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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3章 全線在戰鬥

  何國良在戰後清查戰場時,從一個死去的廓爾喀士兵身上找到了一把彎刀。

  刀刃已經卷了口,刀柄上纏著的皮繩被血浸得發硬。

  他把刀拿到羅玉鋒的包紮點,放在羅玉鋒旁邊的木箱上。

  羅玉鋒的左肩已經被軍醫臨時包紮,繃帶從肩膀纏到胸口,白色的紗布上還在不斷滲血。他看了一眼那把刀,然後抬起頭看著何國良。

  「向趙司令報告,廓爾喀人不好對付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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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已經發電報了。」

  「再加一句,他們的弱點是不怕死,但在預設陣地面前,不怕死就是送死。下次,我換一種打法。」

  南線,馬辰外圍。

  陳國源站在指揮部的觀察口前,聽著遠處的炮聲。

  爪哇人的炮擊從早上六點開始,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。

  105毫米榴彈炮,美國貨,和上一次戰爭中使用的是同一種規格,準頭一般,但密度極大。

  米國人就是有錢,爪哇人用免費的,也不心疼。

  馬辰外圍陣地是陳國源花了三個月時間構築的。

  他把陣地設在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,丘陵之間是水稻田和沼澤地。

  旱季水位降低,水稻田勉強可以徒步通過,但泥濘仍然足以拖慢任何重型裝備的推進速度。

  他的陣地在丘陵上居高臨下,而爪哇軍隊必須從水稻田中仰攻。

  這就是陳國源選這塊地的原因。

  「第三次了,」趙永平站在他身後,手裡拿著望遠鏡。

  炮擊聲太響,他必須喊話才能讓對方聽見。

  「第三次進攻!」

  陳國源舉起望遠鏡。

  爪哇步兵從水稻田對面的樹林中湧出,大概有三個團的兵力,排成密集的散兵線,涉水前進。

  稻田裡的水只到膝蓋,但泥漿很深,士兵們每走一步都要把靴子從泥里拔出來。

  整個隊形走得很慢,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手按著。

  「讓機槍忍住。」陳國源沒有放下望遠鏡,直接說道,「放到兩百米內。」

  爪哇步兵越來越近。

  他們已經完全暴露在水稻田中央,沒有任何掩護。

  陳國源的陣地上還一槍未發,像是被炮擊打啞了一樣,悄無聲息。

  兩百米。

  「開火。」

  幾十挺機槍和上百支SKS步槍同時射擊。

  子彈像一堵看不見的牆,從丘陵上推下去,推過水稻田。

  爪哇步兵的第一排幾乎全部倒下,不是趴在泥水裡,而是被打得向後仰倒。

  稻田裡的水瞬間被染成了淺紅色。

  第二排士兵本能地臥倒在泥水中,但那是一片開闊地,泥水的深度不足以提供任何有效掩護。

  子彈穿透水層和泥漿,繼續收割生命。

  有的士兵試圖往回跑,但他們的靴子陷在泥里,跑得比走還慢。

  不到二十分鐘,爪哇人的第三次進攻被打了回去。

  水稻田裡留下了至少五百具屍體,有些半陷在泥里只露出一隻手或半截槍管,還有一些臉朝上躺在淺水中,眼睛睜著,看著赤道上方灼熱的太陽。

  陳國源放下望遠鏡。

  「給總部發報,馬辰外圍第三次防守成功,爪哇人今天不會再來第四次了。」

  趙永平猶豫了一下。「將軍,要不要追擊?」

  「不追,我們的任務是讓他們用腦袋撞我們的陣地,不是追到開闊地去挨他們的炮擊。讓他們回去。明天他們還會來,人數更多,炮擊更猛。我想看看,這些人什麼才會換一個地方進攻。」

  陳國源說完,轉身走回指揮部。

  走了兩步,停下來,「儘快把陣亡數字報給我。」

  打得再好的仗也難免有傷亡,很快趙永平就來到了他的辦公桌前。

  翻開本子,「今天加上前兩次,馬辰外圍共陣亡九十七人,傷二百四十人。其中二營損失最大,營長陣亡,副營長接替。」

  陳國源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  「二營新營長叫什麼?」

  「姓蔡,原來是一連連長。」

  「通知他,明天爪哇人再來,還是二營的位置會吃最重的炮,讓他做好準備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陳國源走進指揮部,走到地圖前。

  巴里托河蜿蜒在他面前,馬辰大橋橫跨兩岸。

  他已經守了七天,但趙寒星給他的命令是守到四月底。

  陳國源知道自己不會有問題,過去比這還艱難得多的仗都打過。

  現在不過以逸待勞,堅守時間加長,無外乎代價更大,犧牲更多的戰士。

  但是面臨侵略,每個人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,包括他自己。

  東線,馬哈坎河上游。

  劉青峰趴在一棵被炸斷了一半的榴槤樹上,透過缺口觀察底下那段河岸。

  他的左腿受了小傷,創口尚未癒合,包紮的繃帶從他褲腿下露出一圈,已經被泥水和汗浸成了灰黃色。

  不能好好的調養,傷口好得特別慢,好在有抗生素,要不然在這叢林裡還不知道會感染成什麼樣。

  這個錚錚鐵漢,絲毫不在意。

  他正在計算日軍運輸隊的行進路線。

  東線日軍的推進速度比所有其他方向的聯軍都快。

  兩萬三千人,從巴厘巴板登陸後,沿著馬哈坎河一路向內陸推進。

  不到十天就深入了六十公里,已經超過了聯軍總指揮部為他們設定的第一階段目標。

  但他們有一個致命的問題——補給線拉得太長了。

  從沿海到內陸,只有一條勉強可以通行的伐木路和一條河道。

  劉青峰的特種旅在過去兩周里,把這條路和這條河變成了日軍的噩夢。

  「這些小鬼子,他們趕著去投胎嗎?還是說,他們天生就是賤種,幫別人打仗都這麼積極,想證明什麼呢?」劉青峰小聲嘀咕道。

  「來了,隊長。」旁邊隊員輕聲說道。

  「既然他們都上杆子去死,那咱們就不要客氣。」劉青峰點頭說道。

  一支由十二輛卡車組成的運輸車隊沿著河岸路駛來。

  卡車上裝滿了彈藥和糧食,每輛車上有四名士兵護衛。

  車隊駛過一段坑窪路面,速度不得不降到步行速度,引擎在低檔位上發出吃力的悶哼。

  劉青峰舉起手,隊員們全部做好了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