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招很有效,自從沒了女兒的記憶,她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好。
很長一段時間,看起來幾乎已經跟常人無異,還能正常社交出行。
那段時間,是他們家最幸福的時光。
緊接著,他們的兒子司宴出生。
司明津以為有了這個新生命,妻子的心病會徹底好轉,不需要再催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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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錯了,妻子對男人的厭惡,嚴重到了連兒子都不能接受。
她不止一次想要掐死他們的兒子。
因此他不得不分開妻子和兒子。
一想到離家出走的兒子,司明津在心裡嘆了口氣,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疲憊和無力。
他再次看向妻子,發現她今晚的眼神格外不同。
沒有了往日的混沌,眼神亮得驚人。
溫姝顏伏在丈夫懷裡,放聲大哭,像小孩一樣,抽噎著哀求道。
「明津,你不要再催眠我了,好不好?」
「我會乖乖吃藥的,我不要忘記女兒。」
「如果連我都忘記了她,她怎麼辦?」
「我們的女兒還那么小,只會咿咿呀呀地說話。」
司明津本來還有些激動的神色,在聽到這句話後,又黯淡了下來。
他知道妻子的神志依舊沒清醒過來。
「阿顏。」司明津的聲音幾乎是在乞求,「我們不要再去想了,好不好?」
「這樣你會很痛苦,也會加劇你的病情。」
找女兒的事交給他就好,只要他還活著,就不會放棄尋找女兒的下落。
溫姝顏猛地抓住丈夫的手臂,指甲深深陷進他的皮膚里,沒有留情。
「你是不是還想找梁醫生催眠我?」
「我不要!我不要再被注入不屬於我的記憶,我只要找我的女兒!」
「她明明還活著,我能感覺到她的存在。」
「阿顏,別害怕。」司明津強忍著手臂的刺痛,「我答應你,再也不睡眠你了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,而且我會努力尋找我們的女兒。」司明津的語氣非常堅定。
「好,太好了.......」溫姝顏的聲音漸漸低下去,變成一種近乎呢喃的自語。
「你一定要找到我們的女兒,她叫小瑾,從玉從堇,我給她取的名字......」
司明津僵住了,一陣激動攫住他的心臟。
這個細節他從未聽妻子提起過,也不在任何醫療記錄上。
他雙手扶住妻子的雙肩,「阿顏,你剛剛說什麼?我們的女兒全名叫什麼?」
他的聲音很輕,生怕嚇到妻子。
然而溫姝顏再也說不出其他細節。
***
宮殿般的私人會所頂層正在舉辦著一場紙醉金迷的告別單身派對。
衣著火辣的女DJ在台上打碟,音樂震響,性感舞娘則隨著音樂扭動妖嬈身姿。
一群男男女女籠罩在迷離曖昧的燈光之下,仿佛醉生夢死,奢靡至極。
裴延徹靠在真皮沙發上,散漫的姿態在喧鬧的人群中,顯得格格不入。
「阿徹,今天可是我的告別單身派對,怎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?」
趙昱摟著身邊的女伴,醉醺醺地舉杯,襯衫微開,露出泛紅的胸膛。
裴延徹舉起酒杯,嗓音低沉磁性:「那就祝你最後一天單身快樂。」
「嘖,這話怎麼聽得那麼讓人難受?」他輕咂了下,推開身上的女人。
不過說的是事實。
蘇家那樣強勢,他要是敢在婚後風花雪月,趙家肯定不會放過他。
趙昱仰頭,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。
葉明輝調侃:「趙昱,幹嘛哭喪著個臉?蘇大小姐可是個大美人,你不虧呀。」
趙昱:「真這麼好?你咋不去提親?」
圈內誰不知道蘇大小姐在國外留學時的風流韻事?
甚至傳言她在國外生過一個孩子。
雖然這個傳言還未得到證實,但這種女人,他絕對是看不上的。
葉明輝聳了聳肩,「我倒是想,但葉家哪裡配得上蘇家。」
「我們這些人里,除了已婚的阿徹,也就趙二少你有這個實力。」
明明是誇他的話,他越聽越不對勁。
他正想懟回去,裴延徹卻突然開口。
「其實我覺得,你們挺配的,你是花花公子,而她也不遑多讓。」
「依我看,既然是無法改變的事實,不如換個角度接受,你說是不是?」
趙昱氣得吐血,「你們這些人,一個個的都來戳我心窩子是吧。」
「現在爺要去飆車,出一出這心裡的氣。」
他拿起冰桌上得了車鑰匙,作勢要離開。
裴延徹輕晃著杯中紅酒,漫不經心地說。
「都喝酒了,飆什麼車,嫌命長嗎?」
趙昱回頭:「喲,我沒聽錯吧,我們得車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惜命了?」
陳肅岩:「阿徹現在老婆孩子熱炕頭,幸福著呢,能不惜命嗎?」
此話一出,包廂內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裴延徹面色不變,只是眼神微冷。
「行了,別拿阿徹開涮。」另一個好友解圍道,卻還是忍不住調侃。
「不過說真的,自從阿徹娶了周芙萱,都變得宅家了,不是重要聚會都約不出來。」
裴延徹輕啜一口酒,沒有回應他們。
他不太喜歡在外面拿妻子和孩子當談資。
「延徹,周芙萱是怎麼收服你的?」趙昱突然湊過來,酒氣噴在他臉上。
裴延徹皺眉將他推遠,「你喝多了。」
「我喝多?哈哈哈......」趙昱突然大笑起來,顯然喝醉了,醉醺醺的。
他話鋒一轉:「說實話,延徹,你失憶後,變得挺不夠意思的。」
「當初我把你當兄弟,給你出主意,你倒好,轉頭就把我給賣了。」
這事他耿耿於懷到現在,趁著醉意說了出來。
裴延徹眉尖微蹙:「什麼意思?」
「你不記得了?」趙昱又喝了一口酒。
「我上次去醫院探望你,周芙萱對他們的態度都挺好的,偏偏對我不冷不熱。」
「我想,肯定是你告訴她,我勸你甩了她,所以她對我很大意見。」
包廂里的音樂聲似乎都變小了。
大家面面相覷,眼神交流著什麼。
裴延徹眼神微變,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,「我從未跟她提過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