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,他曾經想要擁有這種毛茸茸的玩偶,想要抱著這些玩偶,想要玩偶可以陪他一起睡。
當他偷偷地買了一個玩偶的時候,被父親發現。
父親直接把那個玩偶扯得支離破碎,然後對他道,「這種東西,你永遠都不該需要,你要的,只是盡責當好一個工具,好好地留住你母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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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具……是啊,他在父親眼中只是一個工具。
一個工具,又怎麼還能需要玩偶呢。
在他想要玩偶的年紀,沒有玩偶,而後來,在他可以擺脫父親掌控的年紀,他卻再也不需要這些東西了。
喬沁咀嚼著白景成話中的意思。
早已過了喜歡的時期……那代表著,他以前曾經喜歡過。
「我很久沒玩射擊了,去玩一下,看看我能拿到什麼獎品。」喬沁說著,主動拉著白景成,走到了射擊攤位前。
老闆一看生意上門,當即熱情地迎了上來。
只不過在喬沁順利地舉槍打下第一排的氣球後,老闆的臉色變了變。
而喬沁並沒有就此停下來,繼續把第二排、第三排氣球一一打掉,直到那面木板上的氣球全部都被她打掉。
「行了,這裡的玩偶你可以隨便挑走幾個,不過別再玩了,我這攤位只是小本經營!」老闆苦哈哈地道。
喬沁笑笑,放下了手中的氣槍,「我就挑一個。」
老闆這才鬆了口氣。
喬沁轉頭對著白景成道,「你幫我挑一個如何?」
白景成淡淡道,「我不擅長挑這種東西。」
「沒關係,反正也就是挑著玩而已。」她道,「我有選擇困難症,你幫我挑。」
白景成抿著薄唇,卻還是走到了那堆玩偶前,挑了個兔子警官的玩偶。
這個玩偶,讓他覺得有些像小時候的她。
英氣又可愛,充滿著正義感。
那麼地開朗,又那麼地耀目。
喬沁接過兔子警官,撥弄著玩偶的兔子耳朵,「你喜歡兔子警官?」
「談不上。」白景成道。
喬沁聳聳肩,「那我現在把這個玩偶送給你,你會接受嗎?」
「什麼?」白景成一愣。
「想送你個小玩意兒,這樣你看到它,或許就會想到我了。」喬沁笑了笑,把玩偶遞到了白景成的面前。
他沉默著,就在喬沁以為他不會接過時,他的手,終於從她手中拿過了兔子警官。
「這也是你哄我的方式?」他道。
「哄?」她想了想,「是在哄你,不過是真心的,我希望你可以開心點。」
雖然他表示對玩偶不感興趣,但是若是真的毫無興趣的話,他之前就不會看著出神吧。甚至她覺得他看那些玩偶的眼神,帶著一種遺憾。
所以她才會想要贏得一個玩偶送給他。
白景成垂眸,靜靜地看著手中的兔子警官。
開心嗎?
曾經那個支離破碎的玩偶,對他而言,就像是他支離破碎的人生,只不過是不願意回憶的過去。
可是現在,她卻主動給了她一個玩偶,仿佛她在修補著他破碎的人生。
而心中那種湧出來的感受,又是什麼呢?
是否就是……開心呢?
就在這時,突然有一群人衝到了射擊攤前,迅速地包圍住了喬沁和白景成。
「既然你們還沒走,那剛才的事兒,咱們就好好算算帳。」阮欣瑜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,臉上是滿滿的惡意。
喬沁皺眉,這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!
在商場裡吃過癟了,沒想到竟然還跟到了這裡。
「剛才還敢威脅我,我告訴你,在C國,敢威脅我的人,還沒幾個呢!」阮欣瑜吩咐著手下道,「把這個女人給我廢了她這雙手,讓這個男人好好看看,他的女朋友有多沒用!」
阮欣瑜可捨不得動眼前的這個男人,畢竟這是難得能入她眼的男人,她一眼相中。
「誰敢廢她的手,我就廢了他的命!」白景成冰冷的聲音倏然響起。
「你說的這是什麼大話!」阮欣瑜嗤笑道。
喬沁可一點都不覺得白景成這是大話,他是真有能耐廢了對方的命!
「他們這些人,還廢不了我的手。」喬沁道,「這裡是國外,鬧大了不好。」
「我敢說這樣的話,自然就不怕鬧大。」白景成道。
阮欣瑜氣得面龐扭曲,「好、好,我倒要看看,你們有什麼本事!給我上!」
阮欣瑜命令著手下。
那些圍著喬沁和白景成的阮家手下,朝著兩人撲去。
只是比他們動作更快的,是白景成在暗處跟隨的那些保鏢們。
那些人的手還沒碰到白景成和喬沁,便已經被白景成的保鏢們攔下。
周圍打鬥聲不斷。
能當白景成保鏢的人,身手在國內都是最頂尖的那一批,自然不是阮欣瑜的那些手下可以比擬的。
即使人數遠少於對方,但是卻是壓倒性的勝利。
喬沁閒在一旁,根本就沒有動手的機會。
阮欣瑜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。
阮欣瑜原本還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,此時臉色卻已經變得難看起來了。
眼看著手下差不多全都倒在地上,阮欣瑜恨恨地盯著白景成,「你……你到底什麼人?」
白景成卻是一副壓根懶得理會的模樣,只是低頭問著喬沁,「要回去嗎?」
「好。」喬沁點頭,都打成這樣了,也沒再繼續逛的心情了。
看著白景成和喬沁要離開,阮欣瑜的表情越發扭曲,不甘地道,「你們得罪了我,別想可以安然無事,我會查出你們到底是什麼人,到時候這個女人的這雙手,一定保不住!」
就在她話音落下的時候,原本要離開的白景成,突然腳步一頓。
下一刻,他直接抓起了射擊攤上擺放著的氣槍,槍口就這樣對準著阮欣瑜。
喬沁愣住了,怎麼也沒想到,白景成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來。
就連白景成的那些保鏢們,也是呆了呆。
而被槍口瞄準著的阮欣瑜,更是瞬間僵直著,一股寒氣,從她的脊背處冒了上來。
那雙盯著她的鳳眸,此刻深沉得沒有絲毫波瀾,宛若在看著死人一般。
這個男人……是真的想要殺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