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,陳鈺停頓片刻,看了萬青一眼,「你是不是犯了什麼事?日本本土保安課竟然直接派人來上海調查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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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一出,猶如一顆炸彈在萬青腦中炸開。
他心頭一震,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畫面,剛才跟蹤自己的人......不會就是本土保安課派來的人吧?
明白了,一切都瞬間理順了!
看來自己也得釣魚執法一次,既然找不到大橋未央,那就把監視他的人直接抓起來拷問一番。
嗯,就這麼辦!
「無妨,內部派系鬥爭而已,我會處理。」萬青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。
「對了,76號這兩天有什麼異常嗎?」他連忙轉移話題,問出了此行的目的。
「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有,中午飯後閒逛,我在後邊家屬院見到一個陌生女子帶著2個孩子,一男一女。她周邊布滿了76號的特工,既像是保護,也像是監視,說不出的怪異!」陳鈺沒有多想,直接回道。
萬青心臟狂跳,破案了。
單身女人,還帶著一男一女?
這不就是李峰的女兒麼!
一定是,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?!
前腳李峰死翹翹,後腳軍統玄武小組就被監控,要說沒問題,誰信呢?
肯定是李峰生前把玄武小組的消息告訴了他女兒,就是不知她女兒還知道多少軍統的機密?
或許,她可能知道的,遠比自己想像中多!
萬青心頭泛起一陣寒意。
該死的,李峰女兒必須死!
不行,不能賭。
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!
這次是鄭瑩反應快,玄武小組才逃過一劫,下次是誰就不好說了!
不要怪我心狠,回頭就讓上海站執行家法。
可李峰女兒不出76號大院,找不到下手的機會,這倒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。
不過,事在人為,先報給總部再說。
實在是李峰掌握的軍統機密太多,他怕軍統其他地方遭殃。
「好的,辛苦你了,我突然想起下午還有一件事忘記處理了,改天再來看你!」萬青猛的一拍額頭,找了個理由就開溜。
「......莫名其妙?」陳鈺不滿的嘟嘟嘴,重新坐下,繼續破譯工作。
萬青一出76號,立刻一腳地板油,飛車趕回楚夢秋這裡。
跳下車,他跟雲詩涵打了個招呼,直奔臥室。
「夢秋,快給總部發報,李峰女兒一家3口在76號家屬院,這次滬上走私網的暴露,極有可能就是她泄露的。請求總部安排人執行家法!」萬青雖然能直接調動上海站,但是想了想還是放棄了。
他又不是上海站的領導,下的命令沒有戴老闆那麼管用不說,還容易引起上海站的反感。
這種特權就是留在緊急時刻才能用,絕不能隨意濫用!
更重要的是身為一名臥底,什麼事都大包大攬可要不得,每多做一件事,就會多一分暴露的風險。
「好!我這就發!」楚夢秋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沒多問,迅速開始編譯密電碼。
滴滴滴滴......
......
山城。
軍統總部。
毛人鳳剛被戴老闆罵了一頓,心情差到極點。
滬上走私網暴露,玄武小組差點全軍覆沒,戴老闆火氣大得能燒穿房頂。
他正想找個地方躲一躲,忽然收到從上海發來的急電。
他一看電文內容,臉色一變,腳步沉重地朝戴老闆辦公室走去。
說實話,他對萬青是很感激的,絕不是看在每個月萬青通過朱雀給他送一根大黃魚的份上。
而是萬青多次及時的電報,拯救他於水火之中。
就像這次李峰的叛逃,玄武小組被76號監視,都是萬青果斷處置,才讓他逃的一命。
要不然,以戴老闆的狠辣,他不死也得失去半條命,絕不會僅僅被大罵一頓。
咚咚咚——
「進來!」屋裡傳來戴老闆不善的聲音。
很明顯他還在氣頭上。
李峰叛逃,滬上軍統走私網癱瘓,讓他愁容滿面。
那可都是雪花花的錢啊,沒錢怎麼給軍統人員發工資?
不要跟我說,你有錢,自己拿錢貼補!
軍統沒錢,跟我戴春風有什麼關係?
哼,我的是我的,軍統的是......軍統的,當然也可以是我的,不過不能明說而已!
「戴老闆,滬上海王急電!」毛人鳳聽到聲音,脖子一縮,進了門快走兩步,恭敬的呈上密電。
「砰!」戴春風看完電報猛地一拍桌子,厲聲道,「電令上海站,不惜一切代價對李峰女兒一家3口執行家法!哼,李峰這老東西,害得軍統損失慘重,死了也該全家團聚!」
「是,老闆!」毛人鳳點頭應下,轉身就要溜。
「等一下!」
戴春風語氣緩了些,「你給海王也發個電報,就說滬上走私網絡暫時癱瘓,國事艱難,軍統經費緊缺,那20萬大洋等抗戰勝利後補發!」
「是......」毛人鳳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轉身默默退了下去。
這個時候,哪怕他有心替萬青說句話,也不敢觸戴老闆霉頭。
......
次日一早,特高課。
萬青剛上樓,遠遠就看見青木和木村奶奶站在他辦公室門口,正聊得熱火朝天。
也不知道青木說了什麼,逗得木村奶奶笑得花枝亂顫,胸前一陣波濤洶湧。
一大早堵門口,准沒好事!萬青心裡吐槽一句。
「課長,早上好!」看到他走近,青木和木村奶奶立刻收住話頭,轉身恭敬地打招呼。
「進來吧。」萬青沖青木使了個眼色,推門而入。
進了辦公室,青木立刻開口:「課長,有大橋未央的消息了。」
萬青心頭一動,嘴角微揚。
巧了,他正準備釣魚執法,抓那個昨天跟蹤自己的人。
玄武小組全被通緝,眼下他身邊無人可用,正好借特高課的手,把來人和大橋未央一鍋端。
反正是鬼子之間的爛事,狗咬狗,一嘴毛。
「人在哪?」他語氣一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