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送儀式自然也由他來主導。
因為他，現在就代表著漢東。
電話撥通。
「駱JS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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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祁副廳長，你動作真快，我才剛聽說，你就打電話來了。」
駱山海笑著回應。
祁同偉也笑了。
「是高老師讓我打的，要給你送行。」
「你這一走，我們還真捨不得。」
「今天下午來高老師家裡吃頓飯吧。」
駱山海嗯了一聲。
「我駱山海不是薄情之人，心裡也有不舍。」
「下午我一定來。」
兩人聊了幾句，掛了電話。
祁同偉朝高育良點了下頭，便起身離開。
他得去廳里安排工作。
既已確定了離開時間，就更得把一切安排妥當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，不能出任何差錯。
無論如何，也得讓王JS、沙瑞金和駱山海安安穩穩地離開漢東。
沙瑞金即將離任的消息傳來，李達康一時愣在原地。
「這麼快？」
他脫口而出。
秘書點頭確認。
「是的，李JS，白秘書是這麼說的。」
李達康挺直身子，眼神中透出一絲不安。
他原本以為王JS會先回燕都，沙瑞金和駱山海則會等正式通知下達後再走。
現在情況突變，讓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他神色微變，但很快恢復了慣常的沉穩。
「我知道了，你先出去吧。」
秘書答應了一聲，輕輕帶上門離開。
門一關上，李達康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焦慮。
他立刻撥通了沙瑞金的電話。
「沙JS，是我。」
他站起身，一手扶著辦公桌，語氣帶著幾分恭維。
「達康JS，我就猜你會打來，一直在等你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沙瑞金渾厚又帶笑的聲音。
「沙JS真是神機妙算。」
李達康笑著回應。
沙瑞金輕笑。
「你這張嘴，還是那麼甜。」
「我快走了，下午來我這吃個飯吧。」
「不不不，該我請您才對。」
李達康連忙說道。
「咱們之間還這麼客氣？給我個機會請你吃頓飯吧。以後就不在一個地兒了。」
沙瑞金語氣輕鬆。
「沙JS言重了，我馬上過去。」
聽他這麼說，李達康連忙答應。
「這就對了，咱倆還講什麼客套？」
沙瑞金笑了笑。
「那下午見。」
說完，電話掛了。
李達康緩緩坐下，背後已經滲出一層冷汗。
沙瑞金這一走，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。
只要沙瑞金還在漢東，高育良多少會顧忌影響，不會輕易動他。
可如今沙瑞金一走，高育良會不會對他出手，就難說了。
他太了解高育良和祁同偉了。
兩人深藏不露，底下人也個個能幹。
這些年隱忍不發，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天？
如果高育良真坐上那個位置，要清算他李達康，他幾乎沒有招架之力。
換作是他，坐上那個位置，恐怕也會對漢大幫下手。
他心裡發慌，強壓下情緒。
時間一到，便迅速前往沙瑞金的別墅。
他敲了敲門，門很快開了。
「達康JS，您來了。」
開門的是白秘書，笑著迎接。
「沙JS等您好久了，請進。」
「路上耽誤了一下。」
他笑了笑。
「達康JS，快請進。」
沙瑞金笑呵呵地說道：「沙SJ，讓您等我了。」
李達康走進來時步伐利落，沙瑞金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他笑著揮了揮手。
「哪有什麼久等，我現在也是清閒人了。」
「沙SJ，可別這麼說，您這是高升了。」
李達康笑著回應。
沙瑞金笑了笑，指了指身旁的沙發。
「坐吧，達康SJ。」
李達康點頭，帶著笑意坐了下來。
「達康SJ，我後天就要離開漢東了，回想起這段時間，心裡還是挺感慨的。」
「在漢東的日子裡，多虧了你的支持，我才能把工作順利推進。」
李達康笑道：「沙SJ，您太謙虛了。」
「您是省委JS，我配合您的工作，是職責所在。」
他繼續說著，語氣溫和。
「只是有些人不懂分寸，對您的位置心生嫉妒。」
李達康語氣一轉，似在感嘆，實則引出了自己的心思。
沙瑞金聽了，只是笑了笑。
他見慣了風雨，自然明白李達康話里的深意。
但他沒有立刻回應。
「來吧，達康SJ，咱們先吃飯。」
他笑著起身，把李達康請進了餐廳。
「沙SJ，您真是太周到了。」
「你是我的左膀右臂，我臨走前，咱們怎麼能不聚一聚？」
沙瑞金說得誠懇，語氣裡帶著溫度。
兩人坐下後，白秘書給他們各自倒了酒。
「達康SJ，來，喝一點。」
聽到沙瑞金主動提起喝酒，李達康略感意外。
他原以為今天只是簡單吃個飯。
「好，是我的榮幸，沙SJ。」
李達康笑著應下。
沙瑞金點頭，兩人開始推杯換盞。
幾杯酒下肚，氣氛漸漸熱了起來，兩人臉上也泛起了紅意。
「達康SJ，我走了，你要自己多保重。」
沙瑞金忽然說道。
這句話一出，李達康神色微變。
原本輕鬆的氣氛，好像被打破了一點。
「沙SJ，這些天我總是心神不寧。」
「我在想，等您走了，我該怎樣面對接下來的局面？」
沙瑞金看著李達康，眼神深沉。
「你是擔心，我走後，高育良會找你麻煩？」
李達康點了點頭。
「是的，我確實擔心這一點。」
沙瑞金卻笑了。
「其實，你也不用太緊張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沙瑞金喝了口酒，慢慢說道：「他高育良雖然有漢大幫撐腰，但你也不是孤身一人。」
「再說，他現在只是暫時主持工作，還沒被正式任命呢。」
李達康沉默片刻，開口道：「可是，您要是走了……」
他真正想說的是，沙瑞金一走，他就失去了靠山。
不管是誰來接任，他都得重新站隊，重新找平衡。
這才是他真正憂慮的地方。
沙瑞金微微一笑。
「達康JS，我清楚你在顧慮什麼。」
他說。
接著，他語氣一變。
「達康JS，你是哪一年參加工作的？」
李達康抿了一口酒。
「說起參加工作，那可就早了。」
他緩緩道來。
從學校畢業後，他被分配到辦公廳，當了一名普通科員。
後來被當時的副省長趙JS看中，做了他的專職秘書。
從此一路順風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