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絕武祖掌心北冥寒魄戟突然迸發悲鳴,戟身纏繞的宙光玄鏈震動:「本尊鎮壓玄冥雷池七萬載,竟不知地脈深處藏著這等蝕骨毒瘤!」
「不只是玄冥聖山。」張遠右掌虛握,坍縮的星砂凝成微縮荒古疆域圖。
代表東海天的猩紅光斑處,十二道青銅血管正瘋狂吮吸其他聖山的靈氣:「當年天狼武祖熔煉九大星域時,霜寰殿主便用過這般手段竊取星域之力。」
光幕里潮生陣圖核心的半枚青銅齒輪逆向旋轉,三千里外某條礦脈震顫,噴涌的星髓化作靛青光柱直貫東海天!
張遠踏碎腳底凝結的時砂,背後展開的北斗煉域將反噬波動盡數吞沒:「霜寰殿主十萬年前能抽聖山地脈,東海天今日為何不能?真正可怕的不是蝕宙時砂——」
他指尖輕點光幕中咆哮的紫瞳帝獸,那貫穿荒古的青銅巨柱表面,赫然浮現著無上界獨有的太初道紋!
霜絕武祖凍結十萬年的道心掀起驚濤:「你是說......東海天背後站著的是......」
「當年天狼武祖獨闖無上界,可見過這般陣仗?」張遠右拳北斗煞光凝成天狼吞月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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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中倒映出令霜絕窒息的畫面:十三根青銅巨柱頂端,隱約浮現著某尊盤踞在二層世界盡頭的龐然陰影!
「哐!」
光幕之中,青銅巨掌悍然合攏,足以焚盡星域的混沌之火竟被壓縮成拇指大小的靛藍晶核。
紫瞳帝獸的觸鬚捲住晶核塞入口器,甲殼表面瞬間增生出密密麻麻的太初道紋!
「原來你們早就是二層世界的走狗……」不死山強者破碎的瞳孔映出真相,癲狂大笑中引爆剩餘八具葬天棺,「那就一起殉了這荒古禁地!」
「殉葬?」
敖溟背後的潮生陣圖沖霄直上,雲光展開,東嶽聖山地脈中衝出九條纏繞宙光玄鏈的青銅巨柱。
巨柱貫穿不死山強者的剎那,整個荒古禁地的聖山地脈同時震顫。
「今日方知何為井底之蛙。」敖溟腳踏翻湧的命軌洪流,袞袍上的噬星古螯已生長出第九對螯鉗,「二層世界的蝕宙時砂能凍結荒古禁地十萬年,而你們——」
他指尖輕點,正在煉化不死山強者的紫瞳帝獸突然僵直。
獸瞳深處浮現的,竟是某尊盤踞在二層世界盡頭、身軀堪比星域的恐怖存在虛影!
虛空裂痕浮現,荒古禁地天穹如琉璃般破碎。
十三根纏繞帝獸屍骸的青銅巨柱自二層世界墜落,柱身流淌的蝕宙時砂將億萬里東海天化為時停禁區!
「自此,我東海天便是蝕宙之主在荒古的代言人。」敖溟握住青銅杖,背後浮現的潮生陣圖已徹底異變為噬星古螯圖騰,「順我者,可享時砂淬體之機;逆我者……」
他翻掌壓下,虛空之中傳來一聲驚懼的怒吼。
三條貫穿聖山地脈的命軌鎖鏈倒卷而回,帶回的竟是一道武祖強者凝練的法則!
