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紫靈很是毛躁的吐著氣：「天天都是你故鄉的誰誰誰怎麼了，你故鄉那麼多非人的東西嗎？」
「相公你不要太過分了，適可而止！」
「你可以把百妖城裡的娘倆都找來啊，你去找孫嬌安啊，她到現在都還沒徹底解放自我呢，你能去多找找這些人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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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藝術！藝術不是無下限的噁心人啊相公，你見過哪個畫家天天用最精湛的畫藝來畫醜陋的東西的？」
「嗯？你真覺得你現在的做法沒問題嗎？你真的爽嗎？你不要再墮落下去嗎？！」
「行嗎？」
張紫靈上前吼著，扯著蕭羽的衣領。
好似在抱怨什麼。
蕭羽眼神空洞而黯淡，無了生氣：「我……我就是試試，試一下而已。」
張紫靈淚眼顫抖，緊抿的雙唇泛著蒼白。
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：「我知道相公因為法海的死傷心，我也知道相公因為趙為民的叛逆而悲憤！」
「趙為民是你的徒弟，哪怕他變成那種樣子，你也不會不管他的！」
「我知道你愧疚，因為你當年完全有能力殺掉蕭一夢，你沒殺，現在她把法海給殺了，你心裡難受！」
「所以你不知道你在幹什麼……你就是難受對不對？可你想想我們啊？我兒子的仇還沒報呢……」
張紫靈似在強忍著無盡悲戚。
淚水在眼眶打轉。
哭著喊著，拍打著蕭羽的胸口。
蕭羽深深吸氣。
仰頭望天，又垂首。
當年的他確實有能力殺掉蕭一夢。
而且蕭一夢是他女兒。
殺死法海的人，本質上是他蕭羽自己……
如果不是他騙法海說他是聖僧，法海是不會跟他出來修行的。
如果他有好好教育蕭一夢。
如果他當初殺了蕭一夢。
如果他……
回頭看向黑域星上的寺廟。
愧疚麼，因為愧疚他才讓百姓供奉法海麼。
不止是愧疚。
從小海的記憶中得知。
法海在領悟了天眼法則的那天，就已經看清了他蕭羽的所有。
包括當年蕭羽用現代的佛學歪理忽悠他的那些事，法海都知道了。
從頭到尾，他蕭羽的所作所為，都在他的天眼法則下無所遁形。
但是對方卻沒有背離師門。
張紫靈摟著蕭羽的臂膀，眼中含恨：「錯的就是蕭一夢，是她殺了法海！」
「相公你冷靜冷靜，不要再做那種沒有意義的事了行嗎？」
「那叫什麼藝術？那只是單純的噁心人而已，你的藝術不是這樣的！」
「真正的藝術是需要讓人賞心悅目的，而不是淨弄一些拿不上檯面的東西來譁眾取寵！」
「你不是一直都想追尋靈魂上的救贖嗎？你不是想過要找天上的仙女嗎？去啊！」
「天上不是有仙女嗎？把她們全都從雲端上拉下來拉到淤泥中永世不得翻身，這是你該幹的事！振作起來啊相公！」
張紫靈連連拍打著蕭羽的胸口，指著天上的星空低聲喊著：「史書上記載的嫦娥仙子！三聖母！何仙姑啊！九天玄女啊！」
「龍女啊！天上真正的神龍所化的龍女啊！」
「還有鳳凰，還有花仙子啊！天上那麼多仙子，那麼多超越凡人理解的天仙！你不去找了嗎？」
「當年你的豪言壯語呢？嗯？」
張紫靈扯著蕭羽的胳膊，聲淚俱下：「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！一條鯉魚？你跟我說這是哪門子藝術？」
「嗯？這叫什麼藝術？你還有你當年的風采和道心嗎？我家相公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，這麼拘謹了？」
蕭羽深深吐氣。
上手摟住了張紫靈。
藝術是賞心悅目的，不是噁心人的東西麼。
或許他最近確實有點不在狀態。
想逃避……
再往下走，就會遇到蕭一夢了。
還有三天就是她的大喜之日了，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嫁給角魔龍。
但是他總得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吧？
雖然路上做過很多次決心要殺掉蕭一夢，可卻又總是狠不下心。
念頭不通達，所以藝術也難以施展。
因為他有所顧忌。
「娘子，你說我接下來該怎麼辦……」
張紫靈淚眼顫抖：「累了就休息休息，你在小世界休息吧，讓我出去，你不想面對的事我幫你面對好了。」
「那個叫小海的傢伙不是說白玥的殘魂魂魄去了冥界嗎？」
「那咱們就先修復好她現在的魂魄，然後把蕭一夢殺了去冥界！你想想白玥啊相公！她為了我們所有人中了天將一箭啊！」
「白玥現在在地府受苦呢，她之前做過什麼事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萬一被黑白無常抓到，她會下十八層地獄的！你要是狠不下心，你就想想白玥行嗎？」
蕭羽難耐吐氣：「嗯，去北大路，殺了蕭一夢……在靈界邊緣浪費的時間夠久了。」
蕭羽說著就想出去，張紫靈卻再次拉住了他：「不要讓趙美人再陪著你出去了，你想睹物思人我還能不知道嗎？」
「你身邊的徒弟一個個都離你而去了，你先讓趙美人自己待著吧！」
「想想你的女兒！想想你的孫女！想想你的家人！」
張紫靈說著便看向了蕭仙兒：「從今天開始，我跟你一起出去闖蕩！我在你小世界中早就待夠了，你這個樣子我也不放心了。」
蕭羽欲言又止，張紫靈卻抬手握起了一團紫色的法則。
蕭羽頓時放大雙目，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已經人仙三層的張紫靈：「娘子你？」
「你何時領悟的法則？」
蕭羽說著便滿臉尷尬的撓了撓頭，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關注張紫靈了。
張紫靈在他小世界的混沌法則區域修煉了多久，他也沒好意思問。
「相公，我雖然已經領悟了法則，但是我沒有自己的星球，想要再突破修為就得需要成為星主庇護一方生靈了，這樣才會有人供奉，才會有信仰之力和功德！」
「我也得出去找一些信徒回來……」
蕭羽聞聲欣喜：「這麼說娘子你也有小世界了？」
張紫靈：「哪個仙人沒有小世界啊？重點是小世界裡的規則齊全與否，還要有信徒。」
就在這時，外面突然有一修士拿著某種洞察法寶喊了起來：「聖僧前輩！晚輩許之禮！」
「之前咱們在黑域星上見過的，今日特來拜見前輩！還請出來一見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