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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1章 月下石亭

  趙妃兒內心遲疑,她怎麼可能不知道男人的腦子裡在想什麼?

  對於曾經的她來說,天底下的男人包括他在內都不是好東西,都是下體思考的動物。

  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,天底下所有男人中唯獨有一個是例外。

  別說對方用下體思考……

  他就是再混帳再不是個東西,那也是她最在意的人。

  他就是被萬人唾罵,哪怕所有人都不站在他那一邊。

  她趙妃兒都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他身前。

  眼下對方生死不明,她哪還有心情修煉?

  她的道心早就停在了跟對方離別的那一天。

  只要能知道蕭羽現在的處境,她也不是不能陪對方喝幾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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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看著身後那心懷不軌的李春風。

  趙妃兒微微點了點頭。

  傍晚時分,落日宛似金輪,徐徐沉於遠山之畔。

  其光燁然,如熔金流瀉,灑於人族軍營內。

  四野悄謐,唯聞風聲瑟瑟。

  殘陽之末,不多時,星夜降臨。

  天黑了。

  趙妃兒看著衣懷中的儲物袋,深深呼氣。

  一天了,她在軍營里打聽了一天了。

  就是沒有人知道妙音門後面如何了。

  整整一天她連口水都沒喝,越是打聽,心裡越是急的發慌。

  眼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純風身上了。

  那傢伙定然是不懷好意的,不過那人也只有築基三層,真要打起來她也不怕。

  想著她便走了出去。

  行至營後小路,見一古雅石亭兀立。

  亭頂四角飛檐,如鸞鳳振翅欲翔。

  亭中石桌石凳,平滑如鏡,周遭翠竹環繞,竹葉沙沙。

  趙妃兒一身青袍坐在石凳上,單手撐在石桌上托著側臉,心煩意亂。

  黛眉輕蹙,似籠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。

  微風拂過,撩動她的髮絲與裙擺,她卻渾然未覺,只是痴痴地凝視竹林,唇畔輕啟。

  「上蒼如若能聽到我的祈禱……請保佑蕭郎逢凶化吉,請保佑他……」

  「如若需要付出什麼代價,都可從我這取,一定要保他太平無事!」

  這時,竹林後李純風慢慢停下了腳步。

  只是看了一眼石亭中的女子,他的視線便被其深深吸引住了。

  駐足聆聽,那女子的禱告聲仿若天籟。

  「冥冥上蒼,悠悠神祗……今我心憂蕭郎,願以我之微力,換蕭郎之安平順福!」

  「若他前路荊棘滿布,我祈佑佑化之坦途!」

  「若他身遇妖族侵擾,我以命求其化險為夷……」

  「今蕭郎身臨險境,命運難測……望上蒼垂憐,庇佑其身,使他逢凶化吉,遇難呈祥……」

  趙妃兒思到入神,全然沒有注意到李純風已走到亭內。

  李純風內心痴迷,一臉陶醉的看著眼前的女人。

  此女竟是為了心中所愛才去的萬墨司,也是為了尋找愛人的下落才陪他出來喝酒的?

  這般鍾情女子……這般絕色美人,不正是他苦苦追尋的天賜良緣?

  「姑娘久等了!」

  李純風面帶春光,一邊坐下一邊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酒水笑著。

  趙妃兒心中一驚,慌忙回神:「你何時來的?」

  李純風故作疑惑:「剛剛到啊,姑娘有事?」

  趙妃兒欲言又止,看著對方取出的酒杯她自然知道這酒可能有問題。

  當年在合歡宗被煉製成爐鼎的時候,什麼噁心的手段她沒見識過?

  李純風慢慢倒酒,聲音輕柔:「姑娘你是想尋找何人?妙音門裡有你的親人?還是愛人?」

  趙妃兒上手抱拳:「懇求李師兄告知妙音門事後的進展,可知妙音門的人去了何處?有無活口?」

  李純風嘴角輕揚:「如此月色美景,倒不如師妹先與在下共飲一杯?」

  「上來就單刀直入的追問在下,好生唐突啊!姑娘覺得呢?」

  趙妃兒皺眉吐氣,一想到蕭羽的安危,內心仿若被刀刃刮割。

  思著思著,美目含情的笑了起來:「李師兄你先說,你說完我今夜便陪李師兄喝幾杯都行!要是說的情報準確,哪怕是陪師兄喝到天明,師妹都未嘗不可~」

  李純風內心歡愉,對方剛才還一副愁容,此刻竟是這般模樣。

  定是為了她剛才祈禱的那個男人。

  這種女人的小把戲他一時覺得還挺迷人的,越想越覺得痴迷。

  今晚她就別想回去了……

  「師妹都這麼講了,李某也卻之不恭了,妙音門跟玉女宗失蹤一事……其實就是出自妖族女帝的手筆!」

  「我經過一番調查,發現妖族女帝的旗下正好就有一隻元嬰期的蜘蛛精!恰恰就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測,留在妙音門的蛛網大概率就是妖族女帝的人留下的!」

  「恐怕……妙音門玉女宗總計兩萬多修士無一倖免!皆被妖族女帝滅了個乾淨!」

  趙妃兒聞聲失色,瞳孔顫抖的癱坐在石凳上。

  李純風心中冷笑,只有讓這趙妃兒認為那個男人死了,他才有機會得手。

  等會她要是失聲痛哭的話,那最好不過了!

