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林宇。」
蘇斬看向林宇,問道:「一般這種公司老闆是畸變種的情況,你們異態肅清司是怎麼做的?」
林宇一愣,旋即說道:「我成為肅清員沒多久,但是……我聽陳隊說,這種情況應該和剛才那個被秦指揮押著的畸變種差不了多少。
剝奪那個畸變種的所有財產。
其中資金直接沒收,好像公司,字畫,房子這些物品,那就是直接拍賣賣掉。
不過考慮到公司的那些員工,公司沒了,他們就沒了工作,所以我們會把公司拍賣給杜氏集團的同行,相當於換個老闆。」
「嗯。」
蘇斬微微點頭。
確實和劉主管說的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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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老闆要是接手了杜氏集團,工資待遇這些東西肯定是沒有之前好的。
畢竟杜山河給你那麼好的待遇,很有可能是掩飾他畸變種的身份。
其他老闆沒有這個需求,薪資待遇這些東西肯定是要降的。
就算是有這個需求,那在杜山河事發之後,也不能維持這麼高的薪資待遇,這樣反而會更加可疑。
「蘇斬,走了。」
王明遠抬手招呼一聲,率先進入了黑色越野車的后座。
「知道了。」
蘇斬高聲回應道,對林宇說了一聲「再見」,立馬跟了上去。
「大哥,後會有期!」
林宇右手高舉緩緩揮動著。
……
回到酒店房間。
蘇斬反手鎖上酒店房門。
沒有開燈,徑直走到窗前盤膝而坐。
蘇斬能感覺到體內沉積的藥力。
那些三個月來強行灌入的強化藥劑,此刻正在經脈中緩慢甦醒。
最初只是細微的波動,很快便化作洶湧的浪潮,沖刷著每一寸血肉。
蘇斬全力引導著這股狂暴的能量有序流轉。
藥力在體內循環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時而如岩漿般滾燙,時而似寒泉般刺骨。
蘇斬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,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。
窗外的車流聲,電梯的運轉聲,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外。
整個世界只剩下體內奔流的藥力。
次日。
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。
蘇斬緩緩睜眼。
他活動了下僵硬的脖頸,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。
現在一共消化了體內7成的藥力殘留。
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消化了。
蘇斬瞥了眼床頭的電子鐘,數字顯示05:10。
太早了。
正好還能睡一下。
雖說他現在這個境界,一兩天沒睡覺沒有什麼問題。
但能睡為什麼不睡呢?
蘇斬隨手扯過被子,連作戰服都沒脫就倒在床上。
三個小時後。
蘇斬已經睜開了眼睛。
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變得刺眼了許多。
清晨八點十五分,酒店房門被敲響。
蘇斬剛洗漱完,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。
開門看見王明遠站在走廊里。
「秦白叫我們去趟肅清司。」
王明遠的聲音很平靜:「那個財務總監吐出了重要信息,需要你去核對。」
蘇斬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。
核對信息?
什麼信息需要他去核對?
自己跟杜氏集團從無交集。
除了……杜賓。
那個至死都在指認他是畸變種的瘋狗。
蘇斬心中一緊。
杜賓是杜山河的兒子,如果他把懷疑告訴過父親……而財務總監作為杜山河的心腹……
「現在就去?」
蘇斬問道。
王明遠點點頭:「車在樓下等,秦白特意點名要你去。」
這句話像一桶冰水澆在脊背上。
蘇斬緩慢地放下毛巾,穿上外套,跟上王明遠的步伐。
黑色越野車平穩地駛過江城早高峰的街道。
蘇斬側過頭,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:「老師,秦指揮特意點名要我去肅清司,你知道是關於什麼事嗎?」
「這個我也不清楚。」
王明遠眉頭微皺,轉頭看向蘇斬:「說來奇怪,那個財務總監吐露的信息怎麼會和你有關係?你們應該沒有任何交集才對。」
蘇斬點點頭:「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。」
王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:「別想太多,到了肅清司自然就知道了,不過記住,我們可是朱雀學院的人,那些想對我們動手的人,都得掂量掂量。」
蘇斬眼神一亮:「我明白。」
車窗外。
肅清司那棟灰白色的建築已經隱約可見。
蘇斬不動聲色地調整著呼吸頻率。
王明遠最後那句話,有種安慰他的感覺。
異態肅清司的金屬走廊里。
秦白倚在審訊室門邊,正慢條斯理地把玩著一根問心針。
「王老師。」
秦白先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慵懶:「你猜那個財務總監吐出了多少有用的東西?」
王明遠推了推眼鏡:「以杜山河的老謀深算,應該不會讓他知道太多。」
「聰明。」
秦白打了個響指:「他給我的10個帳戶,說是杜沙河的秘密帳戶,後來經過調查,帳戶全是幌子,他給我的藏身處也是假的。」
他聳聳肩:「那老狐狸早料到我們會抓人,故意留了些假線索。」
蘇斬站在一旁。
秦白突然轉向他:「蘇同學,知道為什麼特意叫你來嗎?」
「總不會是請我來欣賞審訊藝術吧?」
蘇斬語氣平靜。
秦白輕笑一聲:「聽說你在學院的新生交流會表現不錯。」
王明遠插話道:「蘇斬確實是我帶過最優秀的學生。」
「那個財務總監倒是說了件趣事。」
秦白將照片收起來,踱步到蘇斬身邊:「他說杜山河經常在辦公室看一些監控錄像,特別是某個朱雀學院學員,在某些地方的戰鬥視頻。」
王明遠皺眉:「這能說明什麼?」
「更奇怪的是。」
秦白突然湊近蘇斬:「那個畸變種臨死前說,杜山河書房有個保險箱,裡面全是關於你的資料,從你覺醒命魂那天開始記錄。」
蘇斬淡淡地說道:「所以秦指揮是懷疑我和杜山河有勾結?」
眼前這個人的給他帶來的壓迫感比杜賓大太多了。
審訊手段比杜賓殘忍不知道多少倍。
而且不管別人的死活,審對了就是賺到,審不對也沒關係,死了就死了。
這就是秦白的審訊方法。
根本不講證據。
這不耍流氓嗎?
這讓他怎麼應對呢?
蘇斬現在只能祈禱命運了。
「懷疑?」
秦白大笑道:「不不不,我只是好奇,為什麼一個素未謀面的畸變種元老,會對你這麼感興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