挑三揀四,十五分鐘風捲殘雲。
起床不用催促,哨聲一響三分鐘內集合完畢。互相之間的稱呼也變了,
「陸老師」「陳老師」變成了「陸辰」「陳昊」,緊急集合時甚至會喊「老陸」「昊子」。
他們依然會累,會疼,會偷偷抱怨,但不會再輕易說「放棄」。
「哥幾個,我算明白了。」孫大偉某天晚上躺在床板上,突然開口,「部隊這地方,就是把你的矯情、你的嬌氣、你的自以為是,一層一層扒下來,然後告訴你:你啥也不是,你就是個兵。」
陸辰在黑暗中「嗯」了一聲:「但扒完了,好像……也挺好。」
「至少踏實。
」陳昊接話,「以前在健身房,練完發個朋友圈,一堆人點讚,覺得自己牛逼。在這兒練完,累成狗,躺床上就睡,但第二天醒來,感覺自己真的變強了。」
吳剛難得參與夜談:「武術隊也苦,但跟這兒不一樣。這兒是集體的苦,你不行,全班跟著受罰。你行,全班都替你高興。」
一班宿舍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然後,不知是誰先笑了一聲,接著大家都笑了。
「睡吧。」王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「明天還有更狠的。」
笑聲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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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個月結束的第二天,訓練結束後,蘇寒把所有人集合到會議室。
「明天,訓練暫停一天。」他開門見山。
會議室里瞬間騷動起來。
「休息?!」林笑笑眼睛都亮了,「蘇教官,真的嗎?我們能睡懶覺嗎?」
「想得美。」蘇寒看了她一眼,「明天早上四點集合,帶你們去個地方。」
「去哪兒?」陸辰問。
「邊防團。」蘇寒吐出三個字,「距離這兒一百二十公里,駐守在國境線上的部隊。」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:「明天,你們不用訓練,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看。看真正的邊防兵是怎麼訓練的,看他們是怎麼生活的,看他們是怎麼守衛國門的。」
「記住,你們只是觀摩,不參與訓練。但我要你們用眼睛看,用腦子想,用心感受。」
「解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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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點。
天還沒亮,營區里已經燈火通明。
二十個人打包好背囊——裡面只有一天的乾糧和水,以及必備的防寒物品。
「全體都有,登車!」王浩一聲令下。
三輛軍用越野車已經等在營區門口,引擎在寒風中發出低沉的轟鳴。
藝人們按班級上車,坐進車廂時,發現蘇寒和四位班長已經坐在駕駛室和副駕駛。
「蘇教官,您也去?」陸辰有些驚訝。
「廢話。」蘇寒坐在頭車的副駕駛,頭也不回,「我不去,你們看得懂什麼?」
車隊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出發,車燈劃破戈壁的夜色。
車廂里很安靜,沒人說話。
大家都很清楚,今天這趟「觀摩」,恐怕比訓練更讓人震撼。
一百二十公里的路程,開了近兩個小時。
天漸漸亮起來,戈壁灘的景色在晨曦中逐漸清晰——荒涼、空曠、一望無際。
「到了。」蘇寒突然開口。
車隊駛入一個營區,規模比他們的訓練基地小得多,只有幾排平房,一個操場,一個瞭望塔。
營區門口,一個皮膚黝黑、臉上帶著高原紅的中尉已經等在門口。
「敬禮!」中尉看到蘇寒下車,立刻立正敬禮。
蘇寒還禮:「李排長,麻煩你了。」
「不麻煩!」李排長咧嘴笑,露出一口白牙,「蘇教官能帶學員來,是我們團的榮幸。團長交代了,一定要讓學員們看到最真實的邊防生活。」
他看向蘇寒身後那二十個穿著作訓服、背著背囊的藝人,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,但很快被軍人的克製取代。
「各位學員,歡迎來到邊防七團三連駐守的358號哨所。」
李排長聲音洪亮,「我是哨所排長,李衛國。今天,將由我帶領大家參觀哨所,了解邊防軍人的日常。」
「358號哨所……」陳昊小聲嘀咕,「這編號聽著就偏遠。」
「何止偏遠。」李排長耳朵尖,聽到了,「這兒離最近的鎮子八十公里,離團部一百二十公里。一年裡,有半年大雪封山,補給車都上不來。」
他頓了頓,補充道:「但我們守在這兒,是因為這兒是國境線。往西三十公里,就是鄰國。」
三十公里。
藝人們下意識地看向西邊——那裡是連綿的雪山,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白。
「現在,跟我來。」李排長轉身,「第一項,觀摩早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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哨所的操場很小,只有半個籃球場大。
