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上長途航行是一件極其無聊的事情,除了天空就是大海,約克城號上,艦橋里的弗蘭克將軍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周圍的海域。
沒有發現什麼異狀,他的視線又轉移到了航母甲板上,那裡有很多飛行員正在散步,他們也順便檢查甲板上是否有異物,又多了很多年前的新面孔,不由得嘆了口氣,思緒回到了三天前的會議室上。
那是三天前,6月1日清晨,也是許三在為自己的私事奔波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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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珠港太平洋艦隊司令部作戰室,尼米茲上將召集核心將領召開戰術會議。
當時,參會者包括第 16 特混艦隊司令斯普魯恩斯、第 17 特混艦隊司令弗蘭克、情報官萊頓少校、參謀人員羅奇等。
作戰桌上攤開標註 「AF中途島方位」 的海圖,牆上掛著受損的 「約克城號」 修復進度表,。
這次會議核心是將情報優勢轉化為伏擊戰術,應對日軍 「中途島計劃」。
眾人都圍著海圖桌邊緣,尼米茲的手指在海圖上移動,大家都安靜的等待,最後他的指尖按在海圖 「中途島」 標記上,同時也開口問道:「萊頓,再確認一次 ——『AF』就是中途島,不會錯?」
這句話實在是說給來開會的人聽的,他自己已經確認了無數次了。
萊頓也不含糊,他打開了夾在腋下的文件夾,鋪開密碼破譯文件,語氣堅定的說道:「絕對不會錯,將軍。我們讓中途島發報『淡水系統故障』,日軍立即截報『AF 缺乏淡水,攻擊部隊需帶足補給』。這是他們自己的筆跡。」
他又一次將核實的依據通報了給了其他與會的太平洋艦隊高官。
參謀羅奇做出補充,「更關鍵的是,我們的潛艇已經鎖定了日軍機動部隊位置 —— 赤城、加賀、蒼龍、飛龍四艘航母正在朝著中途島方向接近,值得注意的是,它們共搭載 248 架艦載機。而他們聯合艦隊,以山本的大和號為旗艦的主力藏在後方 300 海里處,想做後面的那隻黃雀。」
尼米茲轉頭看向兩位艦隊司令說道:「從他們的布置來看,這是一個誘惑陣型,他們想用南雲纏住我們的同時,山本再來致命一擊,但是現在我們已經知道,自然不會落入這個圈套。所以,我們的目標不是『保衛中途島』,而是利用他們前後脫節的漏洞設伏殲滅南雲的四艘航母。記住,這是我們翻盤太平洋的唯一機會。」
第17特混艦隊的司令弗蘭克皺眉指向海圖,「將軍,我們只有三艘航母 ——『企業號』『大黃蜂號』,還有在進行最後修復的『約克城號』。以三敵四,我們能撐得住嗎?」
尼米茲聽後,走到修復進度表前,對著工程進度圖敲了敲,「船塢剛傳來消息,『約克城號』的窟窿經過三天連續不斷地加班維修,已經堵上了。雖然甲板還有漏雨,但不影響起降飛機。薩拉托加號的航空聯隊已經補上它的空缺。」
第16特混艦隊的司令斯普魯恩斯探身盯著海圖上中途島海域的位置,手裡的筆尖划過中途島西北海域,打了個圈,「我建議將艦隊分為兩組:第 16 特混艦隊(企業、大黃蜂)隱蔽在中途島東北 200 海里,第 17 特混艦隊(約克城)在西南 100 海里策應。形成口袋陣,將敵人艦隊困在這個區域。」
他說完在中途島西北方向,大約距離有200海里地方,畫了一個圈圈。
弗蘭克皺眉的搖了搖頭,「這個距離距離敵人太近了,斯普魯恩斯將軍。要知道,日軍偵察機半徑達到300海里,一旦被發現,我們的伏擊就成了笑話,基本等同於自殺。」
情報官萊頓插話道:「不會,弗蘭克將軍。根據我們截獲的日軍計劃,他們的偵察機主要搜索中途島東南方向 —— 因為他們認定我們會從珍珠港直接馳援。所以西北方向反而是他們的盲區。」
弗蘭克反駁道:「但你這只是一個假設,不是嗎?少校!」
萊頓還想要出言解釋,卻被尼米茲伸手阻止,「弗蘭克,什麼事情都不可能十全十美的,我們只能到時候根據實際情況來調整,否則要我們這些指揮官幹嘛?那麼,就按斯普魯恩斯的方案。6月4日凌晨,所有艦隊進入預定海域,保持無線電靜默。中途島的岸基飛機先動手,吸引日軍注意力。」
優秀的將領做出的決策往往有著驚人的相似,老鬼子山本和他做出的決定幾乎是一樣的。
既然把主題定了下來,那接下來要討論的就是戰術細節問題了。
斯普魯恩斯開始在地圖上作業,標註攻擊路線。
「第一波攻擊由艦載機主導:俯衝轟炸機先炸穿航母甲板,魚雷機跟進攻擊水下艦體。但必須注意敵人的艦載戰鬥機是零式,這是我們繞不過去的一個坎,弗蘭克將軍,你們在珊瑚海的空中比斗,絲毫不落下風,希望你們能分出一批護航的戰鬥機過來。」
弗萊徹卻有些擔憂的說道:「可是我們的飛行員大多是新兵,珊瑚海活下來的老手不到三成。如果讓著三成的飛行員去護航,不免有些捉襟見肘。如果俯衝轟炸機被零式纏住,魚雷機也會成為活靶子。」
尼米茲拿過一根指揮棒,指向中途島敲了敲,「所以要讓中途島的 B-17 先起飛,在清晨 6 點轟炸日軍艦隊。他們的任務不是擊沉航母,是打亂南雲的甲板調度,甚至破壞他們的甲板 —— 就像在他的咖啡里加把沙子。」
尼米茲果然是狠人,為了達到戰術利益最大化,他甚至都忽略了中途島轟炸機的護航問題。
一旁的參謀羅奇突然開口說道:「還有個關鍵節點,或許我們可以利用,日軍第二攻擊波可能掛載炸彈待命,準備二次轟炸中途島。如果我們能在他們換裝魚雷前發動攻擊,就是最好的時機。」
斯普魯恩斯點頭贊同,「我會命令艦隊在日出前 1 小時抵達伏擊點,等中途島的轟炸信號一響,立即放飛所有艦載機。」
尼米茲走到將領們前面站定,語氣沉重的說道,「諸位,華府還在爭論要不要退守西海岸,並想獲得我的認同。我拒絕了他們,因為我知道,我們沒有退路 —— 丟了中途島,舊金山、洛杉磯都會暴露在日軍轟炸半徑內。那裡將會成為他們重型轟炸機的支點,這是我極其不想看到的。這場仗,我們要用三艘航母,賭贏他們的四艘,我們的底牌就是先發優勢——先敵發現,先敵攻擊。」
全體將領立正,齊聲回答:「明白,將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