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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8章 想老婆了,老婆在幹什麼

  機艙內,裴延徹靠著皮質椅背,長腿交疊,一副慵懶輕傲的姿態,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雲層。

  【裴總,我懷孕了,是你的孩子。】

  【打掉。】

  【什麼?你不想要我們的孩子?】那張嬌艷欲滴的小臉滿是驚恐。

  【我們的孩子?這我可不敢確定。】

  【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,也是唯一一個。】

  【那也改變不了你必須打掉這個孩子的結局。我裴家的血脈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沾染的。】

  那張小臉青白交加,苦苦哀求著。

  裴延徹收回思緒,看了眼手錶。

  這會,她應該已經下了手術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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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知為何,懲罰了那蠢女人,他心裡並沒有半分暢快感,只覺得煩躁。

  他扯了扯襯衫衣領,呼吸重了幾分。

  一直像以前那樣乖順聽話,不好嗎?他不介意她趁著自己對她還感興趣,多撈些好處。

  可惜,這蠢女人認不清自己的定位,觸碰他的雷區,干出這種蠢事。

  想到那些親密時刻,裴延徹眼神暗了暗。

  一開始以為她是個聰明,又識時務的女人,才跟她玩玩,結果是個目光短淺的蠢貨。

  居然在避孕措施上動手腳,懷上他的孩子,想要母憑子貴。

  簡直愚不可及!

  任何欺騙、隱瞞都是他無法容忍的。

  更為惱火的是,他被這女人擾亂了心緒,最後只是讓她打胎。

  若是從前,他肯定會讓她知道,自作聰明擺他一道是什麼下場。

  他絕不允許自己被任何人、任何事影響了判斷,尤其是周芙萱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。

  這時,突兀的手機震動聲響起。

  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,眉心微蹙了下,還是按下了接聽鍵。

  「裴總。」

  院長的聲音傳來,帶著小心翼翼。

  「周小姐拒絕手術,已經從手術台上下來了,堅持要離開。」

  「您看,我們需要採取一些措施攔一下嗎?」

  電話這頭,裴延徹眸色森然,薄唇輕抿,腦海中突然閃過周芙萱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。

  「隨她。」

  他終於吐出兩個字,聲音冷硬,聽不出情緒,隨即掛斷了電話。

  他閉上眼,將心頭那點莫名的煩躁壓下,等回來再「處理」她。

  一個不聽話的玩物罷了,他有的是辦法,讓她認清現實。

  既然她這麼想生,那就生,左右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。

  然而,這個想法剛落地,機身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一震。

  隨即是強烈的失重感和搖擺。

  「警報!」

  「左側引擎失效!」

  「拉不起來!」

  「液壓系統故障!」

  「......」

  飛行員驚恐的吼叫和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充斥了整個機艙。

  濃煙從操作台縫隙中冒出,一時間,場面變得極度混亂。

  裴延徹的瞳孔驟縮,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紛雜的思緒。

  他立刻扯過座位下的緊急降落傘包,在一片驚恐的尖叫聲中,撞開那扇已經開始變形的艙門。

  強大的氣流瞬間將他吞噬,下方是無邊無際的墨藍色大海。

  他沒有一絲猶豫,縱身一躍。

  「滴滴滴——」

  一陣電子蜂鳴聲響起。

  裴延徹倏然睜開雙眼,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。

  巨大的落地窗外,城市的天際線剛剛透出一點青灰的晨光。

  沒有濃煙,沒有警報,沒有冰冷的海水,只有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他仰躺在深灰色絲質床單上,盯著天花板看了足足十秒。

  夢境的紛擾逐漸散去,隨即是從深淵邊緣拽回現實後的孤寂感。

  他終於動了動,抬起手臂,手背搭在額頭上,觸到一層薄汗。

  真是受夠了只有他一個人的臥室。

  懷念從前床側觸手可及的那抹溫香軟玉。

  這種苦日子,他到底要過到什麼時候?

  就在他鬱悶之際,臥室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抓撓聲,伴隨著幾聲阿黃的「汪汪汪」。

  裴延徹坐起身,望向門口。

  抓撓聲停了,門被頂開一條縫。

  一顆毛茸茸、土黃色的腦袋探了進來,圓溜溜的黑眼睛望著床上的主人,尾巴輕輕地搖了搖。

  裴延徹朝門口的方向輕輕招了招,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。

  「阿黃,過來。」

  阿黃就像得到特赦一樣,歡快地小跑進來,繞過床尾,來到他手邊,將腦袋擱在床沿,濕潤的黑鼻子輕輕嗅了嗅他的手。

  裴延徹抬手,放在阿黃頭頂,一下一下,緩慢地撫摸著。

  「沒想到......」他自言自語:「最後留在我身邊的,只有你。」

  他輕嘆,看向床頭柜上的電子時鐘,上面顯示七點零六分。

  這會奧克蘭應該是十一點,不知道芙萱和舟舟在幹什麼。

  在花園裡曬太陽,還是外出散步?

  「阿黃,我突然好想芙萱和孩子。你呢?你想不想他們?」

  「汪汪汪~」

  阿黃像是聽懂了,輕吠了幾聲回應。

  他垂眸看著阿黃,凝滯了幾秒,忽然長臂一伸,將狗抱在懷裡。

  當初小小的她在四處透風的棚屋裡,冷得瑟瑟發抖,只能抱著小黃狗取暖,是不是這樣?

  裴延徹鬼使神差地學著周芙萱的行為,想要跟她感同身受。

  阿黃不懂這些,但它感受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緒,於是乖巧地沒有動。

  ***

  與此同時,大洋彼岸的紐西蘭。

  「昆蟲旅館」的組裝工作還在進行,主體框架已經立起來了。

  顧鳴筠指導著林繪和舟舟,如何將不同的材料填充進不同的「房間」。

  「小心手,對,這個松塔可以塞緊一點。」

  「舟舟,這根蘆葦杆要豎著放,像這樣。」

  「.....」

  就在這時,顧家保姆推著楊奶奶,慢悠悠朝他們這邊過來。

  「楊奶奶。」舟舟首先發現他們,雙眼一亮,開心地打招呼。

  「快看,這是我們做的昆蟲旅館。」

  「誒。」老太太揚起慈愛的笑臉:「大家都好棒,做得真好呀。」

  很快,她也參與其中,在一旁看著,不時給出「專家建議」。

  「阿筠,有竹筒的那面最好朝東南,早晨的陽光能讓裡面暖和點。」

  「哎,對,那個角落放點干樹皮和落葉,有些甲蟲喜歡。」

  在她的指導下,「昆蟲旅館」逐漸從一個框架,變成了一個結構精巧的微型生態公寓。

  最後,他們將這個巨型箱子,安置在花園角落一處背風向陽、靠近灌木叢和花圃的地方。

  「耶!」

  舟舟舉起沾了點木屑的小手歡呼,蹦跳著鼓掌,臉上都是雀躍。

  林繪則是拿出手機各個角度拍照。

  等回國後,必須給朋友圈安排一波。

  周芙萱給大家遞上濕毛巾和飲料,看向顧鳴筠,真誠地說。

  「顧先生,很感謝你,舟舟今天特別開心。」

  顧鳴筠接過毛巾,擦了下手,目光落在周芙萱含笑的眼眸上。

  「不用謝,這個過程,我也很開心。」

  眾人又閒聊了一陣,吃了些茶點,楊奶奶便被保姆推回家休息。

  林繪則帶著玩的有些疲倦舟舟回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