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課長，您怎麼親自來了？」青木連忙放下望遠鏡，一臉驚訝。
他壓根沒想到，監控這種小事，萬青會親自來視察。
還好今天他格外重視，親自坐鎮。
「我來看看！有大橋未央的消息麼？」萬青一把拿過青木手中的望遠鏡，眼睛緊緊盯著對面李群家，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「呃......還沒有，現在只確定她人並不在李群家中。」青木略一遲疑，隨即又篤定的說道。
「這麼肯定？」萬青一臉狐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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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課長，我從飯食上推斷的，李群家有他和妻子，還有廚子、打掃阿姨，一共4人。今天觀察了，購菜量和以前沒差別，沒加大。」青木得意地揚起下巴，臉上寫滿了邀功。
「不可大意，大戶人家買東西都是有餘量的，大橋未央一個女人能有多大飯量？」萬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「這樣乾等著也不是辦法，找個機會試探一下。」
「課長說的對啊，是我這榆木腦袋又不開竅了。」青木一拍腦袋，滿臉懊惱的附和，這麼簡單的辦法，我怎麼沒發現呢？自己真是糊塗！
「可是該怎麼試探呢？」他小心翼翼地問道，眼神里滿是期待。
「找幾個青幫的人晚上摸進去探探底，被發現了，就讓李群跟青幫狗咬狗。」萬青嘴角上揚，眼神冰冷。
「課長高明啊，牢里被抓的青幫大佬，總還有幾個心腹手下，我這就安排。」青木興奮得兩眼放光，立刻拿起電話打回特高課，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萬青安排好一切，悄然消失在夜色中，回家休息。
接下來幾天，他必須養精蓄銳，應對即將到來的風雲變幻。
......
山城。
那處隱蔽的小院。
山下長慶捏著李芳菲約見的紙條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去，還是不去？
指尖在粗糙的紙面上無意識地摩挲。
大橋未央臨走的話還在耳邊——那個女人，經過上次心心咖啡館的試探，可以信賴。
但此刻，他心中的天平卻在劇烈搖擺。
不見面，風險似乎更低。
瘋子程潤這條線已經搭上，交易在即，這才是穩妥之道。
至於李芳菲的情報......未經甄別，他哪敢上報？
一個陷阱？萬一......山下長慶猛地攥緊了紙條。
要是被軍統下了套，情報再經他手傳給派遣軍......
那他可真就是上天無路，入地無門！
最後翻身的希望，也將被徹底堵死！
「先看看！」他最終下了決心，眼神沉凝，「明天到場，只遠遠看著。」
紙條被火柴點燃。
晚上10點。
電台指示燈準時亮起，幽綠的光芒映著他緊繃的臉。
滴嗒......滴嗒......
山下長慶眼神一凜，抄起紙筆，指尖在電鍵的震顫中飛快記錄。
當官多年，收發報的手藝竟有些生疏了。
經過最初的滯澀後，手感才重新變得流暢。
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，不只是因為緊張。
密碼本攤開，他迅速解碼。
剛譯出幾行，手猛地頓住。
「混蛋！」他在心底低吼。
大橋未央！這蠢貨沒按指令去找商業電台，竟然直接聯繫了李群？
通過76號給本土發的報？！
冷汗瞬間沿著鬢角滑落，心中冰涼一片。
須臾，後續譯文的字句像冰冷的針，刺入眼中——「遭遇土匪綁架」。
原來如此！
可電報發出已過兩日，本土那邊卻杳無音信。
這是為何？上面到底又會如何處置？
山下長慶煩躁地抹了把臉，心頭像壓了塊巨石。
罷了！
他甩開這些念頭。
瘋子程潤的情報交易近在眼前......錢！得再榨點出來。
嘿嘿，既然大橋未央「攀上」了李群這棵「樹」，豈能讓他閒著？
山下長慶嘴角牽起一絲冰冷的弧度。
滴滴滴滴......
電波，再次刺破山城的夜色，飛向上海的李群。
......
76號特工總部。
副主任辦公室內氣氛壓抑。
「課長，山城急電！」電訊處處長錢民一路小跑，匆匆進來稟報。
「特麼的，錢錢錢，就知道要錢！」李群怒目圓睜，狠狠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文件簌簌作響。
隨著76號各地分部的成立以及擴大，每個月的經費開支如無底洞一般龐大。
之前駐滬憲兵隊支援的款項，大部分被他拿去走私藥品，本以為能大賺一筆，誰料最後關頭被憲兵緝私隊攪局，落得個人財兩空的下場。
從青幫手裡好不容易榨取的20萬大洋，看似是筆巨款，可沒了新的經濟來源，坐吃山空只是遲早的事。
此時，山下長慶再次獅子大開口，竟一下子索要5萬大洋。
李群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，他對山下長慶的貪婪極為不滿。
「要是這錢真能換來山城的軍事情報也就罷了，否則，定要讓山下長慶付出代價，我說的！」他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罵道。
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，就連空氣都為之一滯。
錢民垂手站立一旁，大氣都不敢出，靜靜地等待李群發號施令。
「你通知財務打錢吧！」過了許久，李群長嘆一口氣，語氣中滿是無奈。
他終究還是捨不得放棄這條看似肥美的「大魚」。
就像山下長慶在電報里說的，以後山城的軍事情報會源源不斷。
「是，主任！」錢民不敢多說一個字，轉身快步走向財務室。
幸虧今天是月底，財務人員正在加班，不然這打款的事就得拖到明天早上了。
等錢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，李群抬手看了眼時間，眼神一凝。
嚯，竟已經晚上11點了。
「唉，今晚就睡辦公室裡間吧。」他嘟囔了一句。
這時，鄭茹的俏臉浮現在他腦海。這妮子最近忙啥呢，都不來這兒伺候自己了。
「不行，明天得把她叫來問問，別是看老子陷入困境，想另攀高枝——找新人了吧？」
帶著這個念頭，李群腦袋一沾枕頭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。
凌晨2點，萬籟俱寂。
「叮鈴鈴......」外間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突然炸響，好似在寂靜黑夜裡投下一顆炸彈，把李群從酣睡中硬生生拽了起來。
他一個激靈坐起身，匆匆來到外間，一把抓起電話，粗著嗓子吼道：「餵？我是李群，有事快說！」
「老公，家裡來了槍手，你趕緊回來啊！」電話那頭傳來葉士卿帶著哭腔的急迫呼喊，夾雜著「砰砰...」的槍響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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