「便如這邵元武祖一樣,為噬星古螯再添一道血食!」
玄冥聖山主殿內,光幕碎片如星砂墜落,在霜絕武祖掌心凝成扭曲的青銅道紋。
他五指猛然收攏,冰晶凍結的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「咔咔」脆響。
大殿之中,一時靜寂。
窺探一場禁地頂尖強者大戰,東海天的實力之強,不敢想像。
「東海天九大殿首座,皆被二層帝獸的蝕宙時砂浸透神魂。」
霜絕武祖面色難看,聲音仿佛從永凍深淵滲出:「那些潮生陣圖里流轉的命軌鎖鏈,分明是將聖山地脈煉成了帝獸胚胎的臍帶......」
寒銘副殿主面露憂鬱:「紫瞳帝獸吞噬無上界道祖時,噬星古螯的胚胎甲殼已浮現太初道紋——這絕非尋常二層傀儡,而是能融合諸天法則的蝕宙母體!」
「若讓這等存在完全甦醒,別說荒古十三聖山,便是隕劍淵十二萬古劍冢也......」
寒銘面色凝重,抬手向東方虛劃,北斗星砂隨劍印流轉,凝成一方微縮的荒古疆域圖。
圖中代表玄冥聖山的冰藍光斑處,三條青銅鎖鏈正瘋狂抽取雷池本源。
霜絕武祖手中北冥寒魄戟重重頓地,九重冰座虛影在戟鋒震顫中轟然坍縮。
冰晶簾幕映出西海天墜星澗的畫面:雲河武祖引以為傲的「九霄墜星劍陣「此刻遍布蛛網狀裂痕,十萬年積存的星核正被青銅鎖鏈拽向東海天方向。
這位坐鎮玄冥七萬載的道源強者,面上浮現十萬年來罕見的驚悸:「連西海天護山劍陣都被蝕宙時砂滲透如篩...荒古十三聖山地脈皆被命軌鎖鏈貫穿,這禁地之中——」
他凍結的瞳孔倒映著光幕中支離破碎的聖山投影,「還有哪處能避開淪為帝獸血食的宿命?」
東海天一直以來鎮壓整個荒古禁地,掌控荒古禁地大勢。
各方聖山已經習慣,根本沒想過,東海天威凌天下還不夠,竟然還在暗地裡抽取各方聖山之力。
張遠此時倒是看得明白。
整個荒古禁地的傳承,本就是弱肉強食。
每一座聖山靠七十二座罪域供養,整個荒古禁地之外還有三千虛界被抽取本源。
要說十三聖山誰真的是良善的,那不可能。
但聖山鎮壓二層世界的通道,封禁二層世界強敵窺探侵襲。
要是十三聖山全都崩潰,荒古禁地恐怕也是極為兇險。
「轟——」
殿外突然傳來星軌崩斷的巨響,兩人同時望向劇烈震顫的北斗煉域投影。
寒銘抬手,指尖幻化出道道光影。
這是對荒古禁地大勢的推演。
那光影之中所見,隕劍淵深處十二萬柄古劍倒懸成陣,劍冢底部延伸的歸墟裂隙里,隱約有青銅巨柱破空而來!
「隕劍淵的掌劍使們,絕不會容忍東海天竊取劍魄。」
霜絕武祖背後的冰座虛影突然坍縮成代表危機的猩紅古篆,他的面上全是憂鬱之色。
「那些瘋子連自己神魂都能餵給劍靈,若發現潮生陣圖在蠶食隕星御劍道紋......」
他未盡的話語被大殿之中星盤破碎聲音打斷。
高懸的玉盤表面浮現道道裂紋浮現,其中殘影顯露出無上界三位青袍道祖引動混沌清氣,向著荒古禁地衝擊而來,一尊尊葬天棺,遮天蔽日……
「各方禁地的手段,比我們想像的更可怕。」寒銘面色凝重,低低開口。
「隕劍淵的歸墟劍冢能埋葬道源,不死山的九轉輪迴印可逆轉光陰,無上界的太初焚界陣號稱能熔煉星域......」
他指尖輕點面前星圖,圖中交織的猩紅光斑碰撞。
「當這些力量被激怒,整個荒古都將化為灰燼。」
霜絕武祖突然閉目感應地脈,玄冥雷池深處傳來的悲鳴令他脊椎發寒。
當他重新睜眼時,目光如利刃般刺向靜立許久的張遠:「玉前輩既命你代他行走,你有所求,我玄冥聖山自然答應。」
「你要宙光砂和雷池?」