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凝被嚇得猛地轉身,後背『咚』地撞在書房門上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「阿宴,你嚇我一跳。」她迅速調整表情,手掌輕拍胸口,「我只是路過......」
司宴一個箭步衝上來,直接懟到她面前,攔截了她的去路,「你放屁!」
「我都看到了,你剛剛貼在書房門口偷窺!」他扯著嗓門,越說越起勁。
「我說你這人怎麼跟個賊似的,天天使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。」
「這些年,你陰我就算了,現在我姐才剛回來,你就急著陰我姐。」
「呵呵,這次總算被我逮著了。」司宴憤怒之餘還不忘得意地勾起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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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凝微張著唇,一臉震驚地看著他,眼眶說紅就紅,蓄滿了眼淚。
「阿宴,你在說什麼?我怎麼聽不懂?」
「裝,你繼續裝,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?」
司宴用剩下的那隻好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「走,現在就去跟爸當面對質!」
「不要!你弄疼我了!」司凝掙紮起來,用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。
雖然司宴只能用一隻手,但力氣大得驚人,司凝根本掙脫不開。
「阿宴,我可是你姐姐,你不該這樣折辱我!」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司宴冷笑一聲,手上力道更重,「你算哪門子姐姐?我親姐在裡頭呢。」
他單手拽著人就往書房門口拖。
司凝低垂的眼眸閃過一抹凶光,突然抬腳,狠狠踩向司宴的腳背。
「靠!」司宴吃痛,手上的力道鬆了些。
司凝見狀,立刻抽出自己的手,扭頭就跑。
「你給我站住!」司宴忍著疼撲上去,長臂一伸,直接揪住她後衣領。
真絲面料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『刺啦』聲,露出了司凝後背的小片肌膚。
「想跑沒那麼容易。」司宴剛說完,便猛然發現自己扯壞了對方的衣服。
他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怔愣。
司凝臉上露出了難堪,「阿宴,你太過分了!」
司宴嚇得立刻鬆開了,「我......我哪裡知道你的衣服質量這麼差。」
「你們在幹什麼?」
就在這時,書房門突然打開,司明津高大威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他身後站著故作驚愕的周芙萱。
司凝的反應快得驚人。
她借著轉身的力道將自己摔在地上。
『砰』一聲響起。
這個角度看起來就像是司宴將她推倒。
司凝緩緩撐起身子,癱坐在地上,頭髮凌亂,低著頭,雙肩不住地顫抖。
「嗚嗚嗚~」
她像受到了天大的屈辱一般,哭出聲,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。
周芙萱看到這一幕,都忍不住讚嘆。
司凝這戲演得真好啊,微微發顫的雙肩,攥緊又鬆開的手指。
簡直把一個蒙受屈辱難堪,卻敢怒不敢言的形象給立起來了。
若不是她慣用這些伎倆,恐怕也會被司凝這楚楚可憐的姿態給騙過去。
司宴刷地瞪大了眼睛,下意識地看向姐姐。
周芙萱跟他對視了一眼,目光掃向他打著石膏的手臂,然後看向地面。
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司宴一愣,耳邊快速閃過姐姐的教導。
【她愛演,你就陪她演。】
【我哪演得過她。】
【那你就搗亂,把場面弄得越亂越好,讓她的苦情劇變成一出鬧劇。】
司宴想到這個,來不及思考,立刻捂住受傷的手腕,「嗷」地一聲慘叫。
整個人朝司凝方向倒去。
「痛死我了。」
司凝察覺到他的意圖,嚇得手腳並用往前爬,看著有些狼狽。
「咚!」
司宴一米九的大高個結結實實地砸在地毯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周芙萱眼睫顫了下。
這傻弟弟也太實在了吧,光聽聲音都覺得肉痛。
司宴摔在地毯上,蜷縮成蝦米狀,左手死死抓著打著石膏的右腕。
「啊啊啊,我的手,我的手剛剛被司凝捶了好幾拳,痛死我了。」
他邊嗷嗷嗷叫,邊滾到父親腳邊,舉起打著石膏的右手告狀。
「爸,我可能要變成殘廢了,救救我!」
周芙萱抬手輕掩住嘴唇,別開眼睛,看似不忍心,實則在憋笑。
這演技也太浮誇了,看不下去了。
不過用在這個場景,倒也合適。
看來這傻弟弟有認真聽她的教導。
司凝看呆了,眼淚都忘了往下掉。
周芙萱見差不多了,立刻來到弟弟身邊蹲下,「阿宴,你沒事吧。」
「姐,我好痛,我是不是要變成殘廢了?」
「不會的,你別害怕。」周芙萱溫柔地安撫著。
司明津看著這場鬧劇,眉間擰出淺淺的川字。
「夠了。」他的聲音不大,卻讓所有人噤聲。
他目光沉沉地掃過養女凌亂的衣領和兒子扯得有些松垮的繃帶。
「死不了,就都給我站起來說話,在地上或坐、或躺像什麼樣子。」
周芙萱跟司宴對視了一眼,眼底閃過一抹狡黠,默契地緩緩起身。
司凝低著頭,一手攥著衣領,一手扶著牆起身,姿態羸弱。
司明津目光落在養女身上,忽然沉聲道:「阿凝,你先回房換衣服。」
「不行!」司宴上前一步阻止,「老......」
『老頭』二字差點脫口而出,好在他反應及時,立即改口。
「爸,這女人在書房門口偷聽你和姐姐說話,我都看到了,你不能輕易讓她離開。」
司凝睜著無辜的雙眸,拼命搖著頭,「爸,我沒有偷聽。」
司宴不依不饒,「你要是沒偷聽,為什麼會站在這裡?」
司凝哭得梨花帶雨,「我站在這裡,是因為我想等小瑾出來。」
「我給小瑾設計的那套珠寶完工了,我想帶她到我房間裡看看。」
「因為不知道小瑾什麼時候出來,我才站在門口,猶豫著要不要敲門。」
「你說謊!」司宴怒吼:「你剛剛說的明明是路過。」
司凝眸光一閃:「我確實是路過,也恰好想起小瑾在書房裡跟父親談話,所以才停下來等小瑾。」
「你個謊話連篇的女人!」司宴立刻拿出手機,展示他剛拍到的畫面。
「吶,你趴門上偷窺的醜態已經被我拍下來了,看你還嘴硬不。」
司凝掃到畫面中的自己,心跳都漏了半拍,卻依舊強裝鎮定。
「我確實往書房探了幾眼,但那只是想知道小瑾什麼時候出來。」
「爸跟小瑾聊的又不是商業機密,何來偷聽的說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