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注視著對方的神情,毫不退讓。
「你別以為自己有什麼特別之處,不過就是組織部的一名前任副部長罷了。
即使你現在在職,如果為黑惡勢力提供庇護,我同樣會徹查到底!」
「順便提醒一句,最好放下你的手指。看在你是老同志的份上,這次我就不再追究。但如果你將來再用手指指著我,我可能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了。」
祁同偉警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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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對方毫無懼意,黃老只能不甘心地收回手指。
他確實害怕祁同偉做出過激反應。
眼看著徐忠等人已經準備將自己帶走,黃老開始慌亂起來。
「稍等一下!我要打個電話!」
黃老說道。
徐忠愣了一下,把目光投向祁同偉。
祁同偉此時完全展現出巡查組組長的風範,連徐忠也徹底信服。
看著眾人等待自己做決定,祁同偉笑了笑。
「你打吧。不管打給誰,我只給你十分鐘。」
黃老拿出手機,慢慢撥通一個號碼,隨後走進裡屋,聲音逐漸變小。
祁同偉冷笑著,抱臂注視房門漸漸關上。
他知道黃老要聯繫的人是誰——吳春林,現任組織部部長,同時也是五人小組成員之一。
然而,祁同偉並未感到絲毫畏懼。
掃黑除惡是省里的重大決策,吳春林應該清楚其中的分寸。
為了一個已退休的老幹部,而公然對抗省里的決定,估計吳春林還沒有這個膽量。
不出所料,幾分鐘後,黃老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他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「既然要配合調查,那我就走吧。」
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失落。
祁同偉冷笑一聲。
「那就走吧,難道還需要我請你嗎?」他冷哼一聲,率先走出去。
黃老怔怔地看著祁同偉的背影,又長長嘆息了一聲,然後整理了一下,便走了出去。
他萬萬沒料到,吳春林會直接拒絕他的請求。
吳春林僅簡單說了一句,讓他好好配合調查,就掛斷了電話。
顯然對方不願捲入這場紛爭。
看到黃老走出門,徐忠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,也迅速跟了上去。
「這位祁SJ,真是剛正不阿、膽識過人啊!」紀澤感慨道。
組員們紛紛點頭贊同。
祁同偉的表現,他們全都記在心裡,並且被他的勇氣深深震撼。
面對一位前任組織部副部長,絲毫不顧及其身份面子,直接下令將其帶走,這需要多麼大的決心與魄力啊!
聽到隊員們的小聲討論,徐忠略顯窘迫,但又不能顯露出來,只好勉強笑著掩蓋尷尬。
把人帶回局裡後,祁同偉與徐忠握手。
「徐組長,這是最後一位了,應該不會有遺漏了,接下來就靠你們了。」
徐忠連連點頭回應。
「一定!我們一定會嚴格依法辦事!」
祁同偉微微一笑,隨即快步離開。
後續的事,跟他再無關聯。
回到別墅時,高小琴和高小鳳迎上前。
「恩人,這段時間您辛苦了。」
高小琴嬌聲說道。
「別叫我恩人,叫主人。」
祁同偉調侃道。
兩姐妹相視一眼,臉上泛起紅暈。
「主人~」
「主人~」
看到她們如此聽話,祁同偉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這天正值周五,姐妹倆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餚等他歸來。
第二天清晨,祁同偉本打算睡個懶覺,卻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。
拿起手機,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,困意瞬間消失——是母親打來的。
他知道,在電視劇的故事背景中,祁同偉的父母雖未露面,卻依然健在,而且身體硬朗,家族成員普遍長壽。
這一點從李達康的話語中可以得知。
然而在這個平行世界裡,儘管原主的記憶中有這些信息,但祁同偉與這個家庭之間並無深厚情感,僅通過幾次電話而已。
時間久了,這件事便被拋諸腦後。
直到此刻,母親的來電喚起了他對原主記憶中的片段。
祁同偉急忙接起電話。
「喂,媽。」
「同偉啊,你在忙嗎?你趕緊回來吧,你爸他……」電話那頭,母親的聲音帶著哽咽。
「您慢慢說,他怎麼了?」祁同偉心裡一沉。
雖然他與這個家庭聯繫不多,但原主的記憶,讓他對這個家庭充滿溫暖的印象,那是全村人湊錢,將他從農村送進城市的溫馨家庭,這份恩情在原主記憶中根深蒂固。
「你爸在工地上幹活時不慎摔下,現在腿腳動不了。」
「那就趕緊送去醫院啊!」祁同偉語氣急促。
「醫院說沒有床位,你爸只能先躺在家裡。我實在沒辦法了,才給你打電話。」
聽完母親的話,祁同偉冷冷哼了一聲。
「請讓人把父親送出來,我這就回來。」
祁同偉邊說邊穿上了衣服。
「同偉啊,這樣做會不會耽誤你的工作?你還得去上班呢,你可是全村最大的依靠。」
說完這些,祁同偉簡單交流幾句後,便掛斷了電話。
他駕駛著霸道,迅速朝著家鄉的方向駛去。
儘管對這個家,並無太多情感,但既然電話已經打來,祁同偉又怎會坐視不管?
他始終是個有情有義的人。
抵達縣城後,他與母親聯繫確認位置,隨後立即驅車前往。
剛一下車,便看到一位皮膚黝黑的農村老婦人,顯然長期勞作,使她顯得格外堅韌。
她一見到祁同偉,眼中便噙滿了淚水。
而她身旁,則躺著一名老漢,看到兒子到來,目光中也透出一絲欣慰。
「同偉。」老漢虛弱地呼喚了一聲。
祁同偉蹲下身,關切地問道:「父親,您怎麼樣了?」
老漢搖搖頭,「沒什麼大事,只是住不進醫院。」
他指向擔架旁的幾位男人,「多虧他們,放下農活把我抬了出來。」
祁同偉望向那幾名衣衫襤褸、褲腿沾滿泥漿的男人,知道他們一定吃了不少苦,才將父親,從那沒有像樣道路的山區里抬出來。
「謝謝各位叔叔伯伯。」祁同偉禮貌地遞上香菸。
男人們擺手拒絕,「這點小事,大家都是鄉親,談不上謝。」
看著他們的樸實無華,祁同偉終於明白,為何電視劇中的自己總是願意幫助同村人,甚至高育良也曾指責他,是否要把村里人安排成警犬。
生活在如此貧困的地方,他是唯一有所成就的人,怎能袖手旁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