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走後。
洗手間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「叩叩叩!」
「蕭總,外面的人已經被我們的人支開,您可以出來了。」
陳助理敲門後,輕聲匯報,語氣畢恭畢敬。
蕭霆嶼拉工具間的門,從裡面走出來,陰沉著臉,眼神幽暗。
【一個男人待在女洗手間不出去,跟個變態似的......】
裴延徹略帶嘲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他忍不住皺起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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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傢伙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躲在洗手間裡,所以故意說話暗諷他?
想到這個可能,他太陽穴突突直跳,一種難以言喻的恥辱湧上心頭。
他蕭霆嶼什麼時候需要躲躲藏藏?
堂堂蕭氏集團的掌權人,竟然躲在女洗手間的清潔工具間裡。
可他偏偏答應了那女人提出的荒唐要求。
他冷哼了聲,邁著大步,從女洗手間走出去,陳助理立刻跟上。
兩人剛走出洗手間,還未拐過轉角,一道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「蕭先生。」
蕭霆嶼腳步微頓,側眸看去。
他神色淡漠,臉上完全沒有從女洗手間出來被抓包的尷尬。
管家快步走上前,朝蕭霆嶼微微躬身,姿態恭敬。
「蕭先生,我家夫人有請,不知您是否方便移步一敘?」
蕭霆嶼輕嗤了聲,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。
果然來了。
對此他並不意外。
這事鬧出這麼大的動靜,即便被司瑾巧舌如簧地圓了大部分。
但大家都不是蠢人,心裡肯定起疑,只是當時不好深究罷了。
「當然。」蕭霆嶼轉過身,神色從容,帶著幾分彬彬有禮的笑意。
「我也很久沒見姝顏姐了,正好敘敘舊。」
「蕭先生,請隨我來。」管家側身引路。
***
會客廳里。
溫姝顏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外面的景致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脖頸上的項鍊,心裡有些不安。
洗手間裡藏人的地方非常多,隔間裡沒有,那人會不會在別處?
亦或是說,阿凝在無中生有?
在她凝思之際,會客廳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管家先一步走進來,恭敬地說道:「夫人,您要找的人已經到了。」
溫姝顏呼吸一緊,迅速轉過身來,「洗手間裡,真的有其他人?」
她當時只是抱著試探的心態,讓管家在洗手間外面躲在隱秘處候著。
沒想到管家真等到了人,她的心情頓時複雜了起來,輕聲問。
「那人是誰?」
不等管家開口,一道低沉,又帶著幾分熟稔的嗓音幽幽響起。
「姝顏姐,好久不見。」
溫姝顏聽到聲音,猛地抬眼,看清來人後,眼裡只剩難以置信。
怎麼會是他?
她的腦海快速閃過那晚與女兒的對話。
女兒確實是在看到請柬後,臉上出現異樣情緒,還問起了蕭家的事。
思及此,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管家將人送到,便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蕭霆嶼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,逐漸靠近,「姝顏姐,不認得我了?」
溫姝顏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,震驚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憤怒。
「蕭霆嶼,居然是你。」
「嗯,是我。」蕭霆嶼姿態閒適地走到沙發旁坐下,修長的雙腿交疊。
溫姝顏聽完,怔愣了下,顯然沒料到對方的態度會這麼理直氣壯。
「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一下,為什麼會從女洗手間走出來?」
「還有,小瑾知不知道你在裡面?」
蕭霆嶼輕笑,漫不經心地說:「她當然知道,我們還聊了會天。」
「要不是你們突然過來,我和小瑾早聊完,各回各家了,哪需要破門。」
「什麼?」溫姝顏震驚地顫了顫唇,繼續追問道:「所以你們真的認識?」
蕭霆嶼略略點頭,「算是舊識,不過她估計不敢承認我和她的過去。」
「畢竟我倆......」他的話停在了引人遐想的地方,「算了,她如今幸福就好。」
溫姝顏眉頭緊緊蹙起,「你在說什麼?我怎麼聽不懂?」
「而且這也不是你進女洗手間的理由!」她壓低聲音,卻壓不住怒意。
「你知不知道,如果被人發現你們在裡面,會毀了我女兒名聲的?」
蕭霆嶼斂了斂眸,語氣稍微嚴肅了些。
「姝顏姐,實在抱歉,進女洗手間這事,我確實做得有失妥當。」
「但我並沒有惡意,只是時隔五年再遇小瑾,有些激動,一時間亂了分寸。」
溫姝顏心臟猛地一顫。
時隔五年?
「你五年前就認識小瑾了?」她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,「這到底怎麼回事?」
蕭霆嶼輕嘆了聲,「若不是你主動問,我本不想將小瑾的過去翻出。」
「我和小瑾的相遇,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。」
「那天她騎著輛破舊自行車,不知從哪沖了出來,差點撞上我的車。」
溫姝顏聽得心頭一緊,關切地問:「然後呢?小瑾有沒有受傷?」
蕭霆嶼:「我下車查看,發現她膝蓋破皮,腳還崴了,怪可憐的。」
「那輛自行車都摔變形了,我讓她丟了,賠一輛給她,她不肯,說那是過世的母親留給她的遺物。」
溫姝顏呼吸微滯。
女兒在說謊。
蕭霆嶼觀察著她的表情,唇角微微勾起,繼續補刀。
「我看她實在可憐,便送她回家。」
「在車上,她告訴我,她二十一歲,叫林萱。」
「母親過世,父親欠債跑了,家裡只有她,早早輟學出來打工。」
「我將她送到她說的地址,那是一棟破舊的居民樓,樓道年久失修。」
「我陪著她進去,恰好碰上了追債的高利貸。」
「那些人地她父親欠了十萬,利滾利到了五十萬,要抓她去抵債。」
「我看不下去,替她還了債,見她無家可歸,便將她帶在身邊。」
「只是沒想到某天,她毫無徵兆地離開,我找了她很久,都無果。」
他話鋒一轉,「五年後,再次相遇,看她過得這麼好,我倍感欣慰......」
溫姝顏悶得胸口像是壓了塊巨石。
「住口!」她厲聲打斷,「小瑾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。」
「你作為長輩,有沒有想過這番話會對小瑾的名聲造成多大影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