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沁握著手機的手一頓,詫異地看向著不遠處的白景成。
顯然,他的樣子應該像是剛從大廈里出來,正準備上車,那輛銀色的邁巴赫就停在他的旁邊。
這也未免太巧了吧。
「怎麼了,阿姐?」易寒道,然後順著喬沁的目光,看到了白景成的身影。
易寒微皺了一下眉頭,臉上閃過一抹警惕之色。
莫名地,剛才他在隔著玻璃窗和白景成視線短暫對視的一瞬間,讓他升起一種危險的感覺。
就像是有什麼他一直守著的東西,要被奪走似的。
「嗯,蘭娜和阿寒剛到嚴城,我就和他們一起吃飯。」喬沁回著白景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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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正好,我也沒吃。」白景成說著,掛斷了電話。
喬沁一愣,隨即看到白景成大步地朝著她這邊走來。
很快,白景成就走到了三人的面前。
「我剛好也沒吃,不介意一起吃吧。」他道。
「哎?」聞蘭娜眨巴了下眼睛,「白先生,你要在這裡吃?」
「對,有什麼問題嗎?」白景成反問道。
聞蘭娜下意識地朝著喬沁看去。
「那就一起吃吧。」喬沁乾脆道,讓店家再多上一套碗筷。
白景成大大方方地坐下,位置正好和易寒面對面。
一張方桌,四人坐著。
喬沁依舊如常地吃著飯,白景成和易寒彼此對視著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。
聞蘭娜左看右看,瞧著這倆男人,清了清喉嚨試圖化解這尷尬的氣氛。
只是還沒等她開口,易寒已經先一步道,「白先生,好巧啊,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。」
「不巧,我剛好這裡辦完事,來找沁沁的。」白景成道。
「沁沁?」易寒眉頭擰起。
聞蘭娜則是連嗆了好幾聲。
不是吧,沁沁?白景成這是在喊喬沁?
雖然很多人會喊喬沁「沁沁」這個小名,但是聞蘭娜絕對沒想過,白景成也會這樣喊喬沁。
尤其是白景成的喊聲中,還透著一股子……說不出的曖昧感覺。
「你喊沁沁?誰準的?」易寒瞪著白景成。
白景成慢條斯理地一邊用茶水泡了泡餐具,一邊道,「自然是她本人准許的。」
易寒和聞蘭娜的目光,頓時齊刷刷地看向了喬沁。
「阿姐?你讓他這樣喊你?」易寒問道。
「嗯。」喬沁頷首,「這樣喊方便點。」反正也就三個月而已。
易寒眸光微閃,似在想些什麼。
「對了,你們怎麼不吃了?再不吃菜就涼了。」喬沁催促道。
「對對,還是先吃!」聞蘭娜趕緊附和道,拿起了筷子重新吃了起來。
易寒抿了抿薄唇,這才又重新吃了起來。
喬沁看著一旁的白景成,「這裡的菜,可沒你平時吃得那麼精緻,你吃得慣嗎?」
白景成道,「我並不是只能吃精緻的食物,比這些難吃得多的食物,我也吃過。」
甚至有時候,人為了活著,就連樹皮和塵土,都可以吃下去!
喬沁有些微詫地,不過倒也沒有多問什麼,繼續低頭吃著飯菜。
白景成拿著筷子,夾著菜吃了起來。和易寒的率性不同,他吃東西,更給人一種雅致的感覺。
「白先生還真是說笑了。」易寒不爽地說道。
白景成淡淡道,「我從不說笑。」
「那我倒是很想知道,白先生說的難吃得多的食物是什麼,我倒很想吃吃看,能難吃到什麼程度。」
「樹皮,易少若是有興趣的話,可以試試。」白景成慢條斯理地道。
「白景成!」易寒瞪視。
「怎麼,易少是不信我的話?還是說……你是想要和我為敵呢?」那雙墨黑的鳳眸緩緩揚起,卻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。
頓時,餐桌的氣氛,又陷入了冷凝。
聞蘭娜只覺得自己這飯吃得都有些消化不良。
最後,還是喬沁來了一句,「吃飯。」
兩個京城圈兒里的天之驕子,這才乖乖地吃起飯來。
雖然一桌,有兩位美男在,但是這氣氛,著實讓人有點不適。
一頓飯吃完,聞蘭娜感覺自己都像是要少活幾年了。
白景成起身對著喬沁道,「走吧。」
「好。」喬沁應著,畢竟她和白景成有約定,在嚴城期間,辦好她私人的事兒,剩餘的時間,得負責保護他的安全。
「蘭娜,那你和阿寒……」喬沁轉頭想要叮囑好友幾句,卻倏然被易寒給拉住。
「阿姐,你現在住哪兒,我先送你回去好了。」他道。
「她現在和我住在一起,不需要易少來送。」白景成上前,伸手扣住了易寒的手,「易少還不放手嗎?」
易寒薄唇緊抿,瞪著白景成,「如果我不放手呢?」
「那麼我若是易少的手腕折了,可別怨我!」白景成道。
易寒冷笑,「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!」
兩個男人之間的氛圍又急轉直下。
「行了!」喬沁猛地把自己的手從易寒的手指中抽出,隨即又把白景成的手從易寒的手腕上拉開。
然後她抬頭,對著白景成正色道,「別動我的朋友,否則我不會放過你。」
隨即,她又轉頭對著易寒道,「我目前需要擔任白景成一段時間的保鏢工作,所以我會和他住在一起。」
易寒一愣,「保鏢?他威脅你的?」
「不是。」她道。
「那為什麼?」
「不能說。」只是簡單的三個字,就讓易寒明白。
應該是某種任務,所以不能說。
「那我不問,明天是你父母下葬的日子,我會在喬家祠堂外等你的。」易寒道。
「好。」喬沁應道。
就在喬沁轉身要跟著白景成離開之際,易寒突然衝上前抱住了喬沁。
「怎麼了?」喬沁微詫。
「只是覺得阿姐還和當年一樣,會護著你想護著的人。」易寒喃喃地道。
當她為了他,和白景成對峙的時候,他又想到了當年,他生病發燒,意識都有些不清的時候,她扛著他在封路的雪地奔跑。
「你放心,馬上就到醫院了,我不會讓你有事的!」那時候,她邊跑邊說著。
汗水濕透著她的髮絲。
而當時,他意識昏昏沉沉的,天很冷,而他的心口卻熱熱的,仿佛有什麼在湧出來似的。
有時候,悸動只在一瞬。
而現在——易寒薄唇輕喃,卻聲音堅定,「阿姐,若有一天,你遇到麻煩,那麼上刀山,赴火海,我都會幫你。」
若是白景成是她的麻煩,就算對方是白家的統帥,他也會幫她解決。
「我沒遇到什麼麻煩,放心。」喬沁揉揉他的額發,「好了,我要走了!」
易寒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懷抱。
而站在一旁的聞蘭娜,無意間朝著白景成瞥去,卻意外地看到白景成此刻的目光,正死死地盯著易寒和喬沁。
那雙深邃的鳳眸中,竟充斥著一種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