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什麼啊？」
老周一臉茫然。
「嗨！那家周包子啊，以前挺好吃的，但是名氣打響以後啊，就越來越水了，不值得專門去吃！」
說起這家店，計程車司機一臉的厭惡。
「這怎麼可能……」
老周瞬間整個人都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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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呀，我也想不通一家新店，怎麼才一個月不到，品控就下降得那麼快？」
「不只是我，我身邊認識的人都是這麼說的。」
「我有個同事吃完周包子就拉了兩天肚子。」
「另外一個同事吃到的蟹黃都是臭的。」
「我自己是經常去點最便宜的肉包。」
「發現這段時間他們店裡的肉包又油又膩吃完悶頭。」
「再加上檔口的那老太婆不樂意賣便宜的肉包。」
「非得逼著人買貴的包子。」
「要不然她就沒好臉色。」
「還有這老太婆也經常故意少拿包子。」
「要十個，她給你裝九個，要十五個，她給你裝十三個。」
「一次兩次是不小心。」
「回回都是這樣，那不就是故意的嗎？」
「所以現在我再也不去他們家了。」
「以前我身邊那些中午特意都要開著車去金灣萬象城的同事。」
「現在也沒有一個人去了。」
司機並不知道車上的就是周包子的真正老闆，所以肆無忌憚的評價道。
老周整個人怔住了。
這幾句話。
徹底令他崩潰！
一直以來。
他最重視的就是品控和服務。
從來沒有收到過客人半句的差評。
但是現在，剛一回江城，就被素不相識的人惡評敷臉。
老周簡直不敢相信，自己耗費所有心血和積蓄才開起來的新餐廳。
不僅品控大幅下降，服務水平也一言難盡。
已經達到令路人厭惡反感的水平！
「老哥，你沒事吧，我看你臉色不太對啊？」
司機回過頭來擔心的問道。
「沒事，高鐵上沒吃東西，這會可能有點低血糖了，你還是帶我去金灣萬象城吧。」
老周回過神來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原本想掏出手機打給徒弟小馬。
問問小馬究竟是怎麼回事？
好好的一個新店，這開張都還沒到一個月，怎麼就臭名遠揚了呢？
然而，冷靜下來之後。
老周決定還是當面去親眼看看。
……
抵達萬象城之後。
老周疲憊的拖著行李，來到自己餐廳。
遠遠的，他就看見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。
走近一看，餐廳里也座無虛席。
「難道計程車司機說的是假話？」
老周心裡產生了一絲動搖。
就在這個時候。
他看見一個老太太雙手叉腰站在檔口前，惡狠狠的盯著員工和客人。
盯著員工拿包子。
盯著客人看掃碼界面。
要是有人要便宜的包子那她的臉色就更凶了。
這一點又和司機說的一模一樣。
這位老太太到底是誰？
老周換位思考，覺得自己要是客人。
被人這樣當賊防著。
心裡肯定也不舒服！
「嘔，這家包子真難吃！」
「是呀，虧我們還特意過來排了半天隊，比學校食堂的包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嘛。」
「避雷了，下次再也不來了。」
就在這個時候。
兩名年輕女孩從老周面前走過。
她們只咬了一口包子。
就滿臉嫌棄的把袋子裡所有包子全部扔進了垃圾桶。
老周立即放下行李。
跑到垃圾桶邊。
撿起了其中一袋。
然後拿出其中一個咬了一口。
當時老周整個人都僵住了——
這麵皮不對！
是陳年麵粉！
這油不對！
不是新鮮壓榨花生油！
這蝦不對！
是凍死蝦！
最讓老周震驚的是這肉不對！
不是黑土豬！
是飼料白條豬！
而且有一股很重的怪味！
難道是……
老周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。
他不斷的擠壓包子皮。
直到肉餡鬆散之後。
露出了一些黑褐色的不完整小顆粒。
這一瞬間。
老周心底的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擊碎了。
要是一般人。
認不出這些小顆粒。
以為是顏色比較深的肉或者調料。
但是老周作為一名廚師。
他一眼就看了出來。
這就是豬脖子裡的淋巴結！
那一刻，正午的太陽很刺眼。
可陽光下的老周卻渾身發寒發冷。
他失魂落魄，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朝餐廳走去。
……
「哪裡來的要飯的，給我滾出去！」
丈母娘朝著老周厲聲大吼。
她其實早就注意到了老周。
在她的視角中。
老周灰頭土臉。
頭髮不知道幾天沒洗。
衣服也髒兮兮的。
再加上老周提著兩個滿是土灰的行李包。
以及他帶著血絲的疲倦眼睛。
還有在垃圾桶里撿包子吃的舉動。
都讓丈母娘毫不懷疑的認為他就是個叫花子。
「老……老闆！」
餐廳門口的員工，見老周回來，無比激動。
丈母娘下意識的回頭左看右看。
以為江凡來了。
結果並沒有見著人。
這時，她終於發現，員工是衝著眼前的叫花子喊的。
「你有毛病啊？叫這個叫花子老闆？」
丈母娘完全沒反應過來，眼前的中年男人就是老周。
「你還愣著幹嘛，趕緊把這叫花子弄出去啊！再慢慢吞吞的，我扣你工資！」
她還在那裡和平時一樣頤指氣使。
「周……周哥，你回來了！」
領班激動的跑過來。
丈母娘聽到這姓，這才反應過來，眼前的這個男人，就是餐廳的創始人老周。
她心裡不懷好意的嘀咕：
切！一副乞丐相！
「這位老人家是誰？」
老周開口問領班。
「她……」
「我是江凡的親媽！」
沒等領班開口介紹，丈母娘就洋洋得意的自我介紹。
「老周？你回來了……」
江凡聽到樓下自己的老媽又在大呼小叫。
本想下樓來看一看。
沒想到卻看見了老周。
她當時就很震驚。
「嗯。」
老周點了點頭，隨即對領班說道：
「我們去後廚看一看。」
領班二話不說，馬上帶路，甚至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。
「誒，老周，你……」
江凡本想叫住他，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這一刻，她心裡很慌。
畢竟她也知道，自己都幹了些什麼。
反倒是丈母娘卻絲毫沒帶怕的。
「哼！走！我們也瞧瞧去，看看他還能憋出個什麼屁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