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沒憋住？你，你不要亂來！」
裴祭酒渾身一顫，臉色也是大變，仿佛是天塌下來了，馬上拿過酒壺，眼睛對著裡面一個勁的看。
「你說啊，什麼沒憋住。你騙我的，是吧？這裡面，都是我花了幾十年才釀成的酒啊。」
裴祭酒又聞了聞酒壺的氣味，害怕得聲音都變了。
「這時候，你還關心你的酒？」
向陽花埋怨了一句，然後上下打量了林澈一眼，追問道：「你是怎麼出來的？你怎麼可能從裡面出來？」
「這不是很簡單嗎？」林澈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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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陽花搖搖頭：「他這個可不是普通的酒壺，可是萬象歸墟壺。只不過被酒鬼用來裝酒而已。你就是萬象之中的一個，沒人從外面打開，你就算有再大本事也不可能從裡面出來……」
「小子，你剛剛說什麼沒憋住？不是在裡面吃喝拉撒對吧？你開玩笑的對吧？對吧？」裴祭酒聲音顫抖追問。
「哼！」烏之瑤看到林澈出來了，臉色十分難看。
林澈沒有回答他們，也沒有動手。
他剛剛已經聽到了，現在整艘船開始出發，就是前往神宮八門的總部。
那他要是繼續和裴祭酒，烏之瑤打下去，可能就錯過這個機會了。
這仇，以後慢慢算不遲。
他的靈識再一次探出去，可惜只能探到飛船外面的天地，感受到這飛船呼呼地飛行。
至於飛船的結構，仍然還是不清楚。
他對著向陽花問道：「這艘船，靠什麼飛行？是什麼秘法嗎？」
向陽花也直直地看著他：「你先告訴我，你是怎麼從萬象歸墟壺裡出來的，我就告訴你。」
「這很複雜。一時半刻無法向你解釋。」
「哦，這船也很複雜，我也無法向你解釋。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小子，你倒是說啊。你沒憋住什麼？」
「嘿嘿，你猜！」
「我不猜，你說。」裴祭酒老臉一沉，等了一下，發現林澈還真的不說，他按耐不住猜起來：
「你是沒憋住一口氣，出來的？對吧？」
「嘿嘿，你再猜！！」
嘶——
裴祭酒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，現在他無比後悔，為什麼要將林澈收進酒壺裡？
沒辦法了，只能親自驗證了。
他拿出了一隻碗，慢慢地倒出了一碗酒。
先是用鼻子嗅了嗅，一張嘴就想喝一口……可最終，還是停住了。他將這一碗酒遞給烏之瑤：
「你受傷不輕，我請你喝酒。你知道的，我這酒喝上一口你的傷口就能恢復，能改變你的體魄……」
烏之瑤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，乾脆轉過身去，不說話，也不喝。
裴祭酒微微有點尷尬，他又將酒遞向了向陽花。
「小花吖，老頭我坐你的飛船，還沒有給你報酬呢。呵呵，這一碗酒……」
「酒鬼，要我嘗我肯定喝不出裡面究竟摻雜了什麼。不如你自己喝，你不是號稱用鼻子就能聞出天下所有的酒嗎？」向陽花甜甜一笑，人畜無害。
裴祭酒嘴角抽搐了兩下，的確，要論嘗酒里有沒有雜味，他自問天下第一。
可是……
眼前這一碗酒，他可喝不下去啊。
萬一。
萬一林澈是沒憋住，來了一坨大的呢？？
他不敢想，心都在滴血。
他又搖晃了一下酒壺，忽然發現不對勁。
「呃？我的酒壺怎麼輕了這麼多？」
裴祭酒使用靈識往裡面一探，隨後渾身一顫：
「啊——」
「我的酒呢？怎麼就剩下這麼一點了？啊啊！！小子，一定是你，你還我酒來。」
轟！！
裴祭酒渾身一陣力量散發出來，銳利的雙眸盯著林澈，手中那一碗酒已經是晃動了起來。
林澈就坐在對面，臉上卻是雲淡風輕的。
「怎麼？想對我出手？你儘管試試。」
唰——
林澈話還沒有說完，身形一閃，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出現在裴祭酒的身後。
一手按在裴祭酒的肩膀上。
這個時候，最先反應的不是裴祭酒，而是烏之瑤，他一聲不吭的離開了桌子，坐到了角落的位置去。
向陽花見狀也馬上開口：「你們要打，記得出去打。沒關係，打死打傷都可以，我會負責埋你們的屍體。而且，我必須提醒你，如果你死了或者他死了，你都永遠不知道，你酒壺裡的酒還能不能喝。」
裴祭酒像是抽搐一樣，渾身顫抖，他現在只是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這力量讓他面露忌憚神色。
如果林澈不是一手按下來，而是劈斬下來，他的肩膀還在嗎？
「小子，你這是欺人太甚！」
「隨你怎麼說，不服氣，就跟我出來一戰！」林澈一甩衣袖，大步往門口走去，走上甲板。
裴祭酒一咬牙，噌的站了起來，他想跟著出去一戰，可是幾乎是本能地停住了。
他一會看看自己的酒壺，一會看看重傷未愈的烏之瑤，一會又看了看上甲板的樓梯口。
最終，他沒有動，而是仰頭髮出了一聲悲痛欲絕的慘叫聲。
「啊啊啊啊啊啊……」
向陽花托著粉嫩香腮，安靜地看著，似乎十分欣賞這種慘叫聲。等裴祭酒慘叫結束，她又笑著補了一刀：
「喊這麼大聲，喉嚨幹了吧？要不，你喝口酒潤潤喉？」
「噗——」
裴祭酒身體一仰，倒在地上。
人嘛。
年紀大了就是不一樣，倒頭就睡。
甲板上的林澈，沒有理會船艙里的事，既然裴祭酒不願意出來一戰，他也樂得清閒。
飛船的速度很快，破空而去，但船身被籠罩了一道罡氣模樣的罩子，所以在甲板上並沒有感覺到狂風吹來，只是聽到了呼呼的破風聲。
他眺望山河，心中又是羨慕又是驚訝。
要是他的神機營也有這麼幾十艘飛船，那就可以做到真正的天降神兵了。
同時，他感覺仍然對這個世界了解得不夠。
他伸手一抓，浩然正氣凝聚成為了千紙鶴。現在他要前往神宮八門的老巢了，很多消息肯定是要同步一下，甚至安排一下後手的。
他一連放出去了十幾個萬里傳音的千紙鶴，這才罷手。
最後，他眺望遠處日落，殘陽如血。
不由得喃喃自語：
「這個世界，最強大的神宮八門，我來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