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331章 別亂發好人卡

  就在許三皺眉,剛想收拾一頓這些紈絝的時候,一聲冷喝從人群外圍傳來。

  「住手!」

  聲音不高,卻有股穿透力。

  人群分開,一個穿著藏青色中山裝、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。

  他眼神陰冷,掃視全場,最後落在許三身上時,微微頷首,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。

  「張…張組長?」王上尉認出這是軍統武漢站的一個實權人物,氣勢頓時矮了半截。

  軍統的謹慎,今天還真的起到了作用,每次這些紈絝聚會的時候,上頭都會命人盯著,防止他們出現大的紕漏。

  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,𝕥𝕥𝕜𝕒𝕙.𝕥𝕨超流暢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  現在的場面,看似小年輕爭風吃醋,動動手腳。可作為軍統的資深特工,他卻後背要冒冷汗。

  這位其貌不揚的年輕人是誰?

  那可是連戴老闆都強調不能惹的,軍統重點關注人物。人家的軍銜可是鬼子人頭堆上來的,特高科掛號,需要清除的前幾號人物。真要打起來,就這幾個軟蛋,能比鬼子兵皮實?

  冷麵男子沒理他,徑直走到許三面前,啪地立正,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聲音洪亮清晰:「許長官!」

  這一聲「長官」和那個標準的軍禮,像一道驚雷劈在舞廳里。

  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  「張組長?!」許三微微點頭,算是回應。

  冷麵男子轉過身,目光如刀般掃過那幾個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軍官,聲音冰冷:「這位是國民革命軍空軍委員會副參謀長,王牌飛行員,許三將軍!你們幾個,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對將軍無禮?!」

  「將...將軍?!」

  「空軍委員會?校長的嫡系?!」

  「還是王牌飛行員?......」

  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
  那幾個軍官,尤其是被扇耳光的少尉和為首的王上尉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冷汗刷地就下來了。他們父輩的官職或許不低,但也看跟誰比。

  空軍委員會誰掛名的?那是委員長夫人啊,而夫人代表的是誰?不單是委員長本人,還有她自己的龐大勢力。

  有了這個張組長,衝突自然就戛然而止了。許三有些苦笑,他還真想打一頓這些紈絝,完全沒有後顧之憂。他孤家寡人,不求名利,根本不怕他們身後那些老傢伙報復。至於趙玉墨,那是這些人喜歡的,報復的可能小,就算謹慎點,大不了給她換個地方。所以,這架要是打起來,真沒壓力。

  但世界很奇妙,拯救壞人的時候,一般比較及時。而壞人做壞事的時候,警察總是最後一個趕到。

  舞會的氣氛因為許三這個異類的出現徹底毀了,他與這裡有股格格不入的氣勢。

  音樂早已停下,只剩下尷尬的死寂和粗重的喘息。許三冷冷地環視一周,那些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軍官們紛紛低下頭,不敢與他對視。最後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肇事者,沒再多說一個字。

  他轉向趙玉墨,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:「走吧。」

  趙玉墨也同樣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,腦子一片空白,幾乎是本能地跟著他,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注視下,挽著他的胳膊,走出了金碧輝煌卻令人窒息的豪華飯店。

  夏夜的涼風,吹散了從舞廳裡帶出的濁氣。

  街道上行人稀少,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,趙玉墨才從巨大的衝擊中稍稍緩過神來。

  她停下腳步,抬頭看著身邊這個穿著普通、背影挺拔的男人,用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,輕輕問道:「你……你原來是將軍?」

  許三也停下腳步,側頭看向她。

  在昏暗的月色下,他臉上沒有什麼得意,只有一種對現實深深的憂慮。

  許三隻是點了點頭,並沒有作聲。

  趙玉墨看著他,眼神有些複雜,「我...我以前以為你是個普通的連長,這次負傷,醫院裡重視,也覺得你是前線立功,他們才這麼上緊。沒,沒想到...」

  看她有些不自在,許三打斷了她的話,「別在意這些,咱們是朋友,這就夠了。」

  咱們是朋友?趙玉墨心裡一暖,對,這就夠了!

  挽著許三胳膊的手,不自覺地收得更緊了些,她都忘記已經出了舞廳不用再裝了。

  許三自然也沒有去提醒她,夜色中,兩個身影,一個穿著黃綠色軍裝,一個穿著月白的旗袍,倒真如一對軍屬情侶。

  「有點餓了,剛才只喝了一杯涼水。我搞亂了你的聚會,那個熱乾麵的報酬,現在還算不算數?」許三看趙玉墨因為身份的轉變還是有些放不開,索性向她討餐飯吃。

  「當然算數,你做的比我預期都好,今後我就自由了,再也不會被那些花蝴蝶們盯著。」許三讓趙玉墨兌現承諾的話語,倒是迅速把隔閡重新拉近。

  許三的提醒,讓趙玉墨心裡莫名的生出了一絲小竊喜。覺得許三還是像個鄰家哥哥般,並沒有身份上疏離。

  她不算普通人了,經歷過風塵,做過短暫的花魁。當時,很多有身份地位的人都熱烈追捧。但出了秦淮河後,她就發現這個世界完全變了,高高在上的人原來還是對她們不屑一顧。

  身份地位,才是這個世界的硬通貨。當人們面臨生存危機的時候,再美的面容,也是紅粉骷髏了。只有幾個少不更事、精蟲上腦的紈絝二代,有家裡大人的庇護,才有時間整天去沾花惹草。

  現實生活的經歷,讓她對許三高軍銜有了顧慮,成了他們交往中的一道無形障礙。

  「跟你說個好笑的事情,我從大頭兵到少將,也就半年的時間。所以,我自己都不知道,這個將軍應該過什麼日子,他的身份地位有多高?我一直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兵。」吃麵的時候,許三說道。

  趙玉墨知道,這是許三在化解他們之間的尷尬,但還是配合的笑了笑。便和許三聊了起來,「其實我覺得你身上還是有些不同的,你有種無畏的氣質,就好像沒有怕的東西。」

  「哈!你這句話還真說對了。你知道嗎?我在陣地上,殺鬼子小兵和殺鬼子將軍是一樣的,都是一槍他們就死翹翹了。所以,我就覺得,這人都是兩個肩膀頂一個腦袋,有什麼好懼怕的?」許三說道。

  趙玉墨臉上綻開了笑容,這次是真心笑了,「你真是一個好男人!」

  許三一愣,板著臉說道:「別亂發好人卡!」

  啊?!

  趙玉墨詫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