鈞天玉京神洲？
江沐再度聽到這個「不存在」的仙洲，心中漸漸明了，這個仙洲，其實與仙域天下並不在一個維度上。
那應該是更高位面的世界。
抵達那裡，便能夠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，求得真正的長生。
蕭明天既然能夠說出這些翻遍仙域古史都找不到的信息，以對方的年紀，肯定不可能親身經歷。
那麼，這些話，定然是出自仙古之地長者的口中。
江沐不禁對仙古之地更加好奇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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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樣子，仙古之地，多少確實與混沌虛空中的詭異生物有關。
所謂的「不祥」，便是詭異氣息。
只是比起江沐在宇宙天地間所見的，更加可怕，更加濃烈。
按照蕭明天的說法，仙域天下與仙古之地隔絕起來，也確實是為了仙域生靈著想，這沒毛病。
可事情若真的只是這樣，那蕭明天也不會如此沉默了。
其中，必有難言之隱。
蕭明天不敢說，不能說，不願說。
也是，畢竟兩人並未深交多久。
不過，有了這些信息，江沐也知足了。
一番交談後，兩人便開始動身，離開絕鋒天淵。
這絕鋒天淵，雖說危機不如劍海，但倘若停留的時間久了，竟然能夠腐蝕同化生靈的一切。
肉身、神魂、乃至仙道根基，都能腐蝕殆盡。
這也難怪，絕鋒天淵腳下，除了自身便存在的東西外，光禿禿一片，不曾留下半點生靈修士來過的痕跡。
甚至，一眾劍仙在此廝殺的痕跡，在這短短時日內，都已經消失不見……
仿佛從未發生過。
沒什麼好久留的。
於是，兩人踏上了歸途。
只是在往劍歸墟外走去的路上，江沐依舊沒有放下與蕭明天的閒聊。
他問起了仙古之地的格局。
問起了那個世界的生靈強弱。
問起了有多少在仙域歲史之中未曾記載的人物。
問起了像蕭明天這般的人物有多少，又有幾個偷渡到了仙域。
對於這些問題，能夠回答的，蕭明天都一一作答。
「像我們這樣能夠穿越封鎖、偷渡到仙域的仙古生靈，確實不多。」
他苦笑道：
「基本上，一個紀元才能送出來那麼幾位。」
「不過，經過無數紀元的積累，倒也讓那些先行者們在仙域扎了根，建立了自己的勢力，以此來接引後來者。」
「只是，一切都不容易，搞不好就會被天宮發現而鎮殺。」
「因此，我們這股勢力並不強大，大本營也不固定。」
「而今的具體大本營——」
他頓了頓，語氣有些微妙：
「設立在混亂的皓庭西天素曜靈洲。」
說到皓庭西天素曜靈洲，蕭明天不禁想起了那裡曾經發生過的一件大事。
他也曾聽聞過那「顏凌雲」的事跡。
只是，他才從仙古之地出來不久，不曾幸會。
對此，蕭明天試探著詢問江沐，是否與那顏凌雲相識，畢竟，兩人的傳承，多少有些淵源。
其實這話中之義，是懷疑江沐就是顏凌雲。
畢竟，謝言芙才是君劍仙尊的傳人。
那江沐……極有可能……
江沐則面不改色，淡淡道：
「不認識，不相關。」
蕭明天想想也是。
江沐與顏凌雲所行之事，都足夠瘋狂與傳奇。
若是兩人相識，甚至是同一人，不知會有多少天驕翹楚，羞愧而死……
或許，一眾劍仙中，不少人都曾有過這種想法。
但覺太過荒謬了，因此不願意相信。
從道法上來看，任何角度，兩者身上都沒有聯繫，若是一個修士強到這種地步，那各種天驕就是純純的小丑。
什麼事情都有可能，唯獨這件事不可能。
不可能。
絕對不可能！
饒是見識過更高層次的蕭明天，也不相信這一點。
其他人，更是如此。
所以，大家把這個「荒唐」的想法，拋諸腦後了。
又是一番漫長的歸途。
雖說進來時是靠一步步參悟規則、艱難前行，出去的時候要輕鬆不少，可也依舊得小心翼翼。
提防不知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界靈襲擊。
提防那無處不在的劍道困境。
因此，返途的路上，在無邊劍海之中，依舊夭折了不少仙王劍修。
令人唏噓。
那些在絕鋒天淵下意氣風發的面孔，那些曾躊躇滿志的身影，永遠留在了這片劍海之中。
化為白骨，化為塵埃，化為這片劍道聖地的一部分。
並且，走出整個劍歸墟，也依舊要耗費不少光陰。
即使全力趕路，不耽擱、沒有意外的情況下，也得兩三千年。
比起江沐他們，作為劍道魁首的謝言芙，則是輕鬆許多。
快了不止是一星半點。
她有專屬通道，有劍道眷顧。
而江沐他們，只能一步一步，踏踏實實地走回去。
一步一步。
穿過劍海，穿過劍冢林，穿過那無盡的劍意壓迫。
前方，是漫長的歸途。
後方，是剛剛落幕的傳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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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謝言芙而言，取得絕鋒仙金，需要經歷一段艱辛歷程。
可這段歷程，其實並不漫長，不過十幾年光景。
所以，在一眾劍仙還未走出無邊劍海時，謝言芙便已被劍歸墟傳送了出去。
一道光華自劍歸墟的最高處斜射而出，凌冽至極的劍意席捲四方，引得天地震顫，風雲變色。
這一刻，無數忙於手中之事的劍道仙尊巨擘心有所感，紛紛釋放念頭探查這番動靜。
而駐守在劍歸墟四周、本就是為了歸墟論劍而來的諸多仙靈們，則紛紛放下手中之事，翹首以盼，望向那道華麗到幾乎貫穿天地的仙光！
六萬多年的等待，終於等來了這一刻！
此一紀元，劍道魁首究竟花落誰家？
各方勢力，寶劍天宮、十大劍宗……不對，應該是九大劍宗了——因為有一家劍宗仙王們，在尚未進入劍冢林之前，眾目睽睽之下，就十分丟臉的被江沐給團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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