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,你說什麼?」
姜離一怔,很詫異林澈突然說出這奇怪的話,像是唱出來一樣。
「你不懂?那……孫悟空,豬八戒,沙和尚……」
姜離收斂神色,問道:「你究竟在說什麼?」
「哦。沒什麼!微臣只是覺得,陛下能有如此大氣魄。當真是讓微臣詫異。」
林澈可以肯定,眼前的姜離並不是穿越的。
因為,這不是什麼「宮廷玉液酒」這種片面的東西,只要是華夏穿越過來,孫悟空,豬八戒肯定是知道的。
既然沒有反應,那只能說,姜離是真的擁有大氣魄,擁有超前思想的人。
「朕跟你說這些,只是想告訴你。你要對付玉虛宮,朕能助你一臂之力。大乾朝廷的壓力,朕能一人擋著。就算你的神機營直撲玉虛宮,路上也不會有官兵阻攔。」
林澈忽然對這位女帝再添幾分佩服之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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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陛下所構建的偉大宏圖,微臣也心之嚮往。沒有宗門的高高在上,沒有強者的為所欲為,沒有皇權貴族的法外開恩。但……很難。」
「朕知道。千年萬年的格局,不是朕一句話就能改變的,需要鮮血,烈火。需要無數人犧牲!但這一切都值得。」
林澈佩服地拱拱手:「我林澈沒有什麼雄心壯志,但為了陛下的偉大夢想,微臣願意盡一份力。」
剩下九十九份力,我就看著辦。
現在既然得罪了鎮國府,玉虛宮,武親王,那肯定是要找個大腿抱著的。正好就和女帝互相取暖了。
至於將來「天下大同」之後,誰說了算,那到時候再說。
嘿嘿,陛下,微臣也不想一直在下面,也想試試在上面。
兩人既然把話說開了,接下來的談話,那就是志同道合的談話了。
林澈的言論,每一句都讓姜離震驚得瞪大眼睛,什麼書同文,車同軌,四海歸一,天下大同,四海民族大團結;甚至是,天子犯法與民同罪。
姜離激動得一把抓住了林澈的手臂,雙眸散發神光:
「朕,果然沒有選錯人!」
林澈十分謙虛:「哪裡哪裡,陛下謬讚了!陛下雄才大略,高瞻遠矚,胸懷萬民。這才是最讓屬下敬佩的。」
這書同文,車同軌,你就被唬住了?
我還沒有說到共產主義呢!
林澈有心討好姜離,畢竟需要一件貼身之物,所以白天他就說了一整天,到了晚上也繼續秉燭夜談。
姜離聽著林澈這種思想,一會覺得和林澈簡直就是知己,一會又驚為天人,覺得林澈簡直就是她的恩師。
她之前在天都城,力排眾議,恢復夜市,不設宵禁。強調官員與民同樂,體察民情。這已經是先帝們從來不曾幹過的事了。
想不到林澈提出的諸多思想,就連她都難以接受,要是在朝廷之上說出來,絕對是被群臣抨擊,與謀反同罪。
不知不自覺天亮了。
姜離還是意猶未盡的樣子。
但林澈已經是干冒煙了,說了一天一夜,誰的喉嚨頂得住。
「對了陛下。微臣這裡準備了一些禮物,都是送給陛下的。」
林澈飛快取出了一卷書畫,輕輕地放到了姜離面前,笑道:
「這是微臣的新作《洛神賦》,那是微臣初見陛下之時,就心有所感。最近我成為大儒之後,才提筆寫下,希望陛下會喜歡。」
姜離抿嘴一笑,伸出白皙的手就要去拿,林澈的詩詞歌賦那早就已經是響徹大乾。
這《洛神賦》必定也是值得一看。
但她的手掌才碰到字畫,忽然就停住了,開口道:「你先說說,你需要什麼吧?」
「陛下,你這樣看我,那就真的傷了我火紅的心了。這就是最正常的禮儀,我贈送你禮物,你就隨便回我一個貼身之物就行。不需要多貴的。」
「沒有。」姜離十分果斷地抽回手。
林澈表情一僵,不是,這都深入交流一整晚了,怎麼說變就變?
「你,你這……」
姜離有些鄙視地看了林澈一眼,直截了當道:「你身為大儒,為何做事,如此、如此變態。大乾官員,犯了淫亂之罪,可是要重罰的。」
姜離說完,手掌也輕輕的顫抖了一下。
似乎這些說話,要她當面說出來,也是十分難為情的。
上次林澈要她的玉佩就算了,寫那一本《霸道女帝愛上我》也算了,現在如此得寸進尺,還需要她的貼身之物了。
她之前就聽說過一些異教徒特別變態,尤其是一個合歡宗,裡面竟然還有一些戀物癖。專門收集一些女子的貼身衣物,還是沒洗乾淨原味的……
想到這裡,她看向林澈的目光,越發警惕起來了。
「陛下,你這是什麼眼神?你可是冤枉我了啊。我需要貼身之物,那是因為,因為……有大用。」
林澈說完,似乎覺得「有大用」也會被想歪,馬上又補充道:
「我本性純良,品德高尚,乃堂堂大儒。可千萬不要將我想成骯髒之人!我需要這東西,只是因為,因為陛下身上沾染了皇族氣息。沒錯,皇族氣息。」
這個答案,也是林澈心裡所想的答案。
系統需要「帝皇貼身之物」來升級,應該就是需要帝皇氣息了。
姜離眼眉一挑,似乎想明白了:「莫非,你就是利用皇族的氣息收服雷獅的?」
「呃……也可以這麼說吧。既然陛下不願意,那就算了。」
林澈長嘆一口氣:「只是,微臣想著這頭雷獅還沒有完全馴服,它有時候很暴躁,好像武親王還能操控它。所以微臣才有如此念頭,想要徹底馴服它……」
話音剛落,忽然外面傳來了一聲咆哮聲音。
吼——
正是雷獅的怒吼聲音,它還一巴掌拍了進了林澈所在的城牆房屋之中。
轟隆隆!!
一剎那,這房間幾乎就崩塌了,煙塵滾滾,四處瀰漫。
「陛下。你沒事吧?陛下!」
林澈猛的擋在姜離面前,從崩塌的缺口看了出去,對著雷獅罵道:
「雷獅,你好大的膽子!還不快退走!」
「陛下,還好這雷獅沒有傷到你。要不然微臣罪該萬死啊。」
林澈看著姜離灰頭土臉的樣子,還別說,這房屋的粉塵還挺多。
「陛下,要不然,微臣這就吩咐下去。讓幾個女兵給你放水梳洗一番?正好微臣這裡有特殊的藥浴,能助陛下快速恢復真氣。」
姜離一甩衣袖,頓時又是一陣灰塵,她強忍著沒有呼吸,飛快地從崩塌的房間裡走了出來。
她身為帝王,十分注重容貌。
每天沐浴更衣那是必須的。
但這一次她從天都城一直使用秘法趕路,大汗淋漓,風塵僕僕,早就渾身難受了。現在又滿身的灰塵,更是難以忍受。
「那你快去吩咐吧。不需要你的藥浴,朕自有準備。」
「好咧。陛下,我這就去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