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凝站在中央,快速掃過每個隔間,發現門上顯示的都是無人狀態。
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,但很快恢復了鎮定。
這或許是周芙萱的心機之處,故意不鎖門,讓人誤以為裡面真沒人。
眾目睽睽之下,她推開距離最近的隔間門。
空的?
接著推開了另一扇門,依舊是空的。
她的動作越來越快,呼吸隨之變得急促起來。
空的,空的,空的,還是空的,一連推開了幾個隔間都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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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推開一個隔間,她的心就往下墜一分,直到推開最後一個隔間。
依舊是空的。
一股寒意從腳迅速竄上頭頂,凍得她僵在原地,眼底的情緒在翻湧。
不可能!
怎麼會這樣?
司宴冷嗤一聲,快步跟了過去,「你這是在幹什麼?在找屎嗎?」
司凝猛地抬頭,視線越過司宴,看向周芙萱。
恰好看見她臉上那抹轉瞬即逝的笑意。
司凝猛地反應過來,或許從蕭霆嶼出現開始,就是這女人設下的圈套。
這女人惺惺作態,故意釋放假信號,引她過來『抓姦』。
難怪這一切都順利的不像話,原來全部都是為她精心準備的圈套。
司宴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,一會青,一會白,像被什麼打了似的。
「你別以為裝傻,就能把你造謠我姐這件事給糊弄過去,我記著呢。」
司凝回過神來,煩躁地瞪了司宴一眼。
若說周芙萱是最惹人厭的存在,司宴這蠢貨則是最招人嫌的存在。
這姐弟倆真是煩死了。
「你在找什麼?」周芙萱的聲音打破了僵局。
她步伐優雅地走近,漫不經心地說
「我記得你剛剛說我為了掩蓋一些見不得光的事,故意轉移視線。」
「我倒是沒有轉移視線,但你既然都這麼說了,我自然要搞清楚。」
「請問你現在是在找證據嗎?找得怎麼樣了?需不需要我幫忙?」
司凝驚恐地望著周芙萱,顯然沒想到她會把這件事說得這麼直白。
她究竟是在強撐,還是有恃無恐?
「我、我只是......」司凝的喉嚨發緊,聲音細若蚊蠅,「只是來上洗手間。」
「哦?」周芙萱微歪著頭,「原來上洗手間需要檢查每一個隔間呀。」
「我在想,你急切地打開每個隔間,是不是在找我見不得光的事?」
洗手間空曠,即便不提高聲音,蕭霆嶼在工具間裡依舊能聽清。
這時他已經猜到司瑾想要幹什麼?
他沒想到,司瑾這女人的賭性比他還大。
疑似『姦夫』的男人還在這裡藏著,就敢對可能揭穿她的人步步緊逼。
難道她就不怕司凝被逼急了,直接魚死網破,打開這扇門?
司凝臉色刷地變得煞白,難以置信地瞪著周芙萱,心裡慌得不行。
如今她都有些懷疑手機里拍下的視頻也是周芙萱安排好的橋段。
只要她拿出來視頻,事情就會出現反轉,到時候她就徹底完了。
「哦!」司宴恍然大悟,「原來你是帶著目的來的。」
「難怪你一開始就說那些意有所指的話,像是料定了裡面有人......」
他的話戛然而止,像是想到什麼,刷地瞪大了眼睛。
「你不會是想抓我姐的奸吧?」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。
「我靠,你這女人怎麼能這麼陰險?居然敢造我姐的黃謠!」
司凝終於回過神來,拼命搖頭。
「我沒有,我說了,只是突然想上洗手間。」
她下意識後退一步,腳跟撞到隔間門框。
整個人踉蹌著跌進了最後一個隔間裡。
「砰」的一聲,她條件反射地關上了門,龜縮在裡面,再也沒出來。
司宴:「你......」
「砰砰砰!」
他使勁砸門,「司凝,你給我滾出來,別以為躲在裡面就沒事了。」
「我告訴你,我會把這事告訴外祖家,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醜陋的真面目。」
「你這個惡毒女人,在外面詆毀我姐還不夠,在我姐重要日子上,居然還繼續造謠,離間我姐和姐夫的感情。」
隔間裡。
司凝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馬桶蓋上,眼神驚恐,死死咬住下唇。
這不是她想像中的結局。
結局應該是裴延徹在她的引導下,發現了周芙萱和蕭霆嶼的姦情。
可現在都亂套了,她成了小丑。
「開門。」
溫姝顏不知何時來到了隔間門前,冰冷強硬的命令,穿透了門板。
司凝坐在馬桶蓋上,低頭捂著耳朵,緊閉著雙眼,假裝聽不見。
臉頰上的刺痛感提醒著她,母親很可能再次暴怒。
而這種暴怒,是她承受不起的。
「開門。」
溫姝顏又重複了一遍,語氣比剛剛還要冷。
洗手間裡安靜得可怕。
司凝能甚至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。
「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!」
「媽......」司凝終於開口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」
「我現在思緒很混亂,你再給我一點時間,我一定會好好跟你解釋的。」
「事情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樣......」
「需要我數到三嗎?」溫姝顏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度,打斷了她的自言自語。
司凝從未聽過母親這樣的語氣。
「三。」
隨之倒數開始,她的眼淚砸在手背上。
她慌亂地抹著臉,卻越抹越濕。
「二。」
溫姝顏向前一步,抬起手搭在門把上。
「一。」
門鎖「咔嗒「一聲輕響。
司凝沒有動,眼睜睜地看著門被推開。
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,頭髮凌亂,左臉頰的巴掌印紅腫不堪。
「媽......」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」
「站起來。」溫姝顏眼神冷得掉渣。
司凝不敢忤逆,故作虛弱地扶著牆壁慢慢起身,雙腿像灌了鉛。
她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,視線落在鑽石項鍊上,眼睫微微發顫。
那是她給母親設計的項鍊。
「看著我。」溫姝顏冷聲命令道。
司凝緩緩抬頭,終於看清了母親的表情。
那張總是對她微笑的臉此刻肌肉緊繃,眼眶通紅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她的眼神很複雜,憤怒中混合著失望、不解,以及某種心痛的情緒。
「你剛才在做什麼?」溫姝顏一字一頓地問,「為什麼把隔間門都推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