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延徹剛結束會議，推開辦公室的門，便看見趙昱悠哉悠哉地坐在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。
聽到動靜，他轉過頭，臉上立刻浮起促狹的笑。
「喲，大忙人回來啦？」
裴延徹隨手將文件夾放到辦公桌上，示意跟進來的秘書出去。
秘書輕輕帶上門。
他走到趙昱對面坐下，拿起茶盤上品茗杯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「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？」
趙昱往沙發背上靠了靠，姿態慵懶：「無聊啊，來找你發發牢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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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延徹端起品茗杯，低頭喝了口。
「你也有無聊的時候？你那些女朋友不陪你了？」
這話裡帶著點調侃。
趙昱「嘖」了一聲，擺了擺手。
「女人就剛交往那會有那麼點新鮮感，相處久了就膩了。」他咂了咂嘴，一臉索然無味。
「而且那些女人一個個張口閉口就讓我買包包、買首飾，純把我當提款機。」
「沒趣。」
裴延徹輕笑了聲。
「不然呢？你用錢勢吸引來的女人，不跟你談錢談什麼？」
趙昱被他一針見血地戳穿，撇了撇嘴，端起茶一飲而盡。
「也對。」他放下品茗杯，忽然感嘆道。
「我又不是裴大少，什麼都不用做，光站著，就能吸引到圈內數一數二的名媛千金。」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落在對面人的臉上，帶著點探究的意味。
裴延徹沒接話。
趙昱見他不接茬，又往前湊了湊。
「對了，你跟司大小姐進展如何？」
裴延徹淡淡掃了他一眼。
「我跟小瑾需要什麼進展？」
「嘖。」趙昱一臉「就裝吧」的表情。
「她都成年了，你還不趕緊下手？小心被別人拐走了。」
裴延徹握著品茗杯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「不會。」
「什麼不會？」
趙昱身子往前傾了傾，一臉八卦。
「不會被人拐走？還是你不會下手？」
裴延徹依舊不語。
趙昱卻更來勁了。
「難道司大小姐也喜歡你？所以你這麼篤定她是你的？」
「她現在不是我的。」裴延徹終於開口，「但也不會是別人的。」
趙昱愣了兩秒，然後上下打量著裴延徹，目光里滿是興味。
「喲，這麼自信。」
「看來我沒猜錯，你果真喜歡她。」
裴延徹沒承認，也沒否認，只是端起品茗杯，又抿了一口。
趙昱看他這副模樣，逐漸收斂了臉上的嬉笑，難得認真起來。
「不過作為好兄弟，我還得提醒你幾句。」
他放下二郎腿，往前坐了坐。
「成年禮那晚的情況你也看到了，那群人看司大小姐的眼神，就像狼看到了肉，眼冒星光。」
「陸時序那小子，眼珠子都快黏她身上，而且兩人是青梅竹馬，近水樓台，先得月。」
「就連江澤修也站出來競爭，他那條件，你心裡有數。」
「還有其他的，我就不說了。」
他看著裴延徹。
「你現在不下手，就怕後面沒機會了。」
「畢竟小姑娘成年了，情竇初開，萬一被哪個殷勤的撬動了心......」
話音未落，一道涼颼颼的目光掃過去。
趙昱立刻閉嘴，舉起雙手做投降狀。
「好好好，我不說。」
裴延徹收回目光，將品茗杯放回茶盤上。
「小瑾年紀還小，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，這個階段並不適合談這些。」
趙昱撇了撇嘴，小聲嘀咕：「還小？都十八了，又不是結婚。」
裴延徹沒理他。
其實他也不是沒主動過，只是被拒絕了。
夢裡，他們是夫妻。
有溫暖的家，有三個可愛的孩子，有說不盡的繾綣溫柔。
他開始相信，那不是普通的夢，那是某種關於未來的預兆。
他知道小瑾終有一天會屬於他。
所以他不急，可以等她長大。
而他現在要做的，是處理好裴家那些爛事，把那些隱患一一拔除。
「喂，想什麼呢？」
趙昱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。
裴延徹回過神，看向他：「沒什麼。」
趙昱狐疑地看著他。
「得，你這人，心思重，我也懶得猜。」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。
「走了，就不打擾你工作了。」
說完，他揮了揮手，推門出去。
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。
裴延徹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，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反覆出現的夢，微微彎起嘴角。
***
合宣資本的一千萬美元到帳後，顧鳴筠迅速完成了第一次流片。
晶片測試結果出乎意料地好。
能效比是他們預估的1.3倍，比市面上現有的產品高出整整四倍。
消息傳出，科技圈震動。
幾家大廠立刻找上門來，想要收購，想要投資，想要合作。
顧鳴筠一概拒絕。
「晶片還不夠好。」他在電話里對司瑾說，「現在的架構還有優化空間。等下一代出來再說。」
司瑾完全支持。
「不急，你按自己的節奏走。」
這種信任，在投資人里是極其罕見的。
畢竟投資人講究的從來都是回報，如今正是回報的時候。
接下來的半年，顧鳴筠帶著幾個工程師，幾乎住在了晶片研發中心。
司瑾偶爾給他們帶吃的，聽顧鳴筠講技術進展，有時候也會提一些建議。
她不懂晶片設計，但她懂市場，懂趨勢，懂什麼方向能走通。
她有一次對顧鳴筠說。
「你上次說的那個邊緣計算場景，我覺得可以再往前想一步。」
「如果你們的晶片不僅能跑在伺服器上，還能跑在手機、汽車、甚至穿戴設備上呢？」
顧鳴筠聽到這話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接下來的三個月，他帶著團隊全力攻關，終於做出了一個全新架構。
它的能效比再翻一倍的同時，功耗卻只有同類產品的五分之一。
專利申請後，司瑾又投了一千萬美元。
一年多的時間，安源科技高歌猛進，從一個幾人團隊，成長為最炙手可熱的AI晶片公司。
他們的第一代晶片被某頭部手機廠商採用，第二代晶片拿下了三家車企的訂單，第三代晶片還沒流片，就有五家大廠排隊等著簽約。
顧鳴筠成了科技圈的「香餑餑」。
媒體給他貼了無數標籤，什麼「晶片天才」、「AI新貴」、「最神秘的創始人」，應有盡有。
只因他從不接受採訪，從不參加活動，鮮少人知道他的情況。
相比顧鳴筠的低調，司瑾則非常活躍。
她幫他們避開了好幾處專利陷阱，那是上輩子某家大廠吃過的虧。
她提醒他們關注某個邊緣計算場景，那是後來百億級的新賽道。
她在所有人都不看好顧鳴筠的新架構時，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他。
以至於，顧鳴筠對其他合伙人說出那句：「她說能成，我就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