  今晚就直接辦了她也不是沒有可能?

  「姑娘莫要哀傷,大戰在即,有些事也是難免的,一些元嬰期修士別說滅殺個一兩萬人,就是更多人他們也手到擒來!」

  「之前神女宮的神女大人就在一場平定戰亂的戰爭中,抬手滅殺了三萬多人,其中雖說有凡人也有築基期和鍊氣期的,可在那些人中還有金丹期的屍體!」

  「要知道在元嬰期修士眼中,元嬰之下皆為螻蟻!一掌排山倒海,一腳踩滅一座城都是輕而易舉的事!」

  趙妃兒聲音顫抖,一臉怒不可遏的喊著:「當真沒有活口?」

  李純風故作難耐,無奈搖頭:「我騙你作甚?妙音門的魂燈閣里,一萬盞魂燈全都滅了,門主兩口子都死了!」

  李純風說著說著。

  突然!

  趙妃兒猛地一口鮮血噴出,險些昏厥。

  眼中悲意如潮,洶湧難平。

  珠淚漣漣滾落!

  唇角微顫,卻難出聲。

  李純風內心竊喜,無奈嘆氣:「唉……死肯定都死絕了,估計上頭這兩天就會發動反擊戰!」

  「出了這麼大的事,換誰誰不生氣……姑娘節哀,人死不能復生……莫要傷了身子,我這有些上好的固本培元丹藥,如若不棄,就贈與師妹了!」

  李純風說著便拿出了一瓶丹藥,還沒等其遞上去。

  趙妃兒便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。

  雙肩劇烈聳動的站了起來。

  緊緊揪著胸前的衣襟,指節泛白,一步一步走向西方。

  內心仿如刀割。

  「妖族……女帝…我與你誓不兩立!!!」

  「妖族…我定將妖族上下斬盡殺絕,老幼不留……我定讓爾等陪葬!!」

  李純風見狀趕忙上前攙扶:「姑娘,姑娘莫急!」

  趙妃兒猛地一推:「滾開!」

  李純風不為所動,上手阻攔:「姑娘你聽我說!人死不能復生啊,人一定要往前看!」

  趙妃兒奮力掙脫,抬手放出一把中品法劍:「再敢上前一步,休怪我不客氣了!」

  趙妃兒說著身子微微發著抖。

  轉身欲走。

  忽而,直接癱軟在地,急火攻心,昏死過去。

  李純風一臉興奮的咧嘴笑了起來:「哈哈哈!」

  「竟然這麼不禁嚇……哈哈哈這就昏了?我正想著怎麼動手呢,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」

  「想不到我李純風有朝一日竟然能尋得此等絕色女子,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!」

  「今夜咱們就來個洞房花燭夜~豈不美哉?」

  李純風說著便將對方抱起,轉身就把趙妃兒放到了石亭的桌子上。

  看著那妙絕的身姿,就仿若雲間仙子降於塵寰。

  頸若蝤蠐,修長白皙,盈盈一握之腰,宛若弱柳扶風!

  看的他心花怒放!

  「妃兒姑娘,你這般貌美的女子雖心有所屬,可我李純風卻不是那小氣之人!」

  「打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,我就深深的被你的容貌所吸引,你的眼睛簡直比極品靈石還要璀璨!」

  「如若能得到你,哪怕少活十年都行!」

  李純風說著便上手解著對方領口的扣子。

  雙目興奮至極。

  看著對方那白皙的脖頸,整個人都像著魔了一般。

  正當他想解開第二顆紐扣時,身後竹林突沙沙作響。

  李純風下意識回頭,可卻驚奇的發現眼前的世界好像顛倒了?

  脖子涼涼的…

  好像還有點疼。

  睜眼一看,那不是他的身體麼?

  一顆帶血的人頭就那麼滾落到了石亭外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次日清晨。

  一處營帳內。

  趙妃兒有些乏力的睜開了眼睛。

  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,趙妃兒慌忙坐起,趕忙檢查儲物袋。

  好在那些極品法器都在。

  「姑娘你醒了?我去叫我們宗主!」

  一稚嫩丫鬟輕聲呼喊著,看著醒來的趙妃兒,眼神上揚。

  趙妃兒一臉疑惑,她這是?

  回想著昨日聽李純風說的那些話,心中再次劇痛難忍。

  「蕭郎…你……」

  「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,我會的!」

  就在她哽咽之時,一紅衣女子緩緩走來。

  「主人又沒死報什麼仇?容我介紹一下,血煞堂現任宗主溫蟬!」

  「主人專門交待讓我們在軍中尋找你的下落,已經沒事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