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吆西,你們好好辦差,過幾天等李桑死了,人人有份。」萬青笑著給青木等人畫了一張大餅。
他心裡也是這樣想的,等李群死了,葉士卿這個禍害也不能留。
「多謝課長!」青木跟幾名守衛對視一眼,眼放狼光。
他們哪享受過這等美人,嘖嘖,還真有點迫不及待了。
可一想到還要等李群死了才行,他們又偃旗息鼓,紛紛咒罵李群真能熬,臨死了還搞的他們不安生。
「對了,你找醫院裡的實習醫生給李桑動手術,知道麼?」萬青對著青木叮囑了一句。
「明白,安排!」青木眨眨眼,心領神會的轉身去找人。
萬青安排妥當,又叮囑了幾句行動隊的人,便下樓開車返回76號。
病房內,李群緩緩睜開眼,想要說話,卻又憋了回去。
他無力的動了動手指,再次昏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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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幕,讓一旁的葉士卿先是一陣激動,接著又是羞愧難當。
看到李群氣昏了過去,她連忙大喊,「快來人!」
一陣雞飛狗跳中,青木帶著一個年輕的實習醫生沖了進來。
「愣著幹嘛,快救人!」他用蹩腳的中文厲聲呵斥,語氣不容置疑。
葉士卿望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、下巴都沒長出幾根鬍鬚的醫生,滿眼狐疑。
這種時候,怎麼派了個毛都沒長齊的實習生來?
可眼下不是質疑的時候,李群已經奄奄一息,命懸一線。
她咬咬牙,沒再攔著,眼睜睜看著李群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手術室內。
實習耳科醫生小王,握著手術刀,冷汗早已濕透了衣背。
他從未做過手術,更別說是這種大開胸的急救手術了。
這哪是救人?
這是逼人殺人!
他心頭一陣發寒,突然腦中靈光一閃。
是了,醫院那麼多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,為何偏偏挑中了我這個耳科的實習生?
不對勁......
他越想越覺得蹊蹺,心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測——這分明是要借刀殺人!
這是要讓病人死啊!
聽說這就是76號臭名昭著的大漢奸李群,雙手沾滿了抗日誌士的鮮血,人人得而誅之。
嗯,怎麼殘忍怎麼來,那就實戰檢驗一下刀法?
打定主意,他不再緊張,拿起手術刀,緩緩劃開了李群的胸膛。
「哼,啊......」李群痛的醒了過來,嗯哼了兩聲又痛暈過去,周而復始。
小王一看,身軀一顫,連忙道歉,「對不起,李先生,我忘記打麻藥了,你再忍忍,我很快的......」
四個小時過去。
手術台上的李群,胸口被生生剖開,肺葉被切去大半,整個人像是一具殘破的軀殼,僅靠微弱的生命維繫著最後一口氣。
小王嘴角泛起一絲苦笑,這大漢奸的命可真夠硬。
真是好人不長命,禍害遺千年!
他不動聲色地將幾塊止血棉球遺落在李群體內——這不是失誤,而是蓄意。
呸,大漢奸,這下看你怎麼死!
「悶哼」李群失血過多,縫針時又是下意識的哼了一聲。
小王做完手術,把李群推了出來,朝著青木點點頭。
「吆西,你的大大的良民!」青木看著李群胸前縫的亂七八糟的針角,再看看李群氣若遊絲,眼看就要掛掉的樣子,滿意的點點頭。
小王得到允許,立刻飛奔逃離。
這是非之地,他是一刻都不想停留。
嗯,回去就辭職,跑回老家躲一陣,免得李群死了,他被推出來當替罪羊。
手術室外的葉士卿哭泣著撲上前,伏在李群床邊,淚水無聲滑落。
她顫抖的手指輕輕撫過李群眉頭的褶皺,那是痛苦的痕跡。
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!
當了大漢奸,必然就會有這麼一天!
青木揮了揮手,讓手下拉走葉士卿,重新把李群送回病房。
如今,他只需靜待李群咽下最後一口氣,其他無須多做。
他交待了手下幾句,便轉身離開,驅車返回特高課。
......
特高課。
萬青坐在辦公室里,目光陰沉。
「小林君,你去統計一下,在滬上休假和在職的帝國軍官,查一查他們的護衛情況是否到位。」
這是他苦思許久後想出的對策。
總部戴老闆再不當人,他的命令也得執行。
「嗨依!」小林真希領命而出。
門剛關上,又傳來敲門聲。
咚咚咚——
「進!」
「課長,任務完成了,李群老慘了......」青木繪聲繪色的講述著李群手術中的「趣事」。
萬青嘴角微揚,點頭讚許:「吆西,這件事你辦的很好!」
「等李群死了,記得把葉士卿處理的乾淨一點。長江上風光不錯,是個觀光的好地方。」他若有所指,補充道。
「是,課長。葉小姐遊覽長江時,因思念亡夫,一時不察,落水而亡。」青木會意,陰惻惻一笑。
萬青滿意地點點頭,又補充道,「還有一事,去滬上各大投靠帝國的人家裡,統計一下他們護衛的情況。」
「嗨依!」青木沒有多想,只以為是課長要提醒漢奸們做好防衛。
等青木走遠,萬青長舒一口氣。
現在活都安排下去了,等搜集完情報,他會第一時間把情報上報給總部。
至於接下來的行動,他無能為力。
他望著窗外,心中隱隱不安。
哎,為了一個面子工程,值得麼?
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。
剛才,他也想明白了,戴老闆這隻老狐狸怎麼可能坐看軍統損失而不顧?
除非......
一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事發生,比如老頭子犯渾,直接下了死令。
或者就是戴老闆自己誇下海口,卻沒想到情報被梅機關的內鬼獲悉。
他搖了搖頭,心中一片沉重。
這,或許只是風暴的前奏。
真正的腥風血雨,還在後面。
不過,李群馬上要死了確實是個好消息。
當浮一大白!
......
金陵。
江水悠悠,晨霧未散,一艘老舊的客船緩緩靠岸。
船頭破浪而來的風聲中,一個穿著粗布短褂、面容清瘦卻眼神銳利的男子,正倚欄遠眺。
他望著遠處沉睡在晨曦中的古城牆,露出欣喜之色。
「哈哈......終於到金陵了,老子的翻身之日,終於來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