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娘，您先別急，我還沒說完。」
領班接著往下說道：
「在吳倩倩小姐事件之後。」
「咱們餐廳還能轉300萬。」
「但是後面又發生了大娘投餵股神的事情。」
「那又要打個對摺了。」
丈母娘頓時一言不發。
江凡吃驚道：「豈不是說我們餐廳現在只值150萬了？」
領班點了點頭。
「都是那個老頭子害的！他腸胃不好，就不要到處亂跑嘛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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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母娘及時的把鍋甩了出去。
「小張，可我們已經預交了一年的租金200萬。」
「現在還剩下十個月。」
「而且我們店裡還有這麼多裝修和設備。」
「怎麼想也不至於才值150萬吧？」
江凡還是不願意相信餐廳目前只值150萬這個事實。
「凡姐，租金只有有人願意繼續在咱們餐廳這個原址上做生意才有價值。」
「但是因為接連兩起惡性輿論事件。」
「加上我們餐廳對面的生意很好。」
「別人在我們餐廳原址上做生意的意願就降低了。」
「自然租金也就貶值了。」
「至於你說的裝修和設備。」
「當初周老闆投入的1000萬中。」
「200萬是租金，100萬是人工，300萬是設備，400萬是裝修。」
「200萬的租金現在貶值了，轉不出去，就約等於無。」
「100萬的人工，已經跟著周老闆走了。」
「300萬的設施設備，按照市場折舊價，大約2折，還剩下60萬。」
「400萬的裝修，更是一文不值。」
「甚至萬象城物業管理，要您拆掉裝修，恢復原貌。」
「這裡還要倒貼幾十萬。」
小張耐心的解釋完，江凡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她原本以為，就算賣廢銅爛鐵都不止這點錢。
但現實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。
「這麼說起來……如果這個餐廳轉不出去，我還要往裡倒虧錢？」
江凡雙眼茫然的說道。
「大概率可能會。」
小張點頭回答。
「你這算法不對！」
「憑什么姓周的和他的員工，就值100萬？」
「我們店也還有50多好員工。」
「比姓周的還多。」
「怎麼就不能值100萬了？」
丈母娘很不服。
「大娘，恕我直言，您的那些老家人，恐怕應該歸為『負資產』。」
小張一本正經的說道。
「你！！！」
丈母娘當即一股怒火竄上來。
「好了媽，人家小張也沒說錯，我要是外邊的人來盤這家餐廳，你要是把那50號老家人硬塞給我，我也得再壓100萬的價！」
江凡一句話，就堵得丈母娘火沒處撒。
「但咱們餐廳轉讓了，也還得賠他們不少錢吧？」
丈母娘憂心忡忡的說道。
她心裡其實很糾結。
一方面，她當然不願意再拿出所剩不多的白花花鈔票，白給老家人。
可另外一方面，又害怕不給會壞了家族感情，以後和兒子江燦連老家都回不去。
「凡姐，大娘，這個你們盡可以放心。」
「當初我在起草合同的時候。」
「就曾經白紙黑字和他們約定過。」
「辦理健康證這事，責任全在他們。」
「所以他們每人5000的賠償，不該我們出。」
「此外，我還和他們約定。」
「試用期三個月。」
「如果在三個月內，餐廳因為不可抗原因關閉。」
「我們也不額外承擔任何賠償。」
「畢竟，不管怎麼說，他們可是連試用期都還沒過。」
領班貼心的相告道。
「小張！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啊！合同都簽了，我就不信他們還敢不認！」
江凡十分開心，覺得領班這個員工的性價比實在是太高了，幸虧有他，要不然那群老家人還不得再咬掉自己一層皮。
「一分錢不給，會不會有點說不過去啊？」
丈母娘此時顯得有些左右為難。
「媽，你以為你給了錢，他們就會有什麼好話嗎？」
江凡翻著白眼道。
「……」
丈母娘無話可說。
「凡姐，大娘，要不然就這樣吧。」
「畢竟你們是親戚不好出面。」
「遣散這事就等你們把店轉出去後，我來告知他們吧。」
領班又主動申請承擔了一項別人避之不及的艱巨任務。
「好！小張！那這事就交給你了！」
江凡非常開心，巴不得有人出面幫她搞定那群老家人。
「沒什麼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」
領班微笑著回答。
「如果沒有別的什麼事，那我就先回去了。」
說完，領班就離開了餐廳。
等他一走。
丈母娘當即像泄了氣的皮球，癱在椅子上：
「這怎麼可能，咱們1000萬入手的店，就只值150萬了？小張會不會是在亂說？」
江凡沒好氣道：
「小張亂說，那幾十個打電話來問價的人也亂說嗎？你自己看看有幾個出價超過120萬的？」
丈母娘嘆了口氣：
「哎！想不到你閨蜜介紹的那個老闆，出價竟然還是最高的，要不然你再打電話和他聊聊？」
江凡冷眼道：
「人家肯定早就把我拉黑了。」
丈母娘拿起自己的手機：
「那用我的來打。」
於是，他照著號碼撥過去。
「胡老闆嗎？」
「你好，哪位？」
「我是江凡的媽啊！你不是說要300萬盤我們的餐廳嗎？我們現在決定給你個機會再談談。」
「神經病！」
對面當即掛斷了電話。
「這人咋這樣捏？」
丈母娘十分生氣。
「媽，有你這麼說話的嗎？」
江凡人都麻了。
「凡啊，你快給你閨蜜打電話，讓她轉告胡老闆，就說我們同意轉店了。」
丈母娘吩咐道。
「媽，你能不能清醒一點，話都被你說絕了，我怎麼再去找陳琳？而且就算她出面，胡老闆也不可能回來了。」
江凡倒是人間清醒，知道這事是徹底沒指望了。
「那你說怎麼辦？」
丈母娘問道。
「再等等吧。」
「反正後天你的那些老家人才上班。」
「看看今天明天，還有沒有人誠心來問價。」
現在除了等之外，江凡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然而。
這一等。
就到了第二天下午。
這整整過去的24個小時。
雖然不間斷的有人打電話過來詢價。
但是連超過100萬的轉讓費都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這下江凡和丈母娘真的急了。
如果這店真的轉不出去。
就像領班說的。
物業水電什麼都要按月按時交。
最後還要把裝修恢復原樣毛坯。
得往裡倒花錢了。
而且50多號老家人的工資也還得一直發。
江凡和丈母娘，急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，在餐廳里直打轉。
這個時候，有位穿西裝，戴眼鏡的年輕人上門。
「請問，這裡是要轉讓嗎？」
年輕人問道。
「你是？」
江凡和丈母娘不約而同的望過去。
「我姓王，單名一個海字，受人委託，前來找江老闆洽談商鋪轉讓事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