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鈺無敵的氣勢像是泄了氣的皮球,眼眸之中倒映出江沐悽慘的模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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鍾鈺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痛,明明已經很慘了,先生卻還是擠出笑容來安慰自己……
「先生,您休息吧,接下來的事,交給我吧。」
鍾鈺低聲說道,是難以言喻的溫柔。
然後,她抬手一揮,各種大道異象,氣息殘留頃刻間便煙消雲散,轉而是一道席捲天下的金色之光。
這一刻,所有的至強生靈的感知與視線都不再受限制,能夠看到那恐怖戰場的全部。
空空如也。
除了江沐與鍾鈺,再沒有其他。
或者說,除了那三位轉瞬即逃的三位禁忌生靈外,其餘的禁忌生靈都消失了。
很顯然,祂們都死了。
如此恐怖的存在,在不長的時間內死了十位!
雖然不能看見,但這些禁忌生靈隕落時的天地異象還是十分唬人的,因此至高生靈都能猜出來一些。
那位白髮老者實在太過恐怖了,竟然真以一人之力拖住十三位禁忌生靈,讓聖體成功渡劫!
「轟——」
鍾鈺一步踏出,好似斗轉星移,轉瞬間便跨越遙遠距離,來到了一位禁忌生靈躲藏之地。
這是一座皇朝的皇都,太生皇朝。
鍾鈺宛如君臨天下般,無人能擋,她高懸天穹,目光掃過整座龐大的皇都,然後一拳打出。
拳光直入皇城深處。
空間裂開,裡面傳來聲響。
「啊——」
一聲慘叫,一道身影被一拳從隱藏的空間世界之中轟出,撞碎虛空。
然後,祂立刻遠遁天外,沒有絲毫的戰意!
鍾鈺冷笑一聲,身形一閃便追至天外,金光一閃。
感受到近在咫止的恐怖聖體氣息,這位禁忌生靈大叫:「別!別殺我……」
可鍾鈺不給祂廢話的機會,直接便是壓制了祂的道法神通,聖拳轟出!
「砰——」
一聲清脆的悶響,一位禁忌生靈被硬生生打爆,喋血星空了。
苟延殘喘的禁忌生靈又豈是無敵聖體的對手?
其實這位禁忌生靈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抗之力,只是先前祂與江沐的廝殺太久了,衰弱的氣血不能夠再支撐祂繼續廝殺,一身本事難出一二。
再加上鍾鈺一來便是使出壓制萬法的聖光領域,自然讓祂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。
鍾鈺沒有久留,直奔下一個禁忌生靈所在之地。
這禁忌生靈以為自己藏得很好,可惜仍舊被鍾鈺找到了,免不了身死道消的下場。
最後一位禁忌生靈膽寒了,祂知曉逃到何處都會被鍾鈺追殺,索性負荊請罪,向世人坦白自己的罪行,希望能夠不遭受到鎮殺。
可此時已然激起了萬族共憤,鍾鈺又豈會給祂這個機會?
依舊是毫不留情的鎮殺!
至此,十三位禁忌生靈徹底落寞,與其有關係的九天大陸勢力噤若寒蟬。
雖然鍾鈺暫時沒有清算他們,但他們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。
如今,聖體已經大成了,另類成道了,世間無人再是其對手!
就算真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一個,所要面對的不止聖體鍾鈺,還有那位恐怖的老人!
對九天大陸的生靈來說,他們也只是短暫的高興了一會兒,因為戰爭還未結束。
即使沒有了禁忌生靈從中作梗,但他們與宇外生靈該如何共處?
更不要說聖體鍾鈺與那恐怖老人是站在宇外生靈的一方,只要他們想,便可以入主九天大陸!
九天大陸此方,如今沒有了絲毫勝算。
所以……十三位禁忌生靈被殺,對他們九天大陸來說,究竟是好事,還是壞事?
無人說得清。
倒是宇外十二聯盟那邊高興壞了,所有生靈都仿佛看到了勝利就在前方,九天大陸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!
屆時,也要把九天大陸的這些生靈趕到宇宙中去嘗一嘗滋味!
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。
鍾鈺隻身在九天大陸鎮殺禁忌生靈時,無數十二聯盟的至高已經涌到江沐身邊,噓寒問暖,療養傷勢。
血跡一除,皮外傷癒合,除了氣息萎靡不振,其實江沐並未受到什麼傷害。
那些血全是禁忌生靈的,江沐自己的沒有幾滴……
或者說那些傷害已經被他的給抵消了,代價便是這道分神的實力大減,頂多再發揮一兩次大道之力就會徹底消散了。
江沐宛如眾星捧月般,誰都能明白他實力的含金量或許不在聖體之下,更是與聖體關係莫逆。
與他打好關係,就是與聖體鍾鈺打好關係,日後換取一個不錯的地位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這天下往後的歲月只會有一個主人。
沒有大帝當世的時代,另類成道便代表著無敵,擁有巡視世間,萬族俯首的權柄!
面對這些至高的趨炎附勢,江沐什麼療傷聖品都不要,只讓他們折現成相對應的靈石,並且來者不拒。
一時之間,收禮收得不亦樂乎,開懷大笑。
值得一提的是,作為盟主的玄無天反而沒有送禮,只是獨自站在角落,不知在想什麼。
直到鍾鈺解決了三位禁忌生靈,回到了這邊的大本營,瞧見這至高送禮的一幕,雖然沒有多說什麼,但那冰冷的氣勢還是讓所有至高臉色一僵,紛紛退避。
再次面對江沐,鍾鈺卻掛起來心疼的笑容。
「聖體是無敵的,我始終相信你能夠做到。」
「如今,你可以大展拳腳了,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,這世間再沒有什麼能夠攔下你的腳步。」
江沐收起來靈石,朝著鍾鈺淡然一笑:「我這次是真的快要老死了,不過應該還能再幫你一把 。」
感受到江沐孱弱的氣息,鍾鈺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,她撲到江沐的懷中,竟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。
「嗚嗚嗚……」
江沐身軀一僵,卻沒再多說什麼,只是拍拍鍾鈺的肩膀,以示安慰。
他知道,鍾鈺一路走來都被自己蒙在鼓裡,或許是如今想清楚了些,感到心累、感到委屈……
可無論是什麼,都已成為了過去。
就這樣過了許久許久,直到鍾鈺的嚎啕大哭變成小聲哭泣,然後消失不見。
再次抬起頭來時,鍾鈺又變回了那個英姿勃發的無敵聖體。
只是淚痕還未擦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