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早時候。
凌晨零點零5分。
江城國際機場。
一架由首都南下的航班抵達江城。
方瑞陽一個人從VIP通道走出來。
沒有帶秘書,也沒有帶助理。
他也沒有通知任何司機。
而是獨自上了一輛計程車。
為了掩人耳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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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沒有回家。
而是朝江北瑞陽第一實驗中學而去。
抵達目的地之後。
他在車庫裡啟動了邁巴赫。
這輛邁巴赫和樓上的校長辦公室一樣。
方瑞陽一年也用不了兩次。
正是因為如此。
才足夠低調和隱蔽。
當一個向來高調的人,突然低調的做某件事。
那這件事多半見不得光。
這句話可以很好的套用在方瑞陽身上。
出發之前。
方瑞陽用另外一台手機,撥打了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,對面傳來了一個中年大漢的聲音——
「陽哥,你回來了?」
「剛到江城,那小子呢?」
「活著呢,剛讓他伺候完我們幾個兄弟,現在讓他歇一會。」
「你們想怎麼玩,就怎麼玩,留口氣就行。」
「那必須的啊陽哥!你都還沒親自審他,我們哪敢讓他咽氣。」
「好,給他收拾收拾,我現在就過來。」
方瑞陽掛斷了電話,開著車駛出了學校,朝深山中的目的地而去。
他自以為自己足夠謹慎,此行萬無一失。
卻不知道,邁巴赫的行駛軌跡,早就通過藏在車尾後備箱下的狗鏈GPS模塊。
源源不斷的向外發送著數據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秀龍灣。
江燦拿好了麻袋和警棍。
戴上了幾乎遮蓋全臉的頭盔。
然後騎上了這輛物業的無牌二手摩托。
循著軌跡而去。
很快,就來到了那條入山公路。
這個時間。
路上沒有一輛車。
而且山里也開始下起了雨。
雨越下越大。
江燦非但沒有抱怨。
反而覺得是一件好事情。
因為雨水會沖刷掉一切痕跡。
在山路上行駛了一會兒。
江燦發現邁巴赫的定位不動了。
他也暫時把摩托車在路邊停下。
然後在暴雨中查看手機。
邁巴赫此時的定位顯示在30公里外的一個山溝里。
地圖顯示,周圍十分荒涼。
沒有任何的村莊。
只有一個規模很小的石膏廠。
專門生產製作石膏雕塑的。
這年頭,石膏雕塑的主要客戶,不是市政,就是土豪,要不然就是那些夜場KTV桑拿房。
所有能幹得下這行的,背後都有非同一般的人脈。
江燦十分好奇。
莊菲那婆娘的小白臉老公,大半夜跑這石膏廠來幹什麼?
不會真的是買雕塑吧?
「管它幹什麼!反正今天晚上,他是跑不了了!」
江燦心裡狠狠的咬牙。
然後在這山路上。
挑了一個回程右轉急彎的地方。
開車的老司機都知道。
右轉急彎對汽車駕駛員的視野最不友好。
選定地點之後。
江燦把自己的摩托車隱蔽。
然後四處找來大石頭暫時推在路邊。
接著拿出手機時時關注GPS動態。
開始守株待兔。
等待邁巴赫返程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暴雨中。
邁巴赫停在一個破敗的石膏廠大門前。
隔著生鏽的鐵門。
裡邊十幾條散養的狼狗。
在不停的狂吠。
方瑞陽連續摁了兩聲短喇叭然後切換一聲長喇叭。
很快,就有三個穿雨衣打電筒的人出來。
一人上前來開鐵門。
另外兩人,把狼狗呼喚到一邊,暫時套上狗鏈,牽了下去。
邁巴赫駛入石膏廠。
停在一棟貼著馬賽克瓷磚的兩層小樓前。
這裝修風格。
一看就很有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感覺。
在屋檐下抽菸的黑背心金鍊大漢。
看見邁巴赫來了。
立即扔掉煙。
撐開黑傘。
小跑下台階。
在駕駛門邊殷勤的撐開傘。
駕駛門打開。
方瑞陽面無表情的下來。
「陽哥,你來了。」
大漢一邊撐著傘,一邊給方瑞陽遞上了一個半張A4紙大的牛皮檔案袋。
方瑞陽皺眉問:
「這是什麼?」
大漢嘿嘿一笑:
「U盤!」
「陽哥,我按照你的吩咐,全部都錄了下來。」
「總時長有3個多小時呢!」
「一刀未剪!」
「不過,兄弟們都沒露臉。」
「但那小子的表情,我們都拍得清清楚楚!」
方瑞陽這才滿意的接過,帶著讚揚的冷笑了一聲:
「3個多小時,你們精力可真夠充沛!」
大漢哈哈大笑順著話道:
「這小子白裏白淨,細皮嫩肉的,不比娘們差!」
然後馬上開始表忠心:
「更何況他不長眼,竟然得罪到陽哥你的頭上,我們必須狠狠的給他顏色!」
方瑞陽把裝著U盤的牛皮檔案袋往車頭玻璃下一扔:
「帶路。」
大漢立即殷勤的把方瑞陽請進小屋。
然後引到一扇泛白的綠門前。
「陽哥,那小子現在被我們鎖在裡邊,我就在外邊等您。」
大漢一邊說著,一邊提了桶水,水泡著一根牛筋鞭子。
桶底還有一層白色的細白晶體。
很顯然,這是一桶完全飽和的鹽水。
大漢不用方瑞陽吩咐,就準備好了一切傢伙什。
說明這不是方瑞陽第一次來這裡動用私刑。
大漢從屋裡出來以後。
方瑞陽才推門進去。
這間屋子打掃得很乾淨。
裡邊空蕩蕩。
什麼家具都沒有。
只有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中間。
他的手被銬著。
用鐵鏈吊在天花板的鉤子上。
這個年輕男人不是別人。
正是邢回真。
那個全網擁有數千萬粉絲的科普博主。
邢回真這一身上下也非常乾淨。
顯然才剛剛清洗過。
卻難掩一身青一塊紫一塊。
不過他身上倒是沒有一道流血的傷口。
邢回真一臉迷離,搖搖欲墜。
要不是手被吊著。
他估計早躺地上了。
方瑞陽臉色一冷,皺眉轉身:
「你們給他餵藥了?」
綠門立即被推開,大漢誠惶誠恐的說道:
「陽哥,這小子反抗得很,一點都不配合,所以我們就……」
「不過你放心。」
「給他一下就清醒了。」
大漢走進來,一巴掌打在邢回真的臉上。
邢回真猛地驚醒。
「你醒了?」
方瑞陽一臉陰然的看著他。
「方……方先生!」
邢回真震驚的看著方瑞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