此時,三十多個邊防兵已經列隊站好。
他們的作訓服比藝人們身上的更舊,袖口和膝蓋都有磨損的痕跡。臉色普遍黝黑,嘴唇乾裂,眼神卻銳利如鷹。
「全體都有——五公里越野,準備!」值班班長下令。
「是!」
三十多人齊聲應答,聲音在空曠的戈壁上迴蕩。
沒有熱身,沒有廢話。
隊伍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。
藝人們站在操場邊,看著那些邊防兵在戈壁灘上奔跑——不是平整的跑道,是坑窪不平的砂石地,是陡峭的上坡,是鬆軟的沙地。
他們的速度很快,步頻穩定,呼吸均勻。
「他們……每天都跑?」陸辰忍不住問。
「每天。」李排長點頭,「早上五公里,下午五公里,雷打不動。有時候巡邏,一天要走二十公里山路。」
「二十公里……山路?」林笑笑倒吸一口涼氣,「我們跑三公里平路都快死了……」
「所以他們是兵,你們是學員。」蘇寒在旁邊冷冷地說,「看仔細了。」
五公里,邊防兵們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跑完了。
回到操場時,只有幾個人微微喘氣,大部分人面色如常。
「第二項,器械訓練。」值班班長繼續下令。
單槓、雙槓、爬繩、障礙……邊防兵們輪流上陣。
單槓引體向上,有人一口氣做了三十個,臉不紅氣不喘。
雙槓臂屈伸,有人做了五十個,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。
爬繩,十米高的繩子,手腳並用,十秒到頂。
四百米障礙,翻高牆,躍深坑,過獨木橋……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。
藝人們看得目瞪口呆。
「我的天……」陳昊喃喃道,「我在健身房也算練得狠的了,但跟他們比……」
「沒法比。」吳剛苦笑,「咱們練的是形體,他們練的是實戰。」
孫大偉已經說不出話了,他看看那些邊防兵精悍的身材,再看看自己依舊圓潤的肚子,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「差距」。
早操結束,邊防兵們解散,各自回宿舍整理內務。
李排長帶著藝人們參觀營房。
宿舍比訓練基地的更簡陋,八人間,鐵架床,床頭柜上擺著寥寥幾件個人物品。
但內務整齊得令人髮指。
被子是真正的豆腐塊,稜角鋒利得能割手。床單平整得像熨過。
牙刷牙膏朝向一致,毛巾疊成方塊,就連鞋子的擺放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「這……這也太整齊了吧?」楚夢瑤小聲說。
「在邊防,內務就是作風。」李排長解釋,「環境越艱苦,越要注重細節。不然人心就散了。」
他走到一張床前,指著床頭貼的照片——那是一個年輕戰士和家人的合影。
「這是小王,今年十九歲,入伍第二年。」
李排長說,「他床頭貼的是他爸媽和妹妹。他說,每次想家的時候,就看一眼照片,然後告訴自己,他守在這兒,就是為了讓家人能安心生活。」
照片裡,一家人笑得很燦爛。
藝人們沉默了。
「走,帶你們看看哨所的核心。」李排長轉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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瞭望塔,哨所的最高點。
沿著狹窄的鐵梯爬上去,塔頂是一個四面玻璃的觀察室。
裡面擺著望遠鏡、夜視儀、通訊設備,還有一張簡陋的桌子和兩把椅子。
一個戰士正坐在望遠鏡前,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國境線方向。
「這是觀察哨,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。」李排長壓低聲音,「他們要看三十公里範圍內的風吹草動。一隻鳥飛過,一隻兔子跑過,都要記錄。」
「三十公里……用肉眼?」秦雨薇問。
「用這個。」李排長拍了拍高倍望遠鏡,「但眼睛才是最可靠的。儀器會壞,眼睛不會。」
他頓了頓,又說:「冬天最冷的時候,這兒零下四十度。玻璃上結冰,得不停地擦。戰士坐在這兒,一坐就是四小時,不能動,不能睡,不能開小差。」
零下四十度。
藝人們下意識地裹緊了作訓服——他們現在零下十幾度就受不了了。
「值得嗎?」陸辰突然問。
李排長看了他一眼,笑了:「這話,我當新兵的時候也問過老班長。老班長說,你站在這裡,看著身後的國土,就知道值不值得了。」
他指向東方——那裡,太陽已經升起,金色的陽光灑在戈壁灘上。
「咱們守在這兒,不是為了立功受獎,不是為了升官發財。」李排長的聲音很平靜,「就是為了讓身後的人,能安心地吃早飯,能送孩子上學,能上班下班,能過平凡的日子。」
「這個理由,夠不夠?」
夠。
太夠了。
藝人們看著李排長黝黑的臉,看著觀察哨里那個一動不動的背影,突然明白了蘇寒帶他們來的目的。
訓練苦嗎?苦。
但有人比他們更苦,而且甘之如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