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國公被關了幾日,都沒有商討出結果來。
陳玉壺連下人都搶到手了。
朝堂上爭吵不休,幾方博弈,各有各的道理。
陳玉壺十分關注這個結果。
皇上、太子、皇后……五皇子……
一個處理不好,日後就給現在看似強勢的太子埋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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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上能順順利利繼位的太子,可沒有幾個。
事情還沒商量出結果。
林驥突然氣沖沖的回家了,還抓回來了林清桂。
用堪稱粗暴的方式,提著清桂回來。
陳玉壺不明所以。
自然要攔上一欄,結果林驥說,「這小子不知道打著誰的旗號,打通了門路,被舉薦入朝了。」
「明日,我們倆就要喊他大人了!」
陳玉壺驚訝的看向了林清桂,他年紀還太小了。
林清桂對著陳玉壺和林驥彎腰行禮,「父親、母親,這是兒子所願。」
陳玉壺並不生氣,雖然說正統科舉上去的,官路是要好走,機會是會大一點,但是那也是相對來說。
「這是你所願?日後不後悔?」
「兒子不後悔。」
陳玉壺笑眯眯的,「那就提前恭喜你了,我們家又多了一位小林大人了。」
林驥和林清桂都驚訝。
「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,何必你去外面打通門路,舉薦入朝,家中門路多的是。」
林清桂怔然,他以為……
以為家裡不支持這種入仕方式。
畢竟林清洛都讀了那麼多年了,考也考了許多次了,也還沒有被家裡收拾著做官去。
實際上那是林清洛的老師對他另有打算。
林驥也覺得萬一家裡多了一個專心讀書的大儒出來也不錯,讀書家中又不是供不起,不急!
誰想到林清桂想差了。
也對林驥看起來就是個對改換門庭很著急的,也不怪孩子想差。
林驥沒想到陳玉壺還支持他,「你還誇他?」
陳玉壺冷臉,「我誇他怎麼了?」
「我兒多年少,你這個年紀在幹什麼?在哪兒玩泥巴呢?」
林驥大感沒面子,他這個年紀已經開始入行伍了。
陳玉壺卻還沒說完,「清桂當官,你出力了?又沒要你出力,你喊什麼喊?」
「還就這麼把我兒給提了回來,我兒多沒面子。」
林清桂看了看林驥,又看了看陳玉壺,突然笑了。
結果林驥突然說了一句:「就是你慣的他們,所以他們才一個個都不長心,不知道守著你和家裡。」
陳玉壺被氣的一噎,罕見的和林驥吵架,被氣的翻白眼的是她。
她正想不到詞跟他吵呢!林清桂突然說話了。
「兒子不是守著家裡了?再說了兄長都念著母親了啊!」
「二兄的一隊親兵特意去護衛母親,四兄知道家中無人,帶傷連夜趕了回來,和兒子守了後半夜。」
「三兄事先並不知情,被叫進了宮裡,至於長兄,不是您忽悠長兄去的嗎?」
陳玉壺聞言,狐疑的看向了林驥。
林驥也在心裡「嘶」了一聲,這小子怎麼知道的呢?
實際上,林清桂這些年,人不在府里,但是府里的大小動靜,都逃不過他的耳目。
「我那是……那是……」
「兒子知道您是為了長兄的將來,希望長兄站得高,支撐門楣。」
這下子所有話都讓林清桂說了。
陳玉壺看著林驥:……
林驥::……試圖進行一些無力的辯解。
後來府上都知道了,夫人和侯爺又吵架了。
侯爺又被夫人從漪瀾院給趕出去了。
侯爺最近又要過上身上沒帕子,腳上缺只襪子的日子了。
直到他再次哄夫人開心為止。
林清柏他們也聽說了林驥和陳玉壺爭吵的事情。
三兄弟沉默不言。
只是默默遞了話給廖領川,讓他多照顧林清桂。
林清桂被人舉薦,直接去了刑部,大概是他自己喜歡。
就算是林清柏他們不說,自己是小舅子,廖領川也要照顧幾分。
結果林清桂自己察言觀色,又會說話,加上是一個微末小官,並不惹人嫉妒,混的還不錯。
就在林清桂正經上了沒幾天班,對於莊國公的結果終於定下來了。
還是那句話,皇帝要爭取的,從來不是莊國公的死活。
他是在給自己的孩子爭。
莊國公受剮刑,而莊妃等到生產之後,賜自縊。
說來諷刺,莊家嫡系的其他女子,也全都是自縊而亡。
皇后和太子一行,曾經苦太后久矣。
太后去世之後,還有莊國公攔路。
現在莊國公終於要死了。
定下了行刑的日子,林清桂罕見的利用了一下關係。
私下去找了廖領川。
「姐夫!」
廖領川馬上就要下班的時候,被林清桂叫住。
他不想浪費時間跟他單獨出去說話,他急著回家。
乾脆說:「正好順路,我送你回去。」
「多謝姐夫。」
廖領川一邊上馬車,一邊說:
「太客氣了,顯得生分,前些日子隅之還和我說,說宮變那日,是你守住了母親和府門,誇了你許久呢!」
林清桂也笑了,「是,三姐姐後來還給我送了不少的東西,把我當成小孩子。」
廖領川看著還個子不高的林清桂,笑了一下:「本來就還小。」
林清桂眼神微暗,他可不想被當成小孩子。
「你進刑部也有日子了,還是第一次來找我。」
「說來聽聽,什麼事兒?」
林清桂坐的很直,看起來要說的事情很正式。
母親常說,你想要做什麼事情的時候,首先要讓對方感受到你的態度。
果然原本把林清桂當成小孩子,沒放在眼裡的廖領川,見狀也鄭重了一些。
結果林清桂說的事情,真的讓廖領川驚訝了。
「我想申請,對莊旭賢行刑。」
廖領川是真的沒想到是這麼一回事兒,眼睛都微微睜大了一瞬。
「這怎麼行?」
他第一反應就是不行。
這么小的年紀,那麼血腥的場面,萬一真的嚇壞了呢?
是真的能嚇出病的。
到時候岳父岳母還有隅之,哪裡會放過他?
再說了,按理來說行刑是需要手熟的老手才能做的。
林清桂他一直做的可都是處理文書之類的,以為他真的沒關心過嗎?
林清桂也不失望,早就知道自己的請求不會被輕易答應了。
他能來找廖領川,就有把握說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