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裡，祁同偉和兩位記錄員互相對視了一眼，眼神中滿是震驚。
一個新的案件逐漸浮出水面——人口販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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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個問題，祁同偉心中湧起一陣怒火，他對人口販賣行為深惡痛絕，甚至希望所有相關罪犯都受到法律嚴懲。
「接著說！」
祁同偉見趙瑞龍狀態恍惚，連忙喝令道。
趙瑞龍被這一聲驚醒，儘管內心不滿，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講述。
「這個歌舞團啊，是用來『團建』的。」
「什麼叫『團建』？」
祁同偉不解地問。
「嗯，就是把那些幫我辦事的官員集中起來，讓歌舞團表演節目取悅他們。」
趙瑞龍答道，「這些女子個個貌若天仙，只要有人看上某個，表演結束後就會被安排去陪睡。」
趙瑞龍說出這番話時，毫無愧疚之意，反而表現得滿不在乎。
「趙瑞龍，你簡直不是人！」
祁同偉憤怒地質問道。
祁同偉聽後情緒有些失控，憤怒地斥責。
他能夠設想那些在趙瑞龍歌舞團中的女子，承受著怎樣的絕望。
生活在恐懼與屈辱之下，這是任何人都難以接受的現實。
「接著講！」
祁同偉命令道。
趙瑞龍卻毫不在意，微笑回應。
「這些人平時被我當作禮儀小姐，在我和官員用餐時提供服務。」
「服務期間，只要有人看中，飯後我就會將這些女子送給對方。」
「在這種誘惑面前，幾乎沒有人能抵擋。」
「畢竟，又有誰會不喜歡美女呢？」
「你剛才提到這些人是買來的？」
祁同偉追問。
趙瑞龍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，輕咳一聲改口道：「不是我直接買的，是我手下辦的。」
「那還不是你的指使？」
祁同偉質問道。
趙瑞龍欲言又止，最終閉上了嘴巴。
這件事顯然與他脫不開干係。
在祁同偉的催促下，他繼續講述：「我自己創辦了一所外語學校，名義上是教外語，但並不對外開放。」
「表面上是外語學校，實際上……你也明白，很多官員喜歡來這裡放鬆，一起學學外語，順便娛樂一下。」
祁同偉死死盯著趙瑞龍，眼中燃燒著怒火。
眼前這個人，簡直比禽獸還不如。
他攥緊了拳頭，咬牙說道：「趙瑞龍，你應該慶幸有法律保護，否則我一定會親手揍扁你！」
說完，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，怒吼出聲。
趙瑞龍被嚇得一顫，緊張地看著他。
祁同偉努力平復情緒，可內心依然充滿憤慨。
作為漢東省公安廳長，他無法容忍這種醜惡行徑，竟然發生在自己管轄範圍內，即便是在趙立春庇護下發生的。
趙立春離開後，在高育良支持下，祁同偉對漢東治安進行了徹底整治。
如今漢東的治安水平在全國名列前茅。
然而每當想起還有那麼多女性，遭受趙瑞龍的迫害，他就感到深深的愧疚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外面向下屬要了一根煙，緩緩點燃抽了起來。
菸草的刺激稍稍緩解了他的怒氣。
一支煙抽完，他重新走進房間，坐回原位。
他的表情冷漠，淡淡掃了一眼趙瑞龍，說道：「好吧，我們繼續。」
隨後，他看向正在記錄的兩名工作人員。
兩名記錄人員立即領會意圖，拿起筆等待繼續記錄。
趙瑞龍縮了縮脖子，略帶恐懼地望向祁同偉。
剛才祁同偉的神情讓他感到害怕。
他意識到，沒有爸的庇護，自己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囚犯。
「趙瑞龍，接著交代你的罪行。」
祁同偉開口道。
「罪行？就這些了啊！」
趙瑞龍回應。
祁同偉的表情逐漸轉為冷峻，「你給我如實交代！」
「好，如果你記不清，我來提醒你。」
祁同偉提到，「花斑虎，你認識嗎？」
聽到這個名字，趙瑞龍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。
他正欲開口，卻被祁同偉直接打斷。
「別想狡辯，我告訴你，花斑虎是國外的頂尖殺手，在東南亞地區頗有名氣。你想通過他對付劉新建，對不對？」
祁同偉的話讓趙瑞龍愣住。
這件事他無法否認，因為花斑虎已被漢東省公安廳擊斃，而這件事，正是他匆忙逃往香港的原因。
原本他打算在香港藏身，但聽聞漢東將有重大變動，才冒險回來轉移資產。
這段時間內，公安廳必定已徹底查清花斑虎的背景。
他心中懊悔不已，早該留在香港。
「說！」
祁同偉猛地拍了下桌子。
趙瑞龍無奈嘆氣，「花斑虎是東南亞知名的殺手，我和他的關係還不錯。」
「僅僅是關係不錯？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？」
祁同偉追問。
「我只是聽說他是東南亞那邊有名的殺手，於是僱傭了他，以備不時之需。」
祁同偉微微一笑，「不時之需？什麼不時之需？我看是為了幫你除掉敵人吧？」
趙瑞龍保持沉默，算是默認。
在龍國，這種行為極其嚴重。
「說說看，你讓花斑虎殺過誰？」
祁同偉追問道。
趙瑞龍搖頭，「沒有，我沒讓他殺過任何人。」
「沒讓他殺過？我不信。」
祁同偉笑了笑，「做這一行的，手上哪個沒沾過人命？你趙瑞龍會是省油的燈？劉廳長留下的卷宗里，有不少關於你的記載。」
祁同偉的話讓趙瑞龍額頭不斷滲出冷汗。
「確實處理了一些人，但都只是商業上的對手罷了。」
「在林城的時候，有一個本地老闆非常棘銳，於是我安排花斑虎去解決他。最後把他的屍體丟進攪拌機里攪碎，用來鋪路了。」
「到了呂州，有些人不服從我的指令，我同樣讓花斑虎出面，他把那人帶到郊外活埋了。」
趙瑞龍一件接一件地敘述著自己的過往。
聽到這些話，祁同偉和兩名記錄人員，都不禁皺起眉頭。
沒人料到趙瑞龍會涉及如此多的命案。
儘管這些罪行並未直接由他親手實施，但每一樁都是在他的授意下完成的。
單憑這些行為，就足夠將趙瑞龍送上刑場。
好不容易等趙瑞龍講完，祁同偉瞥了一眼辦案人員的筆記本。
僅是通過花斑虎殺害的人數，就已經達到了十幾個。
而這個數字，還不包括那些死於趙瑞龍本人，或其他手下之手的受害者。
若將所有案件統計起來，那必然是一個令人震驚的總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