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長慶她在76號見過,當初她反潛伏回軍統,正是山下長慶受萬青之命一手安排。
而山下長慶被萬青污衊為國府間諜「海王」的消息,在鬼子內部是絕密,山城只有戴老闆和毛人鳳等寥寥幾人知曉,李芳菲並不知情。
此刻,李芳菲盤算著如何穩住山下長慶,好通知軍統總部將他和手下一網打盡。
一個上海特高課的情報組長親赴山城,必定有大事,這可是立功的好機會!
只要立了功,她就能申請外派,擺脫戴老闆的騷擾!
「說吧,到底有什麼事?」山下長慶見她半天不說話,不耐煩地催促道。
「山下長官,重慶政府以桐油、鎢砂等戰略物資為抵押,剛從美國獲取了一筆5000萬美元的抵押貸款!」李芳菲毫不猶豫地說出了戴老闆讓泄露的消息。
雖然她不明白戴老闆為何要這麼做,但還是堅定執行命令。
山下長慶心中一喜,看來這次跟上來見面的決定沒錯。
「好的,我知道了,你這次立了大功,獎勵我會放到死信箱中,以後我們通過死信箱聯繫。」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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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芳菲摸了摸腰間的手槍,很快又放下了。
除非擊斃山下長慶,但那毫無意義,軍統要的是一個活著的人給鬼子傳遞消息,她一個弱女子沒把握將其生擒,只能無奈放棄。
......
萬青從田婉那出來,瞅了眼時間。
嚯,都上午11點了。
這幾天蘇婉清到預產期了,他心裡頭一直惦記著,決定去看看她。
嗯,他得做到儘量對待每一個女人都是一視同仁,絕不能厚此薄彼!
中午12點。
法租界麥當路11號。
「嘎吱!」
葉鳳飛聽到外邊鐵門被推開的聲響傳來,心裡頭「咯噔」一下,一定是萬青來了!
她歡喜得不行,飛也似的迎了出來。
她今兒穿著一身粉色蘇繡高開叉旗袍,走動起來,旗袍上繡的花鳥仿佛活了,跟著她的步子靈動起來,令她好像一下子回到18歲。
高開叉的地方,白皙的大長腿若隱若現,胸間的盤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。
這旗袍穿在她身上,既有著端莊的韻味,又因為她這急切的勁兒,多了幾分嬌憨可愛。
一眼瞧見萬青的身影,葉鳳飛腳步先是頓了一下,緊接著步子邁得更快了,裙擺像蝴蝶翅膀一樣忽開忽合,最後撲進了萬青懷裡。
此刻的她,既有古典美人的風姿綽約,又帶著現代美女的顧盼生輝,就像從古代江南煙雨中走出來的仕女,把東方美和那熱烈的感情展現得恰到好處。
「想我了麼!?」萬青順勢一把將她攔腰抱起,往屋裡走去。
「哎呀,為啥你的聲音一出來,我腿都軟了!」葉鳳飛臉蛋紅撲撲的,難得展現出少女心態,在萬青懷裡撒著嬌。
「嘿嘿,我放在心裡的人,也會放在床上......!」萬青看她這麼高興,主打一個情緒價值拉滿,也順著她的勁兒,熱情回應著。
進了屋,一個人都沒有。
「婉清吃完午飯,正睡著呢。」葉鳳飛湊到萬青耳邊,輕聲說道。
萬青立馬明白了,嗷的一聲,噔噔噔就衝上了二樓臥室......
此處省略一個小時。
下午1點,萬青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葉鳳飛,咂咂嘴,得意的下了樓。
隨便吃了點剩菜剩飯,又去看了看還在睡夢中的蘇婉清,並未打擾。
然後,他直接開車回到特高課。
「課長,剛才有個嘰里咕嚕說鳥語的人找你,我問他什麼事,結果對方直接掛掉了電話!」木村彩奶瞧見萬青回來,滿臉熱情地迎上前。
「行,我知道了!」萬青心中一喜,肯定是美國領事威廉士.詹姆斯打來的。
一定是貨要到了,耶!我馬上就要成為千萬富翁啦!
他隨手打發了木村彩奶,獨自進了辦公室。
萬青這敷衍的態度,讓木村彩奶心裡「咯噔」一下,泛起了危機感。
不會吧,上次化身那事兒不是已經過去了嗎?
難道是.....她突然猛地深吸幾口氣,糟了,課長一定是出去打野食了!
辦公室內。
萬青壓根不知道木村彩奶正在那兒瘋狂腦補,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就撥了出去。
「威廉士.詹姆斯先生,上午是您給我打的電話麼?」他的電話是課里唯一沒有被監聽的,說話也不用藏著掖著。
「是的,我親愛的夥伴,我在禮查飯店老地方等你。」威廉士.詹姆斯說完就「啪」的掛斷電話。
萬青並未生氣,電話雖然並未被監聽,可有些話只適合當面談。
他搖了搖頭,把雜念拋掉。
出了辦公室,他叮囑木村彩奶看好課里,然後轉身下了樓。
一個小時後。
禮查飯店305室。
「貨明天上午9點就要到,你準備好money,明天我親自跟你交易!!」威廉士.詹姆斯上次派妻子去交易,結果100萬美元支票讓人搶了,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,這次他決定親自出馬。
「成啊,明天上午9點,我一定帶著美元支票準時到!」萬青也很給面子,同樣承諾親自到場。
一想到明天到貨的磺胺藥品、114毫米的無縫鋼管、煤氣罐,他就興奮的不行。
嘎嘎嘎......小鬼子們,等著迎接來自地獄的怒吼吧!
兩人又商量了一下接貨的細節,便先後離開了飯店。
......
下午2點。
吳淞口碼頭一片繁忙景象,人來人往、船隻穿梭,碼頭上的工人們正揮汗如雨地裝卸貨物。
一艘客輪在航道上緩緩行駛,等了半天才獲准靠岸。
艙門打開,伊藤拓真滿臉不悅地第一個衝下船。
他可是特高課總部的少佐,平日裡在本土威風慣了,如今竟被岸上負責調度的憲兵晾了半天,這口氣他如何咽得下,心中暗暗咒罵這幫人真該死。
要不是,他身負機密任務,為了保密,憑他這身份,出了總部大小也算個欽差,到哪不得被人奉為上賓。
一下船,伊藤拓真就急切地揮手叫了一輛車,朝著法租界疾馳而去。
下午3點半,車子抵達目的地。
伊藤拓真摳摳搜搜的從幾個兜里湊夠錢,眼神里滿是不舍。
他真沒想到上海的車費這麼高!
司機見狀,投來鄙夷的目光,嘴裡嘟囔著:「沒錢裝什麼闊氣。」
「八嘎!你什麼眼神?」伊藤拓真在日本國內橫行霸道慣了,哪受得了這氣,伸手就要搶回剛付的車錢,來個霸王座。
司機一聽他是日本人,頓時怕的要死,一腳地板油,眨眼間就消失在街道盡頭。
伊藤拓真站在原地,氣得直跺腳,臉漲得通紅。
過了好一會兒,伊藤拓真才漸漸冷靜下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糟了,和大橋未央約定的時間到了。
他顧不上剛才的不愉快,撒腿就朝旁邊的公園跑去。
一邊跑,心裡一邊念叨著,今天說什麼也得拿到有關山本太郎背叛帝國的材料。
嘿嘿,只要此事辦成了,我就是帝國的大功臣,說不定課長位子